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抵達
「殺啊!」
如潮蟻般的敵軍蜂蛹而至,漫天的箭雨飛射,在戰場上綻放一朵朵絢麗的血花!
敵軍的輪番進攻,讓本就饑寒交困的鐵血衛愈加防守不嚴。
「哈哈,干翻那群軟腳羊!」「大楚的渣渣們,受死吧!」……
有敵軍衝破隘口的防守,放肆的大聲囂叫,正準備繼續擴大缺口,寒光閃爍,一道凌冽的劍影撲面而來!
「呃…呃!」
衝破隘口的四五名壯漢剛剛露出勝利的笑容,便捂著喉嚨的血線倒下!
邊上,鄧太初正拄著佩劍大口大口的喘氣,鐵血衛奮力防守的隘口又衝進三四位大金敵軍,甚至整個防守陣線都在大金的猛烈進攻下層層後退!
「將軍,兄弟們要防守不住了啊!」有士兵吶喊。
「守住,一定要堅守住!」鄧太初心情急切,一旦隘口失守,所有鐵血衛都將成為瓮中之鱉,葬身落霞嶺!
後方,郭凱神情冷漠的看著鄧太初捨命相博,幾次將敵軍的進攻頂了回去。
「郭將軍!」跟在身後的士兵看著鄧太初浴血奮戰的樣子,忍不住呼喊出聲,神情焦急!
「不急,我們的鄧偏將還堅守的住,再等等。」郭凱不為所動,抬手制止了蠢蠢欲動的士兵。
「可是……哎!」
士兵無奈,再等下去敵軍不是衝破隘口,就是和我軍纏鬥在一起,到時候兩軍混雜下,火油可是敵我不分的!
「好了,聽我命令!」郭凱等了一會,見鐵血衛有潰敗之象,大喝道:「放!」
早已準備就緒的十幾名將士頓時將手裡的火油投射出去!
「砰!」「砰!」
瓦罐破碎的聲音傳來,好在投擲的士兵留了個心眼,奮力將火油往敵軍後方拋射。
「噗!」
火油蔓延的聲音傳來,在風勢吹動下,頃刻間形成一道七八丈寬的火牆!
「啊,救我!」
有的敵軍被火油當頭投中,頓時全身燃起熊熊大火!
還有的敵軍被火油沾染,火勢蔓延而上,灼燒的在地上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
正在與鐵血衛搏殺的大金士兵,聽到背後傳來的慘叫聲,知道後路已斷,臉上閃過陣陣凶戾之色,更加不要拼的衝殺!
鄧太初看到後方敵軍的攻勢被阻隔,剛鬆了一口氣,眼前便充斥著四道從不同方向砍來的寒光!
「將軍!」有將士心悸的呼喊。
原本對於化勁武者威脅不大的攻擊,如今在鄧太初心疲力竭、後力不濟之下,卻顯得如此致命!
「當!」
刀劍碰撞的聲音傳來,鄧太初憑藉化勁武者超強的感知,擋住前側和左側的殺招,並勁力一轉,順勢劃破兩名敵人的喉嚨。
但後方和右側的攻擊卻再也防備不住,只來得及一側身,刀影便一劈而下,
「哼」鄧太初悶哼一聲,左手齊臂直斷,頓時血流如注!
後方的寒光還在往胸口直刺而來……
「將軍!」
身後傳來將士的呼喊聲,但自己胸口卻無涼意傳來,鄧太初好像明白了什麼,猛的一轉身:
「小東!」
背後,小東年輕的臉龐此時因痛苦而扭曲,嘴角還在大口咳血,鮮紅的血液噴吐在鄧太初盔甲上,滴滴流淌。
剩下的兩名大金敵軍臉上的殘忍快意之色還未褪去,便被蜂蛹而來的鐵血衛亂刀砍死!
「將軍……小東!」
將士們吶喊,臉上充滿了擔憂。
後方,一直關注戰場局勢的郭凱,臉上惋惜之色一閃而逝!
……
「將軍,將軍!」
山洞裡,綁紮傷口的士兵將處於迷茫之中的鄧太初喚醒過來。
看著圍城一圈的將士們正用擔憂和希冀的眼神望著自己,鄧太初心裡陣陣愧疚。
下方,兩名士兵弓腰走到鄧太初近前。
「鄧將軍,你看兄弟們還有機會活著回去嗎?」其中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鄧太初無言以對,以鐵血衛如今這種狀態,再加上一個剛愎自用的郭凱,存活下來的機率渺茫!
兩位士兵看到鄧太初低著頭不說話,眼神隱晦交流一陣:
「鄧將軍也覺得那郭凱太過礙事吧。」
鄧太初猛的抬頭,才注意到這兩名士兵不是自己手下的兵。
士兵不顧鄧太初略帶震驚的眼神,自顧自的說道:「那郭凱自來到鐵血衛後,便一直憑藉皇親國戚的身份與老國公對著幹,如今趁老國公昏迷,更是明目張胆拉幫結派,打壓異己,導致好好的鐵血衛烏煙瘴氣,鐵血衛一敗再敗他郭凱難辭其咎!」
「周將軍和張將軍早已對其不滿,鐵血衛的最後的希望也不能敗在他郭凱手裡,鄧將軍我們不如……」
士兵眼神真誠的看著鄧太初,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這……」鄧太初思量一陣,其實他早已意動。
老國公德高望重、樹大招風,對那皇后的親弟弟郭凱不太好下手。
但自己如今已是廢人,老國公又昏迷未醒,一切皆是自己擅作主張,一切罪責皆由自己承擔!
「好!回去通知張偏將和周偏將,就說我鄧太初同意了!」
鄧太初說話擲地有聲,又恢復了鬥志。
……
夜色漸深,落霞嶺外的平原上帳篷林立,簇簇火光點綴,不時有巡夜的大金士兵來回走動。
落霞嶺五里外的山坡上,五百餘名龍騎軍屹立在夜色下,寂靜無聲。
「噹噹當!」
斥候跑動的盔甲鱗片碰撞聲傳來。
「如何?」秦陽發問。
「啟稟少爺,前方五里之地發現敵軍營地,另落霞嶺山谷方向隱有火光,疑似鐵血衛困守之地!」
「呼!」
所有將士聽聞鐵血衛未曾全軍覆沒,頓時鬆了一口氣。
「好!」秦陽回頭看了眼調息完畢的龍騎軍將士,
「鏘!」
手中巨夔劍出鞘,
「所有人,隨我殺!」
「踏踏!」
馬蹄奔涌,殺意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