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條件
冰冷的劍就橫在頸間,劍刃泛著寒光,祁弋勾著薄笑:「她在一個你這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殺了我,你便永遠都不能再見她。」
沈清河握著劍的手在顫抖,眸子裡燃著怒火,衝動地想一劍隔斷祁弋的脖子。
最終,他還是放下劍,「你要我做什麼?」
祁弋笑著拍了拍手:「你變的聰明了許多。」
他坐下里,倒上一杯馬奶酒遞給沈清河。
沈清河冷冷看著別處:「有話就說,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你耗。」
「這可不是一般的酒。」祁弋端到他面前,「這裡面下了血玲瓏之毒。七日之類,你若完成了我給你的任務,解藥和顧十三都給你。若沒有完成,你將萬蠱噬心而亡。」
沈清河定定看著那杯酒,這血玲瓏便是顧蔓之前所中過的毒,除了北胡女巫的獨門解藥,世間再無人可解。拓跋弋沒說讓他做什麼,卻讓他先飲毒酒,可見他口中的「任務」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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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猶豫,祁弋冷哼一聲:「怎麼?你不是很在乎顧十三的性命嗎?我用自己的命救過她,你若也願捨命救她,也算扯平了。」
「好,我喝!」沈清河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祁弋懶懶地坐回椅子上,「我想想,要不,你先把姜氏殺了吧!」
沈清河怒道:「你要我殺人?」
祁弋攤著手,「怎麼,你就不能殺人?你可是大周儲君,想要誰死,誰就得死。何況,那個姜氏還是殺你母親的兇手。你殺了她正好為你母親報了仇。」
沈清河驚愕道:「你說什麼?」
祁弋淡淡道:「此事你可以問左俞清。你母親的死,他早就查出來了。」
沈清河壓著怒火問道:「殺了姜氏,你便能放了十三?」
祁弋搖著手:「當然不是。你覺得那姜氏的命能比得上顧十三的命?」
「那你還要殺誰?」沈清河直接問道。
「這個嘛……」祁弋撐著腦袋想了想:「等你殺了姜氏再說吧!等我覺得誰看不順眼再說。」
「你……」沈清河怒不可遏:「你要我為你殺人到底為了什麼?」
祁弋笑笑:「為了讓你也滿手沾滿鮮血,為了讓你變得更強。這樣你才夠資格與我較量。不然,你這麼弱,我都沒什麼興趣。」
「……」
沈清河凝眉沉思半晌:「好,我答應你。但在此期間你不准碰十三一根汗毛,不然……」他走近拓跋弋,「我便與你同歸於盡。」
祁弋冷哼一聲:「你的命如今捏在我手裡,還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沈清河:「你可知有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以為北胡十萬大軍包圍皇城便能為所欲為?如今大周四方之境的守軍已前往京城,足足三十萬兵馬。屆時與御林軍四面夾擊,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北胡?」
祁弋眯著眼,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詔回四方之境的守軍,令大周門戶洞開的?」
沈清河笑笑沒再說話,轉身出了大帳。
祁弋對沈清河的話半信半疑。若大周邊境的守軍皆被詔回,無疑會給周邊諸國可乘之機。皆是恐怕又是烽煙四起,戰火紛飛。難道沈清河能為了一個女人,致使千千萬萬的百姓於不顧?
看來,沈清河比他想像中的狠。
沈清河回到宮裡,即刻傳令在城中搜尋顧蔓的下落,並將左俞清宣進宮。
拓跋弋讓他殺了姜氏,無疑是想挑起他與司焱辰之間的矛盾。他要讓他徹底變成孤家寡人。所以,姜氏是否與他母親的死有關,他必須查清楚。
左俞清很快便入宮,準備行禮時,沈清河忙問道:「姜氏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左俞清回道:「司焱麟死,確實不是因為她。但是她與這件事也脫不了干係。毒是她下的,但是那劑量卻不足以讓司焱麟死亡。司焱麟的死另有原因。」
「是何原因?」
「我對其屍身解剖後,才發現其五臟六腑皆已破裂,才致七竅流血。鴆毒雖能毒入五臟六腑,但只能腐蝕,呈烏紫色。而司焱麟的若有臟器顏色正常,只有食管處呈淡紫色。」
左俞清停頓片刻:「所以,我推測他是在宮外遇害,且兇手功夫好深莫測,才致表面無任何傷痕,肺腑卻已破裂。」
沈清河沉思片刻,「你覺得……這兇手會是誰?」
左俞清笑笑:「殿下已有論斷,又何必問我。」
沈清河嘆口氣:「那姜氏便無罪了?」
左俞清說道:「秦王可曾記得,我說過姜氏並非什麼好人。只是,秦王與懷王交情匪淺……」
「那又如何?」沈清河問道:「我母親的死,你可知道實情?」
……
祁弋推門進來,見顧蔓正坐在桌前吃飯。桌上的菜每樣都吃了一些,看起來胃口不錯。
見他進來,顧蔓只瞥了一眼,便又埋頭繼續吃飯。
祁弋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
顧蔓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回到床上躺下。
祁弋從始至終盯著她,而顧蔓卻似乎沒有看到他一樣,知道她側身躺下,只留個後背對著他時,祁弋終於忍不了,跑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你就那麼討厭我?」
顧蔓沒理他,小小的身軀蜷成一團,墨發披散在枕間,眼眸清亮絲水,卻沒有看祁弋一眼。
祁弋拉著她手腕將她扯起來,狠狠道:「激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嗯?」
顧蔓輕輕抬起眼皮瞪著他:「那你困著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祁弋咬了咬牙,手一松,顧蔓重重摔在床上。
「你就不擔心我會對付沈清河?你對我好點,說不定我會留他一具全屍。」
顧蔓冷笑一聲,「我怎麼對你,你不是一樣都要對付他,把他置於死地嗎?又有什麼區別。」
祁弋坐下來,緩緩道:「沈清河中了血玲瓏。對了,是他心甘情願服下的。解藥在我這裡,他是死是活,就看你怎麼做了。」
顧蔓臉色一沉,從床上起來,赤腳跑過來問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