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計中計
姜氏冷笑幾聲,滿是嘲諷:「你的面子?你賢妃如今當真是得了勢了,所以連你底下的人也敢對本宮蹬鼻子上臉。今日本宮若饒了她,豈不是這宮裡人人都不將本宮放眼裡。」
賢妃依舊向前躬著身子,保持行禮的姿勢,此刻脊背已經開始發痛。
「皇后娘娘,挽蘇自小跟隨臣妾,是臣妾管教不夠。既是要罰,便由臣妾來受。」
「你當本宮不敢!」姜氏聞聽此言,更是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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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本宮掌嘴!」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卻不敢動。賢妃是四妃之首,又是兩個王爺的生母,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怎敢動手。
「都是一群廢物!」姜氏氣的走下來,抬手甩了賢妃一巴掌,頓時臉上便出現紅色的指痕。
「娘娘!」挽蘇哭喊著,轉頭求姜氏:「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錯,求您不要為難娘娘。」
姜氏瞥她一眼:「既然賢妃要替你受過,本宮自然要成全她。」說罷看著殿內的太監宮女。
「都給本宮滾出去。誰要敢多言一句,割了誰的舌頭。」
殿內的人紛紛退出去,挽蘇一邊被人押出去一邊哭喊不停:「皇后娘娘,求您放過娘娘吧!皇后娘娘……」
待人走後,姜氏才走過去將賢妃扶起來:「本宮下手重了些。」
賢妃理理鬢角的髮絲:「皇后娘娘若不真打,又如何能讓司焱麟相信。」
「委屈你了!」姜氏憂心忡忡道:「司焱麟暗地裡請北胡王借兵助其登位,若真是如此,本宮與辰兒將死無葬身之地。」
賢妃沒說話。
姜氏瞥她一眼,冷笑道:「如今司焱麟有拓跋弋相助,奪位是遲早的事,難道……你就不想做皇太后?」
賢妃忙跪下來:「皇后娘娘,臣妾從未有此妄想。娘娘對臣妾恩重如山,臣妾萬死也不敢背叛娘娘。」
姜氏看著她,冷嗤一聲:「起來吧!本宮晾你也不敢,你可還有軟肋在本宮手上。」
賢妃戰戰兢兢起身:「謝娘娘。」
姜氏嘆口氣:「那你說,事到如今,該如何應對。」
賢妃想了想,淡淡道:「既然這樣,就只有兵行險著。」
說著同姜氏耳語一番。
姜氏點點頭:「你確定他已完全信任你?」
賢妃笑道:「那便要請娘娘再賞臣妾幾巴掌。」
……
司焱麟氣沖沖趕往紫芸殿,正好見賢妃跌跌撞撞出來,只見她兩頰被打的通紅,唇角還有血跡。
「母妃!」司焱麟跑過去,他的眼裡絲毫沒有對賢妃受傷的關切,連那句母妃也是叫給旁人聽的。
「可是那姜氏打得?」
賢妃點點頭。
司焱麟怒不可遏:「這姜氏分明就是藉故挑釁,沒把本王放在眼裡。本來還想多留她幾日,看來,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賢妃忙拉住他:「齊王,你想幹什麼?」
「母妃別管!本王為你報仇。」說著司焱麟便要帶人衝進紫芸殿。
「齊王想殺一國之母?」司焱辰出現在大殿門口,身後還有十幾個侍衛,皆是高手。
「齊王別忘了,紫芸殿裡的,是本王的母后,也是你的母后。難道你要弒殺國母?」
司焱麟冷笑一聲:「可本王的母妃所受的委屈又該如何計算?」
「皇后訓誡妃嬪本就理所應當。」司焱辰笑著看向賢妃:「您說是嗎?賢妃娘娘!」
賢妃點點頭:「是!皇后娘娘訓誡臣妾是臣妾之福。」
「你……」司焱麟咬牙。
司焱辰看向他:「怎麼?齊王帶了這麼多人來,是想包圍紫芸殿?還是想今日就與本王一決高下?」
司焱麟自致自己不是司焱辰對手,拓跋弋的馳援未到京,他不便與司焱辰動手。
「走!」
司焱麟帶著人退出去……
賢妃宮裡,宮女們正手忙腳亂地為她敷臉上的傷。
司焱麟心中有氣,冷嘲熱諷道:「沒想到賢妃娘娘果然人如其名,收了這麼大委屈也能忍。」
賢妃淡淡道:「齊王可曾聽過小不忍則亂大謀。」
隨後,對殿內的宮女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屏退了人,她才說過:「本宮忍這一時之辱,自然是要雙倍奉還。」
司焱麟斜眼看她,不屑道:「你能如何?」
「先帝頭七之日,會有法師入宮做法。」賢妃某種陰狠凌厲:「便在那時動手。」
司焱麟斂了神色,低低問道:「如何行事?」
……
經過那一夜談心,顧蔓對沈清河態度明顯好太多。雖然她對兩人之前在一起的那些事毫無印象,可她覺得沈清河這三個字似乎一點點在她心裡明朗起來。
秋日的陽光燦爛,從樹葉的縫隙漏進來,在他臉上打下陰影。
白衣少年與白馬,相得益彰。
沈清河停下手裡的動作,偏頭看她:「為何這樣看著我。」
「你好看啊!」顧蔓脫口而出。
沈清河笑笑,繼續刷馬,唇角始終勾著好看的幅度。
「你長得這樣好看,當初怎麼會看上女扮男裝的我呢?」
顧蔓想了想,問道:「你懷疑你是不是天生就比較喜歡男人?」
「……」
沈清河手裡的馬刷差點掉在地上,紅著臉解釋:「當然不是,若換作旁人,我定是不會多看一眼,只因是你,才有此想法。」
「那也說明你喜歡男人。」顧蔓扁扁嘴:「說不準往後你遇到長得比我好看的男人,就會移情別戀了。」
「不會的!」沈清河有些著急:「我對你之心,天地可鑑。若我喜歡男人,那晚就不會……」
他沒再說下去,但臉卻紅了個徹底。
顧蔓大概也知道菱兒說的「沈清河時常宿在她房裡」是怎麼一回事了。
當下也覺得難為情。尤其是她根本就不記得,沈清河如今對她而言就是個稍稍有點熟悉的陌生人,如今這個人竟然和自己有肌膚之親,這種感覺怎麼樣都有些奇怪。
兩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不再說話,有微風輕輕拂過,樹上所剩不多的黃葉落下。葉子像一把小扇子,這是錦城獨有的樹,名叫銀杏。
許久沈清河的聲音才隨著風傳進顧蔓耳朵。
「那晚的事……你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