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無人替代


  魅看著寧櫻遠去的背影問道:「王爺,那合歡散真的只有兩情相悅者才有效嗎?」

  「你也傻麼?」祁弋冷嗤一聲:「兩情相悅者還需用這合歡散?」

  「那王爺為何還要這番大費周折,何不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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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麼!」祁弋嘆口氣:「我要的,是她的心!」

  晚間,廚房陸續上菜,菜品也還不錯。鮑參翅肚,應有盡有。

  槐安不愧在國公府當差,這桌宴席從食材採買到製作完成,皆是他負責監督,撐足了秦王府的門面,哪管那銀子嘩嘩如流水一樣出去。

  顧蔓覺得這一桌子菜,也就是有貴客來才吃上一次,若經常吃,怕是金山銀山都頂不住。

  席間每個人似乎都懷著心事。那桌上的菜都沒怎麼動。

  祁弋慢條斯理地酌著手裡的酒,寧櫻則心不在焉地坐著,面前的菜依然如舊。

  顧蔓本來已經很餓了,可此刻也沒有什麼胃口,勉強吃了點,便停了筷。

  「來,老弟,我敬你!」徐騫倒沒覺得氣氛詭異,還喝了不少酒。這些酒都是御賜的好酒,這人嗜酒如命,可不使勁喝。此時已有了些醉意。

  「啊!」顧蔓也舉起酒杯:「好,來喝!」

  沈清河拉住她:「不能喝酒。」

  「為什麼不能!」顧蔓扯開他的手:「我流量好著呢!」

  說罷,仰頭一口,一杯酒下肚。

  顧蔓回味了下,這御酒也不過如此,一樣的辣喉,燒心。

  「好,痛快!」徐騫又倒了一杯,「來,老弟,再喝一杯。」

  不等顧蔓喝完,徐騫便像等不及一般,將酒罐入口中,還不忘連連稱讚好酒。

  沈清河知道他這師父的性子,向來是無酒不歡,有酒必要喝醉才罷休。所以也沒勸,想著稍後讓槐安送寧櫻回府,再派幾個護衛隨行就是。

  喝空兩壺,徐騫是徹底醉了。沈清河命人將他扶下去休息。

  這時,祁弋也起身道:「今日天色已晚,本王該告辭了,多謝秦王殿下款待。不必遠送。」

  「王爺慢走!」沈清河也起身象徵性地送別。

  顧蔓明顯覺得祁弋走時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可當她抬頭看時,只看到他的背影。

  祁弋一走,這桌上的氣氛便更尷尬了。

  這時,寧櫻像鼓足勇氣一般,對沈清河說道:「殿下,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沈清河舒了口氣:「正好,我也有事要和寧小姐說清楚。」

  顧蔓看了一眼兩人,起身道:「我好像喝多了,去外面吹吹風。」

  「十三,你別走!」沈清河拉住她。

  顧蔓看了看寧櫻,又看向他,笑道:「我在不在都無所謂嘛!你倆好好談。」說著她在桌子底下摳了摳沈清河的掌心,向他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表明自己相信他。

  隨後,她將屋子裡的菱兒也叫了出去,屋子裡就剩寧櫻和沈清河兩人。

  「公子,要不要我去煮些醒酒湯來!」菱兒以為她真喝醉了。

  「不用,我沒醉。」

  「那你為何……」

  「你這小丫頭,咋這麼多問題。」顧蔓點了下她額頭,「不過,你還是去煮一些吧!徐將軍可喝的不少。」

  「好!」菱兒趕緊跑去廚房。

  顧蔓回頭看了一眼,嘆口氣,朝花園裡走去。

  「寧小姐,要說什麼?」沈清河倒了一杯茶給她。他知道寧櫻不喝酒。

  「那秦王殿下要和我談什麼?」寧櫻笑問。

  「寧小姐先說吧!」

  寧櫻頓了下,開口:「我知道殿下有喜歡的人,我不介意殿下納妾,也願意和她和睦共處,盡心侍候殿下。」

  沈清河愣住,他沒想到寧櫻竟這般執著。

  「寧小姐,一個人的心又如何能分成兩份?」

  他嘆口氣,神色哀傷:「我娘,只愛我父皇一人,原以為能等到他來接她入宮,最後等來的卻是客死他鄉。我相信父皇是愛她的,可他也愛著別的女人,與別的女人生兒育女。或許這在你看來再正常不過。可抱歉,我不能。我的心只屬於一個人,那便是顧十三!無關男女,無關生死,即便他有一日會消失不見,在我心裡,都無人可以替代!」

  ……

  顧蔓坐在涼亭里,拖著腮看著澄淨的夜空。算了下日子,她來這裡好像半年多了。半年多就喜歡上了沈清河,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嘆口氣,也不知道她和沈清河的結局會是怎樣?

  嗨,算了,有什麼好想的,該怎麼就怎麼。愛情不都是義無反顧嗎?哪怕飛蛾撲火。

  算算時間,兩人應該談的差不多了,她起身準備往回走,

  突然閃過一個黑影,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被人抱住。

  「我想你!」低啞的嗓音猶如地底傳來。

  顧蔓一個激靈:「祁弋?你不是走了嗎?」

  她使勁掙了掙:「放開我。」

  「我怎麼捨得丟下你,一個人走?」祁弋將她抱的更緊,下顎貼著他頭髮,呼吸急促。

  顧蔓聞著一股酒味,還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香的嗆鼻。

  「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這可是秦王府!」

  祁弋低笑一聲:「你想叫沈清河嗎?哼,說不定此刻他正美人在懷,愜意無比。」

  「神經病!」顧蔓懶得理他的挑撥離間,用力想掙開他的束縛。

  「行了,別動。」祁弋語氣裡帶著寵溺:「我今日便是來帶你走的。跟我回北胡,我一定會將你當作天上的月亮一般。」

  「不稀罕!」顧蔓覺得自己力氣似乎快耗盡了,有些氣短。

  祁弋貪婪地聞著她髮絲上的幽香,緩緩向下,在她耳旁輕語:「跟我走吧!」

  聲音好似從天外而來,帶著回音,帶著蠱惑。

  顧蔓覺得意識有些模糊,她猛地甩了甩腦袋,低頭在自己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痛讓她清醒了些。

  「你做什麼?」祁弋將她身子扳過來,白皙的手腕上鮮血淋漓。

  「你……」祁弋抓起她的手,「你真是……」

  顧蔓覺得那股香味更加濃烈,她又開始腦子發暈,終於明白了什麼。

  「無恥!」她一把推開祁弋,拔腿便跑……

  ……

  寧櫻眼睛酸澀難忍,她苦笑一聲,沈清河的話和顧蔓那日說的話何其相似。

  嫉妒,恥辱,不甘,亦或是怨恨。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鬼時神差地為沈清河倒了一杯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那杯茶,流著淚對沈清河說道:「寧櫻以茶代酒,祝殿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飲了這杯酒,我自斬斷情絲,另覓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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