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是想吃


  隨著朱厚照拿來東西,許玄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比如說那鹽,灰黃灰黃的,一看便雜質多的驚人。

  化了,化了,放鍋里重新煮。

  煮掉了水,雪白的鹽重新倒回到鹽缸。

  「這是什麼?」

  看到大顆灰黃色的鹽變成了雪白色,朱厚照化為好奇寶寶,問個不停。

  「鹽。」

  

  許玄一邊忙,一邊隨口道。

  「什麼?這是鹽?」

  朱厚照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白的鹽。皇宮中用的鹽,雖然是頂好的青鹽,但也沒有這麼白這麼細的。

  朱厚照一指自己身邊的小太監:「嘗嘗,是不是鹽?」

  「是,殿下。」

  小太監立即用手指粘了一下,放入口中:「殿下,咸。鹽,是鹽,一點兒也不澀上好的鹽。」

  「這樣。」朱厚照點了點頭,仿佛是明白了似的。

  但是事實上,什麼一點兒澀味也沒有,他是一點兒也不懂。鹽還會發澀的嗎?不是應該鹹的嗎?

  朱厚照只吃過加在菜中的鹽,從未吃過正常的鹽,所以他是一點兒也不明白,他大明的鹽帶澀味兒。

  他點頭只是在裝他明白了。

  而很快,他又看到許玄用麵粉與鹽洗肉。立即好奇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許玄回答:「肉食中有污血等有害物質,需要洗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的飯菜這麼好吃,原來是他們沒洗乾淨。」

  這一回,朱厚照是真聽明白了。

  畢竟朱厚照可是中華上下五千年中,除了干皇帝不行外,干其他任何事都是天才的存在。

  當然,許玄飯菜的好吃可不並是他的鹽好,他洗的乾淨。主要是靈氣。

  只不過許玄覺得自己不驕傲,我才不說。什麼時候,待我修仙大成,翻江倒海了,再說。那才有面。

  現在有什麼好說的。

  除了用在吃上外,御劍飛行都沒有,丟不起那人。

  「你又是幹什麼?」

  看許玄煮了魚,又把魚撈起來,朱厚照又好奇了。因為看許玄的樣子,似乎沒打算吃那魚。

  「做火鍋。」

  許玄在切羊肉。

  切好羊肉,又切了蔥姜蒜丟火鍋里,再洗一些菜,直接涮了吃。

  「這……好吃嗎?」

  對於許玄新奇的吃法,朱厚照吞了吞口水。

  「殿下可以試試,學在下這樣涮涮……」

  許玄用筷子夾了些羊肉,在滾沸的魚湯中涮著,熟了就吃。

  唯一不好的地方也就是沒有火鍋爐子,所以只能在廚房中吃。

  什麼?你說許玄是故意的?

  對嘍!他就是故意的。

  君子遠庖廚。

  看著院子外的皇帝直吞口水,就是不進來。

  許玄知道自己這一頓穩了。

  他又不是廚子,會因為看別人吃自己做的食物而開心。

  第一餐,太子吃了。第二餐是皇帝。第三餐是皇后。就是賜下的御膳,他愣是沒搶過一幫司天監的糟老頭子。

  現在,皇帝因為一句「君子遠庖廚」,不能進來,只能看著自己吃。

  活該!

  對此,許玄是一點兒也不會同情他的,而且真香。

  十五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當然要多吃。

  朱厚照看許玄吃的開心,也學著樣子,夾了肉涮了起來。

  一筷入口。

  好吃!

  香!

  還有點兒甜。

  朱厚照當場眉飛色舞,大塊朵頤,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快快,你也拿筷子,為本宮涮。對了,你不許偷吃,否則本宮揍你!」

  嘶--

  這朱厚照不僅一點兒也不客氣,甚至還命令他身邊的小太監為自己涮。

  果然是未來不要臉的武帝。太不要臉了,吃自己,喝自己,還兩個一起來。

  不過許玄看一看這麼多的食材全是朱厚照拿來的,也就不與他計較了。只是夾肉涮肉的頻率快上了不少。

  而朱厚照絕對沒有一丁點兒身為太子的矜持,見許玄的動作快了,他也加快了動作,大有與許玄分個高下的意思。

  本來一片兩片的涮,朱厚照竟然直接十片一起來,也不怕涮不熟。

  他們這邊吃的開心,弘治皇帝的臉色卻是愈發的黑了。

  心中甚至在罵自己的狗兒子,是真的狗。在廚房裡吃,硬是不出來。自己怎麼辦?

  自己可是皇帝。是萬萬不可能進廚房的。

  弘治皇帝被大明文人稱為「三代以下,稱賢主者,漢文帝、宋仁宗與我明之孝宗皇帝」,原因只有一個,他聽話,聽文人集團的話。

  文人說「君子遠庖廚」,他哪怕再想吃,也是萬萬不會進的。

  至於他身邊的錦衣衛指揮使牟賓,縮了縮腦袋,全當沒看到。

  不然他還能怎麼辦?

  他如果跑去說皇帝來了,想吃。

  弘治皇帝是開心了,他絕對會讓大明的文官集團噴死。

  面對一個聽文官話的皇帝,文官大臣們,錦衣衛真的惹不起。

  而且他還會得罪太子。

  朱厚照這狗太子,大明獨一份,與弘治皇帝是個反面。他不僅一點兒也不聽文官的話,整起人來,更是手段多的嚇死人。多少東宮講學,差點兒沒讓他氣死。

  這大明朝堂上下,皇帝是聽文官的,而文官們卻也惹不起朱厚照。

  因為弘治皇帝專情,就一個皇后,兒子也就朱厚照一個。也就是說朱厚照再作,他也是太子,也是大明朝未來的皇帝。

  當然,文官們對此是不甘心的,所以是長年累月的不斷上書,勸諫弘治皇帝納妃。

  只不過按照歷史的記載,弘治皇帝一直到死,文官大臣們也沒有成功,人皇帝就一個女人。

  怎麼著吧。

  弘治皇帝以身作則,維繫著文人口中「明君」的形象。愣是看著許玄與朱厚照把一鍋羊肉涮乾淨,一口也沒給他留。

  弘治皇帝的臉色漆黑如墨,忍不住開口道:「用面與鹽洗菜,這司天監乾的好啊!如此的浪費食物!」

  弘治皇帝是惱羞成怒了,打算不要臉,公報私仇。

  牟賓一聽就明白了,無他,這裡是司天監,不是國子監。司天監當然沒有科舉來的清貴。

  弘治皇帝不會為了一口吃的,處罰書生,但是司天監就不一樣了。

  罰,絕對要罰。

  敢讓君父看你們吃?

  兩個狗東西!

  是的,弘治皇帝連兒子都罵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罵了。

  畢竟這書上都說了,好東西要想著君父,可是這混帳兒子,全吃光了,一口也沒留啊!

  朕散了一下午的步,就是來看你們吃的嗎?

  當然,如果你們立即為朕也做上一份火鍋,朕也不是不能原諒你們的。

  真香啊!

  可是怎麼讓他們知朕的心意呢?

  弘治皇帝發愁了。

  從小儒家的大學士們都在教他「不爭」、「放權」,做人要「君子之風」,從來沒人教過他「爭」。還是要吃的「爭」。

  沒學過,不會。

  所以弘治皇帝真的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才能不會受到文官的彈劾。

  自己這皇帝當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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