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真相2
到底是誰?是誰要害沈清河?
顧蔓後悔將沈清河帶的這樣廢,若他跟原來一樣,說不定便能憑自己一己之力化解危機。
「你怎麼悶悶不樂的樣子?」沈清河停下來看她。
顧蔓看著街上人來人往,才緩過神來。
「沒什麼,可能昨夜沒睡好。」
沈清河仔細咀嚼她的話,笑了一下壓著聲音道:「沒有我陪你,就睡不著了?」
顧蔓白他一眼。
「其實我也沒睡好。」沈清河幽幽嘆口氣:「昨夜,我夢到我娘了!可是……我明明知道她長什麼樣,在夢裡,我依然看不清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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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蔓問道:「那她說了什麼?」
沈清河皺了皺眉:「她說讓我趕緊離開!離開清水村!」
「……」
顧蔓神色凝重。顧蔓想到那燕婉的骸骨左俞清說過,已被人移走,那此事是否和沈清河接下來遇險有關。移走骸骨之人又是誰?
「我在想,她是不是並不想離開村子。」沈清河若有所思道:「可是她生前都在等父皇來接她……」
沈清河見她沒說話,便道:「不然我們回去吧,你再好好睡一覺。」
顧蔓點點頭,回頭的一瞬,她恍惚間好像在一處牆角看到了祁弋,待她細看時,卻一個人也沒有。
難道出現幻覺了?
黃昏時分,司南胤啟程前往清水村。
沈清河本來是想讓顧蔓留在柳泉鎮,可顧蔓執意前往。
到了清水村時,天已經黑透了。今夜無月,漆黑的夜空連星星都沒有一顆。
山中寂靜,偶有幾聲野獸的嚎叫隱隱約約傳來。
寧櫻的墓周圍,舉著火把的侍衛,宮女太監提著燈籠,整個照得亮如白晝。
移棺儀式很重要,供桌上擺著豐盛的祭品,司南胤首先上了三炷清香,再閉著眼,表達哀思。緊接著那青虛道人圍著墓緩慢踱步,嘴裡念念有詞。在這空曠的山中,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
不知過了多久,月亮竟然出來了,冷白的月光清涼如水。
顧蔓偏過頭去看沈清河,發現他皺著眉看著燕婉的墓,或許還在想昨夜那個夢。
這時,那道人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說道:「聖上,時辰已到!」
「好!」司南胤隨即下令。
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拿著鐵鍬開始刨土。
顧蔓瞥見沈清河眼裡閃過一絲哀傷。
很快,墳墓里出現一些木棺腐爛的碎片。窮人家只有一口薄棺,深埋地下多年,早就腐爛了。
緊接著,便有人發現了骸骨。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馮玉前來向司南胤稟告示下。
真有骸骨?顧蔓都驚了,難道左俞清當時真的是不想接受這個案子,所以編了個藉口騙她?
司南胤點點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空地上鋪上了一張明黃色,用金線繡成的百鳥朝凰被,燕婉的骸骨一根根從泥土你取出來。
司南胤已是泣不成聲。沈清河紅著眼眶,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畫像上那般花容月貌的女子,如今竟剩一堆骸骨。
若是母親還活著,該有多好。
全部骸骨取出完畢,司南胤下令將骸骨抬上鳳輦準備運回皇陵安葬。
「父皇且慢!」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定住了,紛紛回頭看。
只見司焱麟急匆匆走進來,向司南胤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顧蔓這才看到司焱麟並不是一人前來,身後還跟著劉賢和左俞清。
她隱隱有種不詳之感。
司南胤看了一眼三人,視線定在司焱麟身上:「你來做什麼?」
「父皇,此事有詐,兒臣恐父皇遇險,特來護駕。」
他突然指著沈清河說道:「他,根本就不是皇家血脈,只是個冒充皇子的江湖騙子!」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司南胤怒道:「放肆!你整日縱情聲色也就罷了,如今竟誣陷手足,是何居心?你當朕不敢廢你?」
司焱麟神色鎮定道:「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且有人證物證。若是兒臣污衊,甘願以死謝罪!」
司南胤壓著火:「朕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何證據!」
司焱麟起身,拱手道:「父皇,當年的事,實情如何,只有一人知曉。這人便是父皇的貼身侍衛,沈介。」
「沈介?」司南胤疑惑道:「沈介不是死了嗎?」
「回父皇,沈介沒有死,兒臣已將他尋到,此刻便在外面。」
司南胤先是一驚,而後命令:「傳他上來。」
顧蔓也震驚了,她明明與沈清河將沈介埋了,難不成還能死而復活?轉念一想,定是司焱麟找來的冒牌貨。
她看向沈清河,沈清河也是一臉驚疑。
而當那個顧蔓以為是冒牌貨的沈介上來時,她更震驚了。
之間那人的模樣竟然和沈介一模一樣。
「爹?」沈清河瞪大眼睛,下意識喊了聲,正欲上前,顧蔓拉住他。
「他不是你爹!」
哪怕眼前這人和沈介長得一模一樣,她也絕不相信他是沈介。就算劇情再怎麼崩,也不至於崩成這樣。
「屬下參見聖上!」那假沈介跪下行禮。
雖然時隔二十幾年,但司南胤還是依稀記得沈介的模樣。
「你真的是沈介?」
「屬下有罪!」沈介從懷裡拿出一塊腰牌:「屬下未能完成任務,請聖上降罪!」
馮玉上前拿過腰牌給司南胤過目。他反覆看了看,確是褚衛的腰牌。
褚衛是司南胤秘密培養的暗衛,腰牌也是秘制的,無人敢偽造。
「沈介,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介悲戚道:「聖上,屬下該死。當年,屬下奉命前往燕家鎮,保護夫人和皇子,可途中遇到北胡大軍,夫人和小皇子皆被北胡軍殺害。屬下最該萬死。」
「……」
司南胤久久回不過神來,「你說婉兒和朕的皇兒都死了?」
「是!」那假沈介又拿出一塊玉佩,「這是夫人拖屬下轉交給聖上的。心愿已了,屬這便為夫人和小皇子陪葬!」
說罷,抽出一把匕首,直刺胸膛,瞬間血流如注,倒地而亡。
在場所有人都驚了,顧蔓心裡卻越來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