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局


  葉魁斗只得下令衙差退下。悻悻地走下堂來行禮道:「下官參見太子殿下。」

  顧蔓鬆了一口氣,不經意間瞥見一個身影,她走上前去,隔著鏤空的窗欞往裡看,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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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河走上來問道:「怎麼了?」

  顧蔓搖搖頭:「沒事,眼花了。」

  沈清河沒說什麼,只道:「走吧,咱們進宮!」

  顧蔓點點頭。

  司南胤留有遺詔之事,很快便傳遍朝野上下。幾位德高望重又在朝中有微信的老臣也被宣至宮中,檢驗這份遺詔的真偽,

  「這確實是先帝的筆跡,錯不了。」

  「是啊,這印鑑也造不得假,真是先帝留下的遺詔啊!」

  「兩位大人可看清楚了,這龍脈之事,可要慎重啊!」

  說話的是吏部尚書秦仲。

  其他兩位大人沒說話,畢竟此前沈清河的身份是被證實假冒的皇子。

  左俞清這時說道:「諸位請看,遺詔擬定的日期是在先帝駕崩三日前,那時先帝竟然還要將皇位傳於秦王,可見先帝英明,早就知道秦王是遭人陷害。」

  秦仲辯駁道:「那也有可能是先帝病中,神智不清。先帝立此遺詔,朝中大臣皆不在場,不可妄信。」

  「先帝立此遺詔之時,老奴在場。」馮玉走進來老淚縱橫。

  「先帝寫此遺詔之時,老奴著你為其研磨,這一字一句皆是所書,還叮囑老奴,這遺詔需得時機成熟才能拿出來。」

  幾位大臣互看一眼,點點頭,似乎也認可了此事。

  秦仲又道:「可此前沈清河冒充皇子一事證據確鑿……」

  「秦大人可是說的滴血驗親一事?」殿外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祁弋一身黑衣自殿外進來,身後跟著埋首諾諾的劉賢。

  沈清河皺了皺眉,面色陰冷。

  秦仲看他一眼,冷笑一聲:「北胡王怎麼來了,這是咱們大周的國事,北胡王也想插手?」

  祁弋笑笑:「秦大人,北胡已臣屬大周,本王也是大周臣民。今日聽聞先帝留有遺詔,大周儲君人選已定,本王只是前來恭賀而已。卻聽到諸位在爭論此前滴血驗親之事,這個中內情,恐怕本王身邊這位劉大人更清楚一些。」

  聽了祁弋的話,幾個大臣紛紛厲聲質問劉賢:「你到底知道什麼,快說!」

  劉賢哆哆嗦嗦地跪下來:「幾位大人,下官該死,下官皆是聽齊王之命。」

  接下來,便將如何偽造玉佩,如何找人易容沈介,如何陷害沈清河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乾淨。

  聽後眾人驚訝不已,秦仲問道:「那滴血驗親又作何解?」

  「那是因為先帝服用丹藥所致。」劉賢抬眼瞥了下祁弋,哆哆嗦嗦道:「那道士亦是齊王安排,練的丹藥皆是毒藥。若非如此,先帝也不會這麼早駕崩。」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恐不已,沒想到司焱麟竟然還謀害一國之君。

  如今司焱麟已死,這幾位忠君愛國的大臣將怒氣都撒在劉賢身上。

  「劉賢,你高大的膽子,竟然陷害皇子,謀害先帝,當誅九族。」

  劉賢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勁磕頭:「小官什麼都沒做,就算皆下官一百個膽子,下官也不敢,下官皆是聽命齊王,請幾個大人明察。」

  祁弋這時也說道:「難得劉大人肯棄暗投明,如今司焱麟已死,幾位大人不防念在其將功折罪的份上網開一面。」

  說著,他走近沈清河,笑了笑:「您說呢,秦王殿下。」

  沈清河抬起眼皮,冷冷盯著他,沒說話。

  兩人眼神相交,互相對峙,互不示弱。

  許久,祁弋才又問道:「秦王殿下,這劉大人該如何處置?是否留他一命?」

  沈清河沒想到祁弋會幫他。但他心裡清楚,他帶著劉賢來幫他證明身份定有目的。

  「既然王爺都為其求情,便留他一命。」

  劉賢一聽,連滾帶爬過來,痛哭流涕磕頭道謝:「多謝秦王殿下不殺之恩。」

  說到這,又改口道:「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沈清河沒看他,冷眸一直盯著祁弋,直到祁弋挪開視線。

  「這下好了,有了新君,大周便不會亂了。」幾個老臣激動不已。

  秦仲也道:「既如此,當昭告天下才是。」

  隨即向沈清河跪行大禮:「也請聖上擇日登基以正大統。」

  其他幾人也紛紛跪地行禮:「請聖上即日登基。」

  祁弋見狀,冷笑一聲,轉身走出大殿。

  沈清河看著那道黑色的影子,心裡發悶。

  祁弋今日此舉,到底有何目的……

  顧蔓急的來回踱步,看著守衛森嚴的皇宮,就好似一座牢籠,她怕沈清河有去無回。

  「顧姐姐,你就放心吧!」菱兒勸道:「沈公子不會有事的。」

  「菱兒說的對。」槐安也道:「不會有事的。」

  事實上沈清河進宮前對他說過,若他一個時辰後還沒有出來,便讓他帶著顧蔓逃離京城。

  眼下,一個時辰快到了。

  這時,突然宮門大開,走出來一群太監宮女,分列兩旁,齊聲道:「恭迎娘娘!」

  顧蔓被這陣勢搞得一臉懵逼。

  菱兒和槐安也沒反應過來。

  這時,為首的太監上前道:「娘娘,聖上已在宮裡等候,請娘娘速速進宮。」

  「聖上?」顧蔓疑惑不解道:「哪個聖上?」

  「便是此前的懷王殿下,如今已是大周新君。」

  「沈清河?」顧蔓這時候才明白,看來,成功了。

  「好,勞煩公公前頭引路。」

  槐安阻攔道:「顧爺,等一等。」

  他將顧蔓拉到一邊,告訴她沈清河之前交代的事後說道:「我怕這是請君入甕,是個圈套。」

  顧蔓也覺得有道理。若沈清河此去危險重重,那她若被擒,無疑會被人用來作為脅迫他就範的籌碼。

  她自然不想拖沈清河後腿。

  「那怎麼辦?」

  「跑吧!」槐安說道。

  「可沈清河怎麼辦?」顧蔓搖搖頭:「我不能留他一人深陷險境。」

  「那你能救她?」槐安嚴肅道:「別說你救不了她,還把自己搭進去。咱們先逃出去,回頭再想辦法救他。」

  「可……」

  「別可是了。」槐安催著:「咱們要趕緊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於是,等眾太監宮女抬頭時,馬車已駛出去老遠了。

  「娘娘!」眾人追上去。

  那首領太監忙道:「還不趕緊去稟報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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