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駙馬
「你!」拓拔邢語氣一滯。
「大楚陛下,我大金八王子攜友好之情出使,是為了兩國和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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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卻在異國之地被人打成重傷,如此行徑,置我大金王庭於何地,置我大金王顏面於何地!天狼山八聖者拓拔邢在此,請陛下嚴懲兇手!」
拓拔邢轉身面向老皇帝,語氣激動,慷慨激昂道!
「艹,這不要臉的老陰貨!」
賈富在後面恨恨直罵,巴頓在朝堂內如此耀武揚威,出言不遜,居然被他說成這麼光正偉的形象。
「拓拔聖者說的不錯,八王子為和親,為兩國和平而來,如今卻被人打的重傷而歸。如此目無法紀,不顧兩國大局之兇徒,求陛下嚴懲!」吏部尚書蔣方也在此時開口。
身後的文臣也紛紛幫腔作勢,「正是,正是,如此兇徒行勁,簡直敗壞我大楚禮儀!」「請陛下嚴懲!」……
「真噁心,一幫媚外欺內之輩,巴頓耀武揚威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出頭,只知道窩裡鬥,打擊功臣!」賈富內心氣炸,為秦陽憤憤不平,這幫老傢伙無恥之舉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但賈富身旁的青年才俊卻大多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秦陽站在殿內,面色平靜,仿佛眾臣嘴裡要嚴懲的兇徒說的不是自己一般。
自己出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僅暫時處理好了因果,還福臨心至般的突破到了暗勁境界,也算是意外之喜。
至於眾臣的口誅筆伐,只要老皇帝還需要靠鎮國公鎮守邊關,就不會真正動自己,最多只是些小懲戒。
「啟稟陛下,臣以為周公子擊敗大金八王子,揚我大楚國威,實乃大功一件!」
鎮南王看不慣一幫文臣如此行徑,站出來為秦陽說話,還和善的看了秦陽一眼。
「至於拓拔聖者所說的出手過重,實乃無稽之談。武者交戰,以命相搏,生死皆在一瞬間,何來出手過重一說。這麼簡單的道理,想來大金王不會不懂!」
鎮南王說完,拓拔邢臉色一白。
大金王庭向來競爭殘酷,本來八王子就處於邊緣化。如今出使失敗,自身還落得重傷,恐怕再無翻身之地。
大金王本來就子嗣眾多,廢物沒人會在意!
「哼,我大金王子身份尊貴,此事涉及我大金王庭臉面,若不嚴懲兇手,我大金百萬勇士必將踏破邊關,血洗大楚!」巴頓註定要被拋棄,不過有打擊敵國天才的機會,拓拔邢自然不會放過!
「放肆!大楚朝堂豈容你出言不遜!」
鎮南王重重一踏,拓拔邢立馬感覺猶如屍山血海向自己撲來。
「啊!」
拓拔邢感受到深深的恐懼,仿佛自己真正置身在血氣沖天戰場,身邊到處都是喊殺聲。
「宗師……」拓拔邢低下頭顱,渾身布滿冷汗。
不過他還是強撐著,抬起頭顱看向老皇帝,語氣乾澀道:「請大楚陛下做主,嚴懲兇手!」
龍椅上的老皇帝被帷幕遮住,看不清在想什麼。
半晌,一太監捧著一道聖旨站在台上:「宣,鎮國公府冠軍侯次子周博文,年少有為,揚大楚國威,封為若雲公主駙馬!」
「但駙馬周博文性格驕橫,不識大局。現流放漠北懷陽縣,許建私軍五百,無所功績不得回京,限兩月內抵達,欽此!」
「臣接旨!」秦陽拱了拱手道。
如今的京城對於自己而言就是一道囚籠,一舉一動難免暴露在有心人眼下。
現在能脫身而去,正合我意!
「退朝!」太監捏著嗓子喊道。
老皇帝則起身從龍椅上離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唉!」
拓拔邢攙扶起還陷入昏迷的巴頓,一拳重重的砸在地上。
老皇帝對那周博文看似一獎一懲,但如此懲罰方式,與褒獎有何區別!
身邊不時走過散去的眾臣,卻絲毫不看他一眼。
「博文兄,不對不對,現在應該叫駙馬爺了!」
賈胖子先出殿在外面侯著,看到秦陽走出太和殿,頓時擠眉弄眼,有點酸溜溜道:「恭喜博文兄如願以償抱的美人歸。」
「你啊,就別打趣我了。」秦陽也有點無奈,剛斬斷與神仙坊清漣的糾葛,現在又來了個更難處理的若雲公主。
「兒女之情先不說,如今當務之急是先做好流放之事的籌備。賈兄對那漠北懷陽之地了解如何?」
雖然老皇帝給出兩個月的期限,不過秦陽覺得還是早做準備好。
一說到流放一事,賈富也嚴肅了起來:「博文兄,漠北之地離京城幾千里遠,此去山高水遠,沿途匪盜流民猖獗,請務必珍重!」
「那懷陽縣聽說位於三國交界之地,形勢錯綜複雜,其中商販往來頻繁,是有名的富庶之地,卻是有利有弊。博文兄初去乍到,人生地不熟,萬萬不可意氣用事!」
對於自己這個死黨,賈富頗為上心。
「好,多謝賈兄提醒!」
秦陽也感受到賈富的真情實意。
……
「陛下,您小心。」
太和殿,老皇帝剛被太監攙扶著進入內殿。
突然,老皇帝走著走著腳下一軟,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直接癱軟在地不省人事!
「陛下!陛下……」
「快傳太醫,傳國師!」
身邊的太監頓時嚇得面色如土,手忙腳亂的呼喊!
……
「太醫,我父皇情況如何,身體要不要緊?」
太醫剛從老皇帝寢宮出來,二皇子連忙拉住太醫的手,急切的問道。只見其眼睛紅腫,明顯大哭過一場,眼神里也流露出情真意切。
二皇子身後也站著幾位氣度不凡的皇子和眾多嬪妃,大多神情悲切,只是沒有二皇子如此誇張而已。
「啟稟二皇子,聖上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身體還是虛弱,不宜見太多人,只傳讓國師進殿,」太醫恭敬的回話。
在眾多皇子嬪妃身後,還站著一位衣著普通的老者。頭戴髮髻,手持浮塵,白髮白須,一副仙風道骨形象。
「國師請!」
有太監走到中年男子身前,躬身引路。
被稱作國師的老者微微頷首,跟在太監身後,眾多皇子嬪妃紛紛讓路。
「父皇呢,父皇怎麼樣了?我要求見父皇!」在國師進去後不久,一年紀輕輕的皇子從外面闖了進來,一臉急切。
「哎…哎,八弟止步!」「八皇子你不能進去!」「父皇有言,只見國師一人,其餘誰也不見,皇兄莫要胡鬧!」
眾多皇子嬪妃見八皇子晚來一步,卻打算強闖寢宮,連忙阻止。
「你們胡說,父皇對我最是寵愛,怎麼可能不見我!我要求見父皇,我要求見父皇,你們別攔著我!」
八皇子李譽知道自己得到父皇暈倒的消息比較晚。
如今正直奪嫡關鍵時刻,父皇大病一場後,其他皇子都可能假惺惺在父皇面前哭過一場。
自己卻姍姍來遲,要是再毫無慰問之意,父皇他該如何作想!
「八弟,莫要胡鬧!」
二皇子見八皇子意欲再闖,大聲呵斥:「父皇昏迷後剛剛甦醒,不宜見人,八弟如此強闖,莫非盼父皇病情惡化不成!」
「不,我不是……」」
八皇子連忙爭辯,又對二皇子有點畏懼,只能吶吶開口:「本皇子只是關心父皇身體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