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練劍
「好了，住手！」秦炎從廣場角落兩三步躍上演武台，對著兩人大喝道。
秦陽也上台分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只見秦虎原本憨厚的臉徹底變形，臉腫的眼睛都睜不開，不過卻神情激動，嘴裡也含糊不清的說道：「窩窩頭…我…吃膩了…啊，我…很想…吃…羊鞭…」
秦陽聽了好幾遍才聽清秦虎說的是：「陽哥我厲害吧，我狠狠打了那傢伙的臉。」
秦陽無語，這是對秦少河的臉有多大怨氣。
那邊，秦少河原本還算英俊的臉變成了熊貓眼，各種青一塊紫一塊。
「你這次和秦少河斗的旗鼓相當，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下次他有了防備，可沒那麼容易對付。」
秦陽在台下看的清楚，秦少河被秦虎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刺激的失去理智，隨後被帶入秦虎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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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秦少河有了防備，不讓秦虎那麼容易近身，比拼硬實力的話，秦虎不是他的對手。
「肅靜！」
台上秦炎高喝出聲，瞄了秦陽一眼，原本期待的眼神變得失望。隨後快速恢復正常，繼續開口道：「從今日起，族內將安排武者教導你們使用兵器之法。」
「現在，選擇刀的跟我走，選擇劍的跟秦縉走。」秦炎指了指身旁的中年男子。
「剩下的選了槍棍和弓箭的原地等待一會，族內安排的教導馬上到！」
人群中頂著熊貓眼的秦少河聽完秦炎的話，心中一突：「剛揍了秦炎他兒子一頓，現在要跟著他練刀，他會不會給我小鞋穿？」
……
秦縉帶著二十幾個選擇練劍的少年少女向廣場邊的樹林空地走去。
秦陽正一個人走著，看守兵器庫房黎叔的兒子秦浩走上前來問道:「秦陽你為何選擇練劍？」
說完不待秦陽回答，便自顧自的說道：「我認為「劍」鋒芒畢露，百折不饒，這是武者該有的品質，所以我選擇了練劍。」
秦陽正想說自己練劍是因為適合，秦浩卻已經走遠。
言簡意賅，說話永遠冷冰冰的，這便是秦浩打招呼的方式。
秦陽了解他的為人，也不會覺得不禮貌。秦陽望著渾身散發生人勿近氣質的秦浩，心裡沉思：「或許這樣的人更適合練劍？」
樹林空地上，二十幾個少年少女站成一圈。
身著亞麻布衣的秦縉看人都到齊，便緩緩開口說道：「人為何要使用兵器？」
「因為兵器堅硬、鋒利，能提升攻擊範圍，能發揮出強大的殺傷力。普通小孩手持利器也能威脅到一個赤手空拳的成年人！而常見的兵器有刀、槍、棍、劍……不同的兵器特性不同，使用的方法也不盡相同。」
見少年少女們聽著入神，秦縉頷首繼續開口：「而劍最基本的招式有刺、撩、挑、絞、砍……十八種基本招式。」
「這十八種招式是劍道的基礎，沒刻成身體本能，沒融會貫通，使用任何強大的劍技也是虛有其表，不堪一擊！這也是為何秦炎讓你們只選兵器，不選劍技的原因。」
「現在，我由慢至快演示這十八種劍招三遍，你們好好看著！」
說完，秦縉解下系在腰間的一把細長鐵劍，持劍，站定，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起來。
而後劍緩緩向前直送，未至盡頭便順勢上挑，再一絞，下劈……
秦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秦縉一遍動作做完後繼續重複，只是動作明顯加快了不少。直至第三遍，動作越來越快，行雲流水，身姿也飄逸了起來。
少年少女們看到如此飄逸、瀟灑的劍招不禁驚嘆出聲！
「劍！」
不愧有百刃之君的雅稱。
秦縉三遍演示完畢，收劍，臉不紅氣不喘的吩咐道：「現在你們各自演練，以後每天練劍不得少於一千遍！」
少年少女頓時哀嚎不已。
樹林裡，少年少女們各自散開，回憶著秦縉練劍的樣子，一板一眼的學起來。
只是明顯生疏，動作也斷斷續續。
秦縉也沒閒著，在場地內逐一進行指導糾正。
當走到秦浩旁邊時，眼睛一亮：「這是劍心通明！」
只見秦浩手持利劍，渾身散發鋒芒氣息，與利劍鋒銳相得益彰，讓人看著有股刺目之感！
長劍在手，仿佛已習練良久，劍隨手動，出劍動作乾淨利落，一點也沒剛練劍的生疏，毫無阻滯之感。
秦縉神情略帶激動，族內這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劍道種子啊！
所謂劍心通明，便是天生劍心，不染瑕疵。能真正做到人心通劍心，任何長劍入手，便通曉劍的特點，長劍在其手中便如有靈一般，是真正的劍道種子。
秦縉暗中激動，表面卻不動聲色。有天賦者易驕，還是讓族中暗中關注的好。
另一邊秦陽手持著幽鐵劍，腦海中回放著秦縉演練的十八種劍招。
一招一招拆解，演練，一開始還不熟悉，直到第三遍才連貫起來。
動作連貫後，秦陽想提升練劍速度，卻隱隱覺得彆扭。前一招與後一招之間變招不順暢，有種阻滯之感。
秦陽停下，閉目深思。那邊秦縉剛好過來，看到秦陽閉目不動，有些好奇。
忽然，站定的秦陽動了，只見他出劍奇慢，出招後還在不斷的調整，調整，直到一個最恰當的位置才繼續下一個動作。
「這……武道奇才？」秦縉震驚，剛出了個劍心通明的劍道種子，難道又要出個武道奇才嗎？真是天佑紅桑！
秦陽閉目不斷回憶秦縉演練的過程，注意力集中在姿勢的細節上。發現秦縉每次出招都無比協調，好像每個劍招都是量身打造一般。
「對了，量身打造！」秦陽睜眼，頓時明白了，每個人的身形，筋骨都不一樣。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當然也沒有兩個相同的人。所以，適合秦縉的發力方式不一定適合我！
但人體大同小異，我只需在秦縉的出劍姿勢上微調，再微調……就是這樣。
秦陽再次揮劍，並不斷調整，這次毫無彆扭之感，出劍總在一個最舒服的出力位置。
一遍演練完再來一遍，暢快淋漓！
秦陽心中欣喜，忽然看到秦縉在身側對著自己含笑。儼然站著看了有一會。
「縉叔好！」
秦陽彎腰道了聲好。
「嗯嗯，不錯，繼續努力。」秦縉勉勵一句，轉身離開。
再看周圍那些少年，劍招一板一眼，機械死板，毫無靈動之感！與之相比，頓時差了不止一籌。可惜秦陽這孩子好像身體不太好，秦縉心中想道。
……
晨練結束，秦陽和秦虎正打算相伴離去，看到秦少河滿臉疲憊，渾身大汗淋漓，像剛從水裡撈上來一般。
秦陽和秦虎對視一眼，這是穿小鞋？
四位教頭走在後方。傳授槍術，一頭短髮，身材筆直的秦二龍出聲問道：「炎兄，你這樣磨練秦大海家崽子，你就不怕他告你公報私仇嗎？」
秦炎卻毫不在意：「怕什麼，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看那小子是塊料子，才狠心磨練一番！」
「想當年，我們幾個哪個不是久經沙場磨練，這點苦頭算得了什麼。還有，我家那個小子你也給我好好操練，不要去了黑甲軍，丟了老子的臉，那幫老對頭還不知怎樣笑話我！」
「你啊，還在和軍中那幫老傢伙鬥氣。」秦二龍笑了笑，無奈的說道。
……
接下來幾天，秦陽每天除了打磨氣血外，閒暇時間都在苦練劍招。用秦縉的話講，劍招便是一切劍術的基礎，劍者交手更是快如閃電，瞬息萬變，沒有多餘的思考時間。
劍招如果沒有銘刻成身體本能，最終也只會淪為敵人劍下亡魂！
每天練劍一千遍，一遍半分鐘，秦陽練完需要八個小時！每天練到最後，手臂都腫脹酸痛，連劍都快要舉不起來。
好在這個世界人體自我修復能力驚人，還可以運用氣血之力溫養，睡一覺起來，又是生龍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