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贗品
到底是那芳容見識多,輕咳一聲,才將一眾婢女的芳心萌動壓制下來,瞬間意識失態,趕緊低下頭,齊聲道:「奴婢謹記。」
沈清河又道:「還有,從今日起,府里不准有人再自稱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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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帶著震懾力,眾人雖有顧慮,還是齊聲道:「是!」
「好了,下去忙吧!」
「是!」芳容帶著眾人下去。
這時,槐安向顧蔓使眼色,顧蔓一時沒明白他想幹什麼,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對了,這府里好像還沒有管家吧!」
沈清河看了一眼槐安,回頭看著顧蔓哼笑一聲:「怎麼?你要安排?」
「啊!我覺得小安子還不錯。」
「他?」沈清河坐下來喝了口茶:「做個刷馬的還差不多。」
菱兒噗嗤笑了起來。
槐安急了:「王爺,您之前可是答應了的。我這為你出謀劃策,也出力不少,如今人到手了,你總不能過河拆橋吧!」
「咳咳!」沈清河被茶水嗆了下。
顧蔓疑惑道:「什麼出謀劃策?你們說什麼?」
「咳!」沈清河清了清嗓子:「沒什麼,那個,小安子,你就做管家吧!」
槐安喜形於色:「多謝王爺!」
顧蔓看著兩人,奇奇怪怪。
沈清河這邊剛安頓好,便有人來拜訪。這人不是那些朝中為官的,而是祁弋。
祁弋身份和那些朝中大臣不一樣,沈清河不得不見。
祁弋自進府,眼神便在顧蔓身上流連。看的顧蔓恨不得將他眼珠子摳下來放在手裡使勁盤。
「王爺!」沈清河冷冷道:「今日府中諸事雜亂,若有怠慢之處,還請王爺見諒!」
「無妨!」祁弋視線從顧蔓身上移開,勾起一絲假笑:「本王也是閒來無事,所以來看看秦王殿下這王府新貌,參觀一番。」
說罷,接過魅遞上來的一個錦盒,「小小賀禮,還望秦王殿下莫要嫌棄!」
沈清河接過,遞給身後的槐安。
「殿下不看麼?」祁弋笑問。
沈清河向槐安點了下頭,槐安將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支毛筆,青玉的筆桿,晶瑩剔透,筆尾掛著一串紅色的流蘇。但奇怪的是筆頭卻是黑色的,像是蘸過了墨一般黑。
祁弋笑道:「禮輕情重。這支筆可是本王鉸了自己的頭髮精心所制。」他突然看向顧蔓:「不過這份賀禮還有顧兄之功!」
顧蔓脫口而出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兄不記得了?」祁弋故作失望道:「當日顧兄來北胡,與本王情投意合,所以割下一縷頭髮贈與本王。那髮絲細滑柔順,本王便用你我二人的頭髮製作了這支玉筆。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詩叫『心有靈犀一點通』嗎?本王便喚它作『靈犀筆』。」
沈清河:「……」
「我什麼時候贈頭髮給你了?」顧蔓氣的跳腳:「你別信口開河。」
「看來顧兄是忘了!」祁弋絲毫不慌張:「本王知中原有『結髮』一說,顧兄此舉,本王甚是感動。」
「你……」
「王爺!」沈清河站到顧蔓身邊,輕笑一聲:「想必王爺對中原文化還不甚了解。中原固有『結髮』一說,可斷髮並非只是作為定情信物,還有斷情絕愛,恩斷義絕之意。當時大周與北胡開戰,勢如水火,十三又怎會與殿下行『結髮』之儀。」
「……」
祁弋頓了下,冷笑幾聲,「那看來還是本王自作多情了?」他拿起那隻玉筆:「既然這筆無用,那便……毀了吧!」
只聽「咔嚓」一聲,那支筆在他手裡折成兩段。
沈清河惋惜道:「可惜浪費了王爺一番心意!王爺請上座,來人,奉茶!」
這時,有小廝來報,齊王府里差人送來賀禮。
送禮的自稱是齊王司焱麟府中之人,雙手拖著一個紫檀木的匣子。
「小的見過秦王殿下。我家主子身子抱恙不能親自前來恭賀殿下喬遷之喜,特差小的送來賀禮。主子說殿下務必要收下,不然他會寢食難安。」
顧蔓皺眉,她不知道這個司焱麟安了什麼心。她突然想起了系統的任務,說不定這人會在賀禮中藏入暗器,想刺殺沈清河。
可皇帝還沒死,他應該不會這麼明目張胆。
沈清河正要去接,顧蔓拉住他:「小心。」
沈清河笑笑:「放心!」
祁弋正在喝茶,聽到這,嗤笑一聲:「秦王殿下真是小心,連兄弟手足也防備!」
沈清河看他一眼,伸手接過,直接打開,瞬間自那匣中竄出一道亮光,待看清時,白玉的底座上嵌著一顆雞蛋大小,熠熠生輝的珠子。
「這是……夜明珠?」槐安驚訝道。
顧蔓也驚了,夜明珠價值連城,這司焱麟送這麼貴重的東西到底居心何在?難道真的想拉攏沈清河?
沈清河默默將匣子收了,吩咐槐安將那送賀禮之人送出門。
司焱麟雖不是嫡子,卻是皇帝的第一個兒子,若他拒絕收他的賀禮,恐怕不妥。
這時,祁弋淡淡道:「滄海遺珠說的不就是秦王麼?如今明珠還朝,齊王這番用心,確實可貴!只可惜啊……」
顧蔓見他不準備說下去,問道:「王爺且說,可惜什麼?」
「可惜……」祁弋頓了頓:「是個贗品!」
「贗品!」顧蔓拿起那顆珠子仔細端詳,她也不懂這些,但見那珠子通體剔透,混圓光澤,關鍵這白天都可見螢光,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樣子。
「確實是贗品。」沈清河突然說道:「隨州產一種熒石,通體碧綠,白日經陽光曝曬後,夜晚發光,亮如白晝。被一些玉器商人用來仿冒夜明珠,高價出售。」
顧蔓忍著將這珠子捏碎的衝動問道:「那這總值幾個錢吧!」
「一文不值!隨州礦山處處皆是!」
顧蔓想罵娘,她沒想到這司焱麟一個王爺竟然拿個贗品羞辱人。
「那秦王覺得這齊王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祁弋停頓片刻:「滄海遺珠,卻不曾想,是個贗品!」
沈清河不語。
顧蔓擰著眉,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時,小廝又前來稟告:「王爺,鎮國公府千金前來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