第一百一十五章 迷
一說起當年,老掌柜感慨中帶著一絲炫耀。
「想當年,聖上親征,還曾到過小鋪,用這十里醉作全軍壯行酒。那時聖上剛剛登基,便遇北胡進犯……」
那就對了!
顧蔓咬著手指思索:司南胤是在御駕親征抗擊北胡時與燕婉相遇的。那這個地方一定就是燕婉的家鄉。
系統突然讓她調查沈清河母親的死因,難不成這裡會有線索?
祁弋聽那掌柜絮絮叨叨,似乎根本不想聽,不耐煩都寫在臉上。
這算是那老掌柜引以為傲的事,沒想到說出來竟然一個不願聽,一個沉默不語,他乾笑了聲,因為尷尬便沒有再說下去。
「沒想到這十里醉竟還有這樣一段傳奇!」
還好沈清河及時地感嘆了一句,不然他那老臉就掛不住了。
顧蔓從恍神中反應過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清河一眼,問道:「掌柜的,這鎮上是否有姓燕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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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二十幾年過去了,那燕婉的父母應該都作古了,不過兄弟姐妹應該還在。
「姓燕?」老掌柜搖搖頭:「沒有。」
「沒有?」顧蔓疑惑道:「不可能啊,當年燕家在這裡可是家喻戶曉的。」
那掌柜的一想:「公子說的那個燕姓人家想必是以前的燕員外家吧!」
顧蔓點點頭:「對,他家有個女兒叫燕婉!」
老掌柜恍然大悟,點頭道:「這燕家當年確實家喻戶曉,不然以前這裡也不會叫『燕家鎮』了。欸?老朽看公子年紀並不大,不知為何知道燕家的事?」
「啊……」顧蔓想了下,解釋道:「早些年有親戚來此經商,得過燕家恩惠。後來還經常提起這個燕家,說如何如何顯赫。想著既然到了這,想去拜訪拜訪。不知如今燕家可還有後人在此?」
老掌柜嘆口氣:「早就沒了!唉……此事說來話長啊!」
顧蔓瞥見一旁有桌椅,便說道:「咱們坐下慢慢說。」
「無聊!」祁弋冷嗤一聲:「我去外面,你們慢慢聊吧!」
說罷,自顧出了門。
老掌柜捋著鬍鬚:「這位公子似乎不像中原人士。」
「您老說對了,他不是漢人,所以對這些故事不感興趣!」
顧蔓將那掌柜迎出來,「不過我倒是挺感興趣,您老就給我講講吧!」
三人坐定,那老掌柜連連嘆氣:「說起這燕家,就讓人唏噓。當年,燕家的生意做的大。這燕員外樂善好施,咱們這個地方時常遇旱,每逢天災之年,燕員外都發糧施粥,鎮上的人幾乎都受過他恩惠。燕員外有一子兩女,長子常年外出經商,聽聞還與那些紅頭髮藍眼睛的夷人做生意。二女燕妤,三女燕婉。兩姐妹長的是花容月貌,亭亭玉立。可老天無眼啊,寧家一夜之間突然就遭人殺害,死了整整三十二口。我記得那一晚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員外長子亦經商歸來,一家團圓夜卻遭逢禍事,燕員外一生行善,卻遭殺害,真是慘啊!有人說是他長子得罪了夷人,也不知真假。」
顧蔓擰眉凝思:看來不僅燕婉,這燕家的人死的都蹊蹺。
她又問道:「難道就沒有人倖免於難?」
老掌柜回道:「想必是上天憐憫,在官府清理屍首中,並不見兩位小姐,有人說是僥倖逃了,也有人說是那夷人見色起意,將兩位小姐虜走了!總之,後來再也沒人見過姐妹倆人。恰巧第二日便遇北胡犯鏡,官府也沒閒心追查真兇,這件命案便被擱置下來。」
聽到這,顧蔓有點疑惑了,她記得劇本里司南胤和沈清河父子相認回憶時說的與燕婉相遇是在北胡進犯,自己御駕親征的時候,可燕家遭難是在北胡犯境前一夜,那時燕婉已經不知所蹤,也是在這時候,司南胤才派沈介去保護她。可以確定的是,燕婉此刻已是身懷六甲。說明之前兩人就已經私定終身。那為何司南胤要隱瞞這件事?難道是他記性不好,還是這個掌柜的記性不好?記錯了時間?
不過,這麼多年了,這掌柜還能記清楚死了三十二口人,想來也不可能記錯。
倒是司南胤,或許有些什麼難言之隱,畢竟如果是倆人之前就相識,那就是司南胤還是皇子的時候。後來登基,並沒有封燕婉為後,也沒有給任何名分,倒是封了司焱臣生母姜氏為後。想必他是覺得愧對他們母子,所以故意說是在登基後相識,那時,姜氏已執掌鳳印,何況他剛登基,亦不可能廢后立新,希望以此向沈清河表面他當時的無奈。
既然燕婉當時沒死,沈介後來還找到了她,那她又是怎麼死的?還有她那個姐姐燕妤又去了哪裡?
她最關心的事,似乎在這裡都找不到答案。
顧蔓不死心問道:「此後真的沒有人再見過她們姐妹倆嗎?」
老掌柜搖搖頭:「沒有……或許已經死了,就算活著,燕家已經家破人亡,回來只會徒增傷感罷了!」
顧蔓突然就覺得這燕婉的人生太悲劇了,他不由地看向沈清河,見他皺著眉,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這孩子也是可憐。
她又問道:「掌柜的,那燕家的宅子還不在?」
……
出了酒坊,顧蔓並沒有看到祁弋,心想他定是回官驛了。
她對沈清河說道:「我想去燕家宅子看看,要不……你先回官驛。」
沈清河搖搖頭,神色有些悲戚:「我想和你一起去!」
顧蔓:「……」
「不知為何……」沈清河擰著眉,似乎有些痛苦,他嘆了口氣。
「聽完那掌柜的話,我覺得有些莫名傷感,我也想去看看那燕家故宅!」
顧蔓看著他猶豫了半晌,應道:「好吧,那你和我一同去。」
反正沈清河遲早會知道這些事,這裡是他母親生前生活過的地方,他去看看也好,也算是祭奠先人了。
她提議道:
「雖然是無親無故,但是咱們前去,怕是會擾了亡靈清淨,我去買些香燭紙錢,咱們祭祭亡魂。」
沈清河點點頭:「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