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吸血獠


  但是,夜風習習,只有風聲與樹林相伴,以及不斷遠去的沙沙聲,終不見歸來者。

  真的就逃走了?其他人的性命不顧了?

  荀六他們彼此對視,俱都目瞪口呆,簡直是無法從他們看到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王八蛋!」

  「端的不當人子!」

  「死太監,連命根都沒有,早不是人子了!」

  

  荀六的手下一番怒罵,難以平息。

  這時只見一人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簡直像是死去的刑者斬下的犯人一樣。

  但是這人偏偏與死去的刑者交好,眼看著殺人的宮人逃了。一雙怒目轉頭兇惡異常的瞪向宮監他們。

  「死!」

  人狠話不多,抬刀就斬。

  一個沒有反應過來的太監當場便讓他斬殺死去。

  咕咕的鮮血噴撒而出,周遭的太監們只覺身上一陣濕熱,便已經被噴濺上了一身的血液,把他們塗成了血人。

  同時,那血液也噴射到了地上的乾屍身上。

  咕咚--

  乾癟的屍體仿佛是受到了雨水的滋潤一樣,發出了微不可查的跳動,仿佛是在吸收著那溫熱的血液一樣。

  「啊!殺人了!」

  這時候宮人們仿佛才反應過來,發出了驚恐萬狀的叫聲。

  他們這叫聲掩蓋住了地上乾屍的變化。

  沒人注意。

  「死!」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似乎是為這叫聲所激怒,隨手又是一刀。

  一刀不夠,又是一刀。

  連續的斬殺,刀刀要人命。

  刀刀是不斷噴出的血液。

  滿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

  那漢子仿佛不是殺人,他就是在故意放血一樣。

  「鐺……」

  突然他的刀發出了金石相擊的聲音,似乎是與什麼堅硬的東西發生了碰撞一樣。

  「什麼東西?」

  那漢子扭頭一看,便看到了一隻乾枯的手不知何時從地面上舉了起來,高高的揚在了空中。

  「你們敢……」

  黑夜之中,他並沒有看真切是誰的手,只以為宮人中又出了一個習武之人,但是下一刻他不由面色一變,心中悸動,渾身汗毛一炸。仿佛是受到了驚嚇一樣。

  想也沒想,手中的長刀就再一次的劈出。

  這一刀來自於人體的本能反應,就好像是知道是有什麼兇惡的存在出現了。

  他沒有了虐待戲耍的心思,他要斬殺那讓他心驚的人。

  「鐺。」

  但是他這一刀,不僅沒有絲毫的血液流出,反而被對方擋住了。

  甚至他看到對方都沒有抽出兵器,只憑一隻肉掌便擋住了。

  光線再是不好,他也看的出那是一隻手,一隻人的手。

  但是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只是憑一隻手擋下了自己的鋼刀。

  一定有機關。

  「什麼人?裝神弄鬼的!」

  想到是有機關,他的心平靜下來,也不再那麼怕了。

  對方的殺戮被擋下了。

  餘下的太監心中一喜,立即向那隻手靠攏過去。

  但是他們還沒有露出開心的笑容,便見手前方的太監肉眼可見的縮小。

  「卟」的一下,身上的衣服掉落在地面上。

  人,沒了。

  而在他身後,一個血紅的影子躬著身體,滋滋有味的在吃著什麼。

  「什麼東西?」

  所有人都想努力看清那個血影是什麼。

  可是隨著那血影不斷吞食下那太監的血氣,其他人也變的不由精神恍惚起來。

  在人眼看不見的地方,絲絲的血氣不斷向那血影涌去。

  「撲通」。

  一個離的最近的太監突然倒了下去,沒有任何的徵兆。

  如果有人仔細看他的臉,就會發現他的臉上慘白如紙,一絲的血氣也不存在。

  但是其他人這時候已經是精神恍惚,又怎麼可能去細看倒在地上的人。

  他們只知道有人倒在了地上,卻連他為什麼倒在地上的念想都沒有。

  不是他們不驚訝,實在是大腦仿佛是沒了血液一樣,想轉動臉筋,卻發現根本是件辦不到的事。

  直到那個血影吸食的血氣夠多了,多到他都撐到了,不得不停下消化吸收。這時候其他人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呼!呼!」

  所有人大口喘著氣,就像是離了水的魚又回到水中,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一樣。

  喘上兩口氣,荀六出刀向前。

  「死!」

  刀風霍霍,當空遊走不定,瞬間鎖住手腕、咽喉、腰肋等要害。

  荀六要斬殺那血影。

  這時候荀六對那血影已經多少有了些猜測。

  他們羅香教主做的是死人買賣,所以總是難以避免的有人沒死透,比如和尚廟的那具殭屍便是沒有死透,又活了過來,從養屍地逃到和尚廟,才被和尚救下。

  當然了,感染了屍氣,他自然是沒有活下來,變為了殭屍。

  殭屍這東西不是第一次出現。做死人買賣的羅香教中,除了極少數沒有死透的人外,還有更少的是:有人死了又活了。

  唐一儒他們稱其為神使(屍)。

  那才是真正的「悶香」,煉製冥丹的真正原材料。

  和尚廟的那個不是第一個,這裡的也不是最後一個。

  所以對荀六來說,對方如果僥倖沒有死透,那麼他就斬殺對方。

  如果是變了殭屍,那就更好了,這可是上等的藥材。

  死而復生的屍體可比一般的屍體高級太多了。

  當下荀六三刀,直直斬向對方的腦袋。

  「鐺鐺鐺」。

  三刀金石相擊後。荀六的面色一沉,因為對方舉起了雙手,用手擋下了他的刀。

  也就是說他的三刀,全讓對方擋下了。

  「該死!」

  三刀沒有建功,荀六知道他必須出全力了。

  再次出手,他身隨刀走,刀光閃爍,竟是在剎那間就斬出七刀。

  七刀各有不同,除非對方有更多的手,否則是根本不可能封擋住他所有的刀,總有一刀會斬中。

  「鐺鐺鐺……」但是對方卻做出了荀六沒有想到的動作,對方的雙手牢牢抱住了腦袋。

  「我就不信你的手是鐵打的。」

  荀六的刀斬不到頭,心中發狠,一刀又一刀的全斬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他的刀勢力大且沉,哪怕是骨頭,也要被其斬斷了。

  但是事實與結果不同。

  一連七刀,每一刀都足以斬斷手骨的力,卻偏偏斬不斷那雙纖細風乾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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