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報仇


  祁弋輕輕關上房門,雖然顧蔓的話總是讓他怒火中燒,雖然他無時不刻不想將她拒為已有,可是他並不想強迫她。若是如此,他便真的和他的父親一樣了。

  立即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他嘆口氣,心裡煩亂。

  ……

  沈清河以司焱麟的案子需要配合詢問為由,召姜氏入宮。

  姜氏還有些懼怕,神智似乎也不怎么正常,忙旁司焱辰帶她回家。

  司焱辰先是向沈清河行了禮隨後道:「不知秦王要問什麼?但母后如今這樣……怕是……」

  「你先出去吧!」沈清河對司焱辰說道:「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司焱辰怔了下,看了看姜氏,拱手退下。

  姜氏瞥沈清河一眼,茫然地看著殿內地一切,驚恐道:「這是哪裡?本宮不要在這裡,辰兒,辰兒?」

  沈清河邁懂步伐繞著他走了一圈,冷笑一聲:「別裝了!你騙得過你兒子,騙不過我。」

  姜氏緩緩抬頭看向他,突然笑起來,不屑道:「那又如何?別以為你做了儲君就能為所欲為。賤人生的賤種罷了。」

  沈清河沒有和她理論,面無表情問道:「我的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姜氏輕嗤一聲:「那個賤人怎麼死的我怎麼知道?」

  「難道不是你先讓她喝下斷腸草,再逼她跳下懸崖?」沈清河大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雙眸通紅。

  姜氏哼笑一聲,毫不畏懼:「是又如何?本宮只恨當初沒有斬草除根。」

  「我殺了你!」沈清河抽出劍,卻下不去手。

  「怎麼?不敢殺我?」姜氏嘲笑道:「要殺便殺,本宮還能怕你不成。」

  沈清河咬著牙,手在顫抖,悲傷又憤怒,狠狠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了她?」

  姜氏哈哈大笑,「為什麼?你說為什麼?我助司南胤登上帝位,他卻想立那個賤人為後!他對我說只是和她逢場作戲,卻珠胎暗結。你說我能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你就殺了她?」沈清河怒吼。

  姜氏看著他,輕描淡寫道:「是啊!我逼她喝下斷腸草,才喝了一半,那個沈介竟然闖了進來,將她救走。人沒死,我怎麼能放心。所以將他們追至懸崖。那個賤人跪下來求我,說殺了她可以,但是放過她懷裡的孩子。你說,我怎麼可能會給自己留下禍患。於是她縱身跳下懸崖,沒想到那沈介也跟著跳下去,這倒懶得我動手了。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沒死!哈哈哈……這或許就是命吧!」

  沈清河見她說起這些時,臉上竟有一絲得意,頓時怒不可遏,舉劍指著她。這是殿外傳來司焱辰與槐安的說話聲。

  槐安:「殿下,您還不能進去。」

  司焱辰:「天色已晚,本王想帶母后回府,勞煩向秦王通稟一聲。」

  姜氏瞥了一眼門外,繼而看著沈清河大聲說道:「沈清河,殺了本宮,為你母親報仇!」

  門外的司焱辰一頓,隨後急著喊道:「母后,母后!」

  司焱辰已經在拍門:「秦王,不管母后做了什麼,還請念在你我之間的交情上,饒他一命,我求你!」

  說罷,撲通跪下來。

  沈清河握著劍的手顫抖不止,他內心糾結。姜氏害死了他母親,他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但她偏偏又是司焱辰的母親。他與司焱辰是兄弟手足,他還救過他一命。

  姜氏見他遲遲下不去手,輕輕勾起一絲詭異的笑,抓住沈清河的劍,身子往前一傾,沈鋒利的劍刃刺入了胸膛。用盡力氣讓劍穿透胸膛。

  沈清河驚顎地看著發生的這一幕,姜氏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嘴唇一張一闔:「那個賤人斗不我,你也一樣。」

  說罷,身子往後傾倒,重重倒在地上。

  沈清河怔怔看著手裡的劍往下滴著血。

  屋子裡的動靜讓司焱辰慌了,他站起來,一腳踢開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呆愣當場。

  槐安衝進來,也愣住了。

  沈清河手裡還握著劍,姜氏就倒在他前面,胸口的血暈染了一片。

  司焱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跑過去,抱起姜氏:「母后,母后。」

  姜氏睜開眼,緩緩抬起手指著沈清河,瞪著眼恨恨道:「辰兒,要為我報仇。」

  說罷,手重重垂下去,那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沈清河。

  「母后!母后!」司焱辰伏在姜氏身上失聲痛哭。

  突然,他站起來抓住沈清河衣襟,厲聲質問道:「為什麼要殺她?為什麼?」

  沈清河冷漠道:「因為她害死了我的母親。」

  司焱辰:「……」

  他鬆開沈清河,「就算如此,你為何又要瞞著我?你要為你母親報仇,沖我來便是,為何一定要殺了她?」

  沈清河沒有說話。

  司焱辰自嘲笑笑,轉身俯下身把姜氏抱起來,緩緩朝外走。

  「母后,你這一生都困在這四四方方的皇宮之中,卻不曾得到過父皇一絲一毫的愛,又是何苦。孩兒這便帶你回家。」

  他想起昨日姜氏在馬車上看著熱鬧繁華的城市,感嘆道:「原來宮外竟然這般熱鬧。本宮出嫁前便深居閨中,嫁給你父皇二十載,從未出過宮門。原來宮外的世界竟然這般精彩。」

  「往後孩兒陪母后在這京中轉轉。然後再去江南,聽聞江南的風景與京中大不相同。」

  姜氏只淡淡笑笑:「這輩子怕是來不及了。下輩子吧!下輩子我不再姓姜。」

  也不在那年杏花初開的三月,遇見那個牽絆一生的男人……

  殿內的血腥味稍稍淡了些,沈清河依舊站在原地,劍上的血已經乾涸。

  槐安走上前去,見他手上沾了血,掏出一方手帕遞過去,輕輕喊了聲:「殿下……」

  沈清河接過去,默默擦拭臉上的血跡,眸光比那寒劍還森冷。槐安不禁打了個寒戰。

  擦了劍,沈清河將劍插回劍鞘,若無其事地走出大殿。

  槐安看著那清冷的背影,皺著眉。在家幹嗎的樣子……是啊什麼事我就坐不進去我還沒有他自己呢、

  這樣的沈清河突然讓他有些害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