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訣別


  第245章 訣別

  菱兒急的來回踱步,眼眶發紅:「怎麼辦?怎麼辦?」

  槐安拉住她:「別急,一定會有辦法的。」

  徐騫說道:「我看那老郎中就是個庸醫,應該找御醫才是。」

  「不可!」司焱辰說道:「明日便是登基大典,拓跋弋還未離京,秦王的病情萬不可張揚出去。」

  屋子裡,顧蔓臉色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左俞清上前扶起她:「趕緊將解藥吃了,趁蠱毒還會至肺腑。」

  顧蔓攤開手,那粒救命的解藥靜靜躺在掌心。

  她收回手,將解藥放進藥瓶里,虛弱道:「不用了,這粒解藥,還有別的用處。」

  左俞清一聽急了:「那你可知你這樣會死的?做多只能活七日。」

  顧蔓笑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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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為何……」

  「我累了!」顧蔓幽幽說道:「或許該走了!」

  她拉起沈清河的手,見那血痕淡了許多,長呼一口氣。

  「他什麼時候能醒?」

  左俞清回道:「明日應該能醒過來。」

  「那就好!」她顫顫巍巍站起來:「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一事請左推官幫忙。」

  左俞清:「但說無妨!」

  「勞煩送我去城外的北胡大營。」

  ……

  「我還是進去看看。」菱兒實在著急,說著便要進屋。

  「你冷靜點!」槐安拉住她:「總會有辦法的。」

  這時,門吱嘎一聲開了,左俞清走了出來。

  「秦王沒事了!」

  幾人異常欣喜,司焱辰說道:「聽聞玉面推官左俞清不僅擅驗屍查案,還懂岐黃之術,尤其是疑難雜症。秦王能平安無事,你功不可沒。」

  左俞清苦笑兩聲:「懷王殿下過譽,在下愧不敢當。諸位,秦王殿下已無大礙,明日的登基大典如期舉行。夜深了,諸位也請回吧!左某留下來便可。」

  「也好!」司焱辰拱手道:「那便勞煩左推官好生照顧秦王。」

  說罷,與徐騫兩人各自回府。

  左俞清回頭對菱兒和槐安說道:「你們也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菱兒:「不,我要陪著顧姐姐。」

  槐安拉過她:「走吧,咱們就別添亂了。」

  說罷,拉著菱兒退下。

  房內,顧蔓換下了喜服,坐在床沿,手指划過沈清河的眉眼,再撫摸他那墨黑的烏髮,拿起剪刀剪下一捋,用手帕包好放進懷裡。

  低頭吻了下沈清河蒼白的唇瓣,已是泣不成聲:「對不起……」

  說完,起身出了門。

  紅燭搖曳,沈清河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門外,只有左俞清一人。

  顧蔓緩緩屈身:「多謝。」

  左俞清沉吟片刻,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顧蔓點點頭。

  「好!那走吧!」左俞清輕嘆一聲,「馬車已經備好了。」

  顧蔓走下石階,正準備開院門,身後有人喊了她一聲:「顧爺!」

  顧蔓回頭,槐安站在不遠處,眼裡閃著淚花。

  顧蔓走過去,笑道:「好好對菱兒。」

  槐安:「真的要走嗎?」

  「別人不知道,你應該知道。」顧蔓笑笑:「咱們是誰?又從哪來?」

  槐安:「……」

  顧蔓拍拍他的肩:「謝謝你,小安子。我再求你一件事,好好照顧沈清河。」

  槐安擦了擦眼淚:「這樣做,你不覺得遺憾嗎?」

  顧蔓輕嘆一聲,抬頭看著夜空的彎月:「月尚有陰晴圓缺,人生哪能十全十美。」

  槐安啜泣著:「為什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好了,回去吧!我走了!」顧蔓說完轉身出了門。

  「顧爺,等一等!」槐安叫住她,回屋拿了件披風出來,「天冷,披上吧!」

  顧蔓笑著接過,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遠去,槐安還在愣愣發神。

  為什麼?

  為什麼結局會是這樣?

  凜冽的寒風吹來,月亮躲進了雲層里,天氣似乎更冷了。

  顧蔓掀開帘子,手背上傳來一點涼意,她拿回來一看,一片小小的雪花瞬間化成了一灘水漬。

  下雪了。

  夜很靜,只有馬車行駛時的「踏踏」聲。

  左俞清的聲音好像隔了很遠的地方傳來:「我覺得你這樣做對他來說,太過殘忍。」

  顧蔓勾了下唇角,輕輕問道:「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左俞清沉默片刻,「愛過。或者說,她一直都在我心裡。」

  顧蔓略有些意外:「那她如今在何處?」

  「她……」左俞清長嘆一聲:「她已經不在人世了。三年前,她被家中逼婚,投井自盡,打撈上來時,整個人泡的猶如裝滿米的麻袋。生前,她是那樣美……」

  顧蔓沒說話,許久才又道:「所以,我不想沈清河看到我死時的樣子。」

  左俞清:「……」

  雪花紛紛揚揚,祁弋站在帳外,看著遠處。

  「王爺,亥時已到。」魑上前道。

  祁弋看著城門方向咬了咬牙,「啟程吧!」

  剛一轉身,隱約傳來馬蹄聲。

  祁弋欣喜地回過頭,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不多時,馬車停下,祁弋上前伸手將顧蔓扶下來。

  「手怎這樣冰?」說著,他將身上的氅衣脫下披在顧蔓身上。

  隨後看到了左俞清,笑道:「左推官何不一同前往北胡?本王定予以重用。」

  左俞清拱手道:「多謝王爺抬愛,左某如今只想回鄉,守著一畝三分地,做個農夫。」

  祁弋靜靜看著他,眼神冷漠:「那真是可惜了。」

  這時,顧蔓柔聲道:「王爺,左推官的娘子在鄉下,他是想回去陪她。你又何必為難於他。」

  祁弋這才露出笑容:「也罷!如此本王便不強求了,左推官,後會有期。」

  左俞清看了一眼顧蔓,躬身:「在下告辭……您保重!」

  說罷,踏上馬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走吧!」祁弋攬著顧蔓看著遠處的皇城:「這裡,我和你都不會再來。」

  雪此時簌簌而落,冰冷的雪花飄在顧蔓臉上,她竟一點不覺得涼。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城中有一點隱隱約約的亮光,她想,那裡或許就是她和沈清河的家。

  那裡有著菜園,有著涼亭,有著鞦韆……芙蓉樹下,沈清河背著她,去摘開的最艷的那朵花。半夜,沈清河翻窗進來,與她相擁而眠……

  如今,一切,都模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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