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心疼了?
直到顧蔓估摸著沈清河的後背已經被燙熟了,那條大鯉魚終於消停下來,不屈地擺著下尾巴,死不瞑目。
顧蔓抬眸見沈清河微微皺眉,看來,真是燙的不輕。
沈清河:「你沒事吧?」
顧蔓:「你還好吧?」
「……」
「沒事。」顧蔓說的很小聲,畢竟這事確實怪她,哪怕沈清河再皮糙肉厚,這滾燙的水濺在身上想想都痛。
「你先出去吧!」沈清河倒沒有絲毫怪她的意思,溫聲道:「以後你別進廚房了。」
「……」
顧蔓覺得也是,她進一次廚房,沈清河可能得脫一次皮。
「有我就行了,我怕你受傷。」沈清河又說了句。
……
顧蔓出了廚房,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忙碌的白色身影,嘆了口氣。
沈清河動作很快,天還未黑,就做好了飯菜,四菜一湯。那條魚被他撈上來了,做成了糖醋鯉魚,色澤紅亮,看起來就很好吃。
可顧蔓看到它就有些不自在。或者說有種愧疚之心。她情不自禁地去看沈清河的後背,可以想像在那薄薄衣料覆蓋下可能都已經起泡了吧。
槐安和菱兒盯著那一桌飯菜目瞪口呆。
槐安:「這……這都是沈將軍做的?」
菱兒:「……」
「坐下吃吧!」沈清河坐下來,看了一眼站著的兩人:「你們也坐。」
菱兒:「公子,咱們是下人,哪有下人與主子同席的,我和小安子一會去廚房吃就行了。」
「這又不是國公府,哪有那麼多規矩。」
沈清河說完給顧蔓夾了一塊魚肉。
顧蔓瞥見他手有點發紅。
沈清河的手白皙修長,所以紅的就很明顯,應該是削了芋頭皮的緣故。
她站起來,指著沈清河面無表情道:「你,跟我進來!」
沈清河有些茫然,還是放了筷子跟了上去。
顧蔓推開沈清河的房間,裡面陳設很簡單,他的換洗衣服已經放好了。
她四處翻找。
沈清河見她找東西便緊張,那本「武功秘笈」他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銷毀了。
忙上前問道:「十三,你找什麼?」
「你不是有很多藥瓶嗎?」顧蔓看了下,「放哪了?」
「你受傷了嗎?」沈清河緊張的趕緊從木櫃高處拿出一個匣子,一邊打開一邊說:「傷哪了?怎麼傷的?」
「我沒受傷!」顧蔓將盒子拿過來,面無表情道:「把衣服脫了!」
「……」
沈清河愣愣看著她。
顧蔓轉身將門關上,「脫吧!都是大老爺們,你還害羞不成?」
「……」
沈清河紅著臉緩緩解開衣帶,不敢抬頭看她。
呃……
顧蔓見他慢吞吞的模樣,恨不得一把給他扒了。
「趕緊的,完事了還出去吃飯呢!」
「……」
沈清河抬眸看她,雙頰越發紅,直紅到了耳根。
顧蔓很無語,她一個女的都沒臉紅,他臉紅個什麼勁?平時敢上嘴,這會脫個衣服都磨磨唧唧。
沈清河終於脫了上衣,露出白皙的肌膚,衣衫順著修長的腰線滑落,腹肌明顯,排列整齊。
這身材也是沒誰了。
他輕輕抬眸,見顧蔓挑眉盯著他看,有些侷促。
顧蔓清清嗓子:「轉過去!」
「……」
沈清河頓了頓,緩緩轉身。
後背上果然有大片皮膚發紅,好在還沒起水泡。不過,這也挺觸目驚心了,估計都只能趴著睡。
「坐下吧!」顧蔓翻著那些瓶子:「這裡面哪一個是治燙傷的?」
「燙傷?」沈清河回過頭來,終於明白顧蔓為什麼讓他脫衣服了,他不由得一陣尷尬:「這點傷沒什麼,不用塗藥的。」
「沒什麼?都快燙脫皮的還沒什麼?」
顧蔓拿出一個綠色的小瓷圓瓶:「是這個嗎?」
沈清河搖搖頭,又點點頭:「這個也行!」
「……」
顧蔓打開瓶子,裡面是凝膠狀的藥膏,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她蘸取一些用指腹輕輕在沈清河後背傷處塗抹。
除了燙傷,她還看到一些箭傷刀傷,原本白皙光潔的後背看起來傷痕累累。
這時候,沈清河才覺得有些燒灼的疼痛,但顧蔓的指腹觸碰,帶著點涼意,還有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繚亂他的心。
「痛別忍著。」
顧蔓的話拉回他那已飄到天上的思緒,心想這點傷哪算的上傷。只是見顧蔓這般關心,「嗯」了聲,又道:「你心疼了?」
顧蔓停了下,「你和誰學的這些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沈清河笑了聲:「不用學。」
「……」
顧蔓胡亂塗抹一通,動作比方才粗魯許多,明顯感覺沈清河輕輕「嘶」了一聲。
「好了,衣服穿上吧!」
顧蔓將瓶子放進匣子內,一轉頭,沈清河的臉便在眼前,似笑非笑,眸子微微上挑,黑亮的瞳孔一瞬不瞬盯著她,有點蠱惑人心。
「幹什麼?」顧蔓瞥他一眼,看向別處:「趕緊把衣服穿上。」
「你怎麼也害羞了?」沈清河歪過頭來看她。
顧蔓很想一巴掌給他呼臉上,她伸出一個手指頭,將他臉戳開,「信不信我揍你!」
沈清河一手抓住她的手指將她拉入懷中,一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顧蔓下意識想逃,沈清河的胸膛就像火一樣燙,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那條誤入鍋里的魚,還想撲騰幾下。
事實證明,她也只會像那條魚一樣,落進了鍋里,哪裡還跑得掉的。
她用手捂住了嘴,沈清河的吻卻落在了她額頭上。
「顧爺,沈將軍?」門外響起槐安的聲音。
「菜都涼了,菱兒問要不要拿去熱熱。」
真是非常的及時。
「吃……吃飯吧!」顧蔓將他推開,轉身摸了下發燙的臉。
見了鬼了。
不,她要做到心如止水,在系統警報之前。
「不熱了,湊合吃吧!」
顧蔓打開門,槐安往裡瞅了一眼,正見沈清河背對著將衣服穿上。
顧蔓擋在他面前:「看什麼?不怕長針眼?」
「顧爺……您和沈將軍這是……」
「大驚小怪!」顧蔓瞪他一眼:「運氣療傷沒聽過?」
「吃飯,餓死了!」
……
飯桌上,顧蔓一個人將那條魚吃的只剩骨頭。
終於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