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唯你一人


  衝動也是有懲罰的,腦子一熱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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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不當初。

  顧蔓覺得這個用生命換來的「世紀長吻」其實並沒有那麼划算,沈清河的吻技拙劣,體驗感極差,跟她演吻戲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即便如此,此刻沈清河依然像個被蒸熟的螃蟹一樣,心跳應該已經達到180了吧!顧蔓覺得這時候不做點什麼,他搞不好會猝死。

  不,馬上要死的是她了,因為她已經聽到系統的電子音如同催命符一般。

  【藍色警報……】

  【橙色警報……】

  ……

  她馬上要灰飛煙滅了吧,在這彌留之際她是不是要說點什麼。電視劇里都這樣,主角死之前,都有一場生離死別,起碼要哭半集。她要和沈清河說點什麼?逢年過節給她燒點紙?還是警告說要敢娶別人,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正當她腦補了不少於800字的小作文時,系統冷漠無情地說:

  【紅色警報,扣除10點生命值!】

  只是10點生命值?那她總共有多少生命值,不出意外應該是100點,相當於折壽十年,還好還好,她還能活九十歲。

  可是,緊接著,她便感覺心臟一陣鈍痛,她小看了這10點生命值。

  「十三?」沈清河見她痛苦地捂著胸口,臉色由紅變白,嗓音都嚇得顫抖:「十三,你怎麼了?」

  「扶我躺會。」顧蔓艱難說了句。

  沈清河直接打橫抱起她,放在床上,趕緊拉了她的手把脈,脈象很快。

  「你等著,我去請郎中!」

  「等等!」顧蔓叫住他:「不用,我沒事。可能……可能是缺氧。」

  「缺氧?」沈清河不明所以。

  「就是……」顧蔓不知道怎麼解釋,隨口道:「你方才有沒有哪一刻,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沈清河臉又紅了,顧蔓貼上他的唇時,他連呼吸都挺滯了。

  「那就行了,這就是缺氧,休息會就好了。」顧蔓深吸一口氣,心痛的感覺在慢慢緩解。

  「可你脈搏太快!」

  「你摸摸你自己的,一樣快!」顧蔓無語地偏過頭去:「傻子!」

  沈清河終於不再糾結,坐到床沿,拉過她的手。

  那手軟綿的如同蓬鬆的棉花,十指纖纖,指甲半圓,紅潤光澤。比他的手小太多。

  也是,他的十三就那么小小一隻,手能有多大。

  「我手上有花嗎?」顧蔓瞪著他問。

  沈清河笑笑,非常不要臉地來一句:「比有花還好看。」

  油膩男!

  顧蔓偏過頭去,「那個……賜婚的聖旨下來了嗎?」

  一提起這個話題,沈清河臉色就沉下去,但是這也是個不得不正視的話題。

  「聖上的意思……中秋朝宴的時候……」。

  顧蔓點點頭。劇本里,司南胤也是在中秋夜,當著文武百官宣布沈清河的身份。

  看來,現在不僅僅是宣布身份,連媳婦都給沈清河安排好了。

  果然是天下第一好父親啊。

  沈清河將顧蔓的手握緊了些:「你放心,我明日便向聖上說明,拒絕這門婚事。」

  顧蔓沒說話。

  沈清河不娶寧櫻,難道她就能和他走到最後嗎?

  可是,她又不想將沈清河讓出去,似乎在沈清河說這句話時,她就下意識地表示了同意。

  她不想沈清河娶別人,哪怕她最終不能陪他到老。

  這……或許有點自私。

  心臟沒有再痛後,顧蔓回了自己的房間,雖然和沈清河同處一室,他估計也沒那個膽子對她做什麼,但是,她怕系統還有什麼別的懲罰,到時會嚇到他。

  一夜後,系統沒有再出現。想來那10點生命值就是最終懲罰了。那下次,會不會翻倍扣呢?下次又會哪兒痛?

  呸!她為什麼會想到下次。不,沒有下次了。

  不過系統不出現,也不代表會放任不管吧!說不定憋著什麼大招,或者已經在重新選擇宿主了。

  唉……她生命現在可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她現在要不要趕緊和沈清河造個小孩?等她不在了,至少還有小孩陪他玩?

  呸!她又在想什麼?顧蔓覺得自己腦子可能出現了問題,很有可能是那個懲罰的後遺症,扣了10點生命值的同時,順帶扣了智商。

  胡思亂想地直到後半夜她才睡著。

  而她沒想到的是,沈清河也是一夜未眠,比她想的更多,更遠,而最關鍵的便是如何讓司南胤收回成命,所幸聖旨還未下,尚有轉圜,若聖旨下了,君無戲言,便一切都晚了。

  五更未到,他便起來洗漱,臨走時在顧蔓房門前佇立良久……

  顧蔓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為了不讓自己多想,吃過早飯便出了門。

  她不知道沈清河能不能推掉與寧櫻的婚事,直覺告訴她,不是那麼容易。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並想著如果事成了,她便向沈清河坦白自己的女兒身,畢竟她怕自己真的時日無多。

  槐安和菱兒在身後打鬧,倆人就像一對歡喜冤家,她莫名地有些羨慕。沒有背負太多,普通平凡的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打情罵俏。

  「顧爺,瞧著你有點不高興啊!」槐安上前來說了句。

  顧蔓掃他一眼,想說關你屁事,還是沒說。

  「顧爺……」槐安意味深長笑了笑,「船到橋頭自然直!」

  顧蔓嗤了聲,不置可否。

  京城繁華,熙熙攘攘,顧蔓也不知道該往哪去,經過一個路口時,見很多人圍著一處牆角議論紛紛。

  「走,看看去!」顧蔓此刻急需其他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撥開人群,見牆上貼著一張懸賞告示,不是官府的通緝,而是以私人名義張貼的。

  大意是城東有位姓賈的商人,其妻死於非命,但是官府以意外死亡結案,這商人不服,遂尋找民間破案高手私下調查,若能查出真兇,則賞銀一百兩。

  這倒是有點像尋找私家偵探,如果古代有這個職業的話。

  「這個賈員外還真是執著,賈夫人都死三年了,官府也結案三年了,他還不死心。」

  「這事也挺玄乎,雖然官府說是意外,可保不齊就是謀殺,畢竟那賈夫人死的確實蹊蹺。」

  「我看這賈員外多半要白花冤枉錢,官府都查不出來,咱平民百姓能查得出?」

  ……

  這時,人群中走出來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抬手將那告示撕下。

  人群一陣騷動。

  「還真有人揭榜啊?」

  「人死了三年,都成白骨了,還能查出來?反正我是不信。」

  「多半是個江湖騙子。」

  男子將那告示折好藏於袖間,便轉身欲前往城東賈府。

  「!?左俞清?」

  顧蔓喊出聲。

  男子抬頭,冷冰冰的臉上看不見一絲表情。

  「鼎鼎大名的『玉面』推官左俞清?」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有左推官插手,這件案子說不定真能查出點什麼。」

  「我看怕是沒那麼容易。」

  左俞清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顧蔓一眼,一句招呼都沒有,便走出人群。

  顧蔓突然就想,這人要麼有抑鬱症,要麼就是純屬裝逼。

  她亦走出人群,跟上去:「左推官,且等一等。」

  左俞清停住腳步,緩緩回頭,眸子輕抬:「何事?」

  好歹在江寧兩人也算合作過,顧蔓不知道這人還裝什麼。

  她笑著上前,拱手道:「在江寧時,蒙左推官相助,還未答謝。今日在下做東,左推官若方便……」

  「不方便!」左俞清一口回絕:「你沒看到我揭了榜?」

  顧蔓說道:「那賈夫人死了三年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

  她湊上前,左俞清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距離。

  「……」

  顧蔓嘖一聲:「左推官這麼怕我做甚,難道我還能將你的事說出去不成?」

  左俞清臉色越冷,不耐煩了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一旁的茶樓。

  顧蔓回頭對槐安和菱兒說道:「你們回去吧!」

  槐安問:「顧爺,你找這個姓左的幹什麼?」

  「我自有道理!」顧蔓轉身踏入茶樓。

  吩咐小二上了最好的茶,顧蔓坐到左俞清對面。

  左俞清正眼都沒瞧她,只冷漠問道:「說吧!找我何事?若是做偽證,左某恕不奉陪!」

  原來這人還在介懷那件事,顧蔓笑道:「左推官這話可就言重了。實話告訴你吧,那劉析死時我在場,親眼看到他失足落入水中,真的與寧櫻無關!何以是做偽證?」

  左俞清冷眸看她一眼:「死者到底是怎麼死的我知道,寧小姐是否無辜我也知道。」

  隨後,他嘆口氣:「罷了,已經過去了,再說無益。今日你攔住我到底所為何事?」

  顧蔓手臂撐在桌上,湊近低聲道:「我想請你查一樁二十年前的案子。」

  ……

  「沈將軍,聖上正在召見北胡王,這一時半會怕是不得空。」馮玉恭敬回道。

  「無妨,我在此等候便是。」

  馮玉看了看陰暗的天,勸道:「這天怕是要下雨,沈將軍明日再來也無妨。」

  沈清河拱手:「清河今日卻有要事面見聖上,一日……也等不得。」

  「唉……」馮玉嘆口氣,轉身進入殿內。

  天色越黑,果然不多時,淅淅瀝瀝的秋雨落下。一場秋雨一場寒,雨勢雖弱,可淋在身上,卻是刺骨的冷。

  一個小太監拿了把傘出來遞給沈清河,說是馮玉吩咐的。

  沈清河道了謝,並未撐開,看著勤政殿緊閉的宮門皺著眉。

  ……

  街上的人匆匆找地方躲這場突如其來的雨。

  左俞清抿了口茶,淡淡道:「我為何要幫你?」

  顧蔓拿出一張銀票推過去:「這只是定金。」

  左俞清瞥了一眼銀票,冷笑道:「你覺得左某是缺錢之人?」

  呵?不缺錢去揭人家榜幹啥?

  顧蔓沒戳破他,只說道:「左推官,若你能查清這件案子真相,我能保你入刑部,你就再也不用碰……那些屍體了。」

  左俞清手上一頓,沉吟半晌:「你不過區區女流,會有這本事?」

  顧蔓笑笑:「左推官放心,我說到做到,至於我有沒有那個本事,就是我的事了!」

  左俞清猶豫片刻:「我權且信你,只是我先得處理賈夫人之案。」

  「這……」顧蔓蹙眉,系統已經給了任務,若是遲遲不完成,怕是會影響後面的劇情。

  「那……左推官預計需要幾月破賈夫人之案?」

  左俞清冷哼一聲,將茶杯放下。

  「三日!」

  ……

  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勤政殿的宮門打開,一身黑色錦袍的祁弋走了出來。

  沈清河忙上前問馮玉:「馮公公,聖上……」

  「沈將軍,聖上大病初癒,有些勞累,已回寢宮歇息,沈將軍請回吧!老奴還要伺候聖上,就不多送了!」

  馮玉又向祁弋行了禮,便轉身回到殿內。

  沈清河嘆口氣,只能等明日再來。

  「沈將軍!」

  剛走幾步,祁弋叫住他。

  沈清河轉過身來,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祁弋上前來,笑道:「恭喜沈將軍,鎮國公府寧小姐可是天姿國色,與沈將軍可謂郎才女貌。」

  沈清河一愣:「王爺如何得知?」

  「自然是聖上親自向本王說起,還邀本王留京至中秋之後。」

  「……」

  沈清河眉頭皺的越深。

  祁弋輕輕勾起一絲冷笑:「鎮國公府千金多少人還高攀不上,可見聖上對沈將軍很是器重啊!」

  沈清河臉色越來越難看,冷冷說了句:「清河還有公務在身,失陪!」

  「沈將軍且慢!」祁弋踱步上前,靠近他低聲道:「既然沈將軍有這樣的好姻緣,為何還要困著顧十三?」

  「……」

  沈清河冷嗤一聲,冷眼盯著祁弋:「王爺,您多慮了!」

  說罷,轉身離開。

  祁弋輕笑一聲:「本王倒要看看,你怎麼留得住她!」

  ……

  雨停,天氣似乎一下就進了深秋。

  顧蔓進院時,桂花被雨打落許多,掉在泥地里,也不能撿來做桂花糕了。

  這桂花香味濃,又可入饌,可惜終究太過嬌弱。

  她站在桂花樹下,抬頭看著只有零零落落的幾簇黃花,突然有些傷感。

  突然,一雙手臂自背後抱住她。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沈清河,他的氣息她已經很熟悉。

  「快放開,讓他們看到就不好了。」

  沈清河將她抱的更緊,聲音有些啞:「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喜歡顧十三,此生只唯他一人!」

  ------題外話------

  沒錯,今天是兩章合併的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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