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光
桃正禮那個時候，哪裡知道邵瑋是這個意思。
還以為是邵瑋是受顧老所託，才讓他對顧嶠多加照顧的。
說起顧老，桃正禮突然恍然大悟。
桃正禮拿出手機，給遠在京都的顧老打了一個電話。
此時，顧老已經睡下了，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
「哪位。」
「顧老，是我，桃正禮。」
「哦，正禮呀，怎麼了，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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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正禮看向不遠處完全置身事外，平靜的不行的顧嶠，按奈下內心止不住的狂跳。
「顧老，你上次說，顧嶠的身份，是什麼身份。」桃正禮仿佛能清晰的聽清自己的每一個字，說的有多麼不確定。
顧老回答的隨意，也沒有察覺出桃正禮的不對勁。
「怎麼了正禮，她的身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顧老，還請告知，到底是什麼身份。」
顧老這才發現不對勁。
「正禮，到底怎麼了？」莫非是他會錯意了，正禮他……
桃正禮深呼吸了幾口氣，終於鼓起了勇氣。
「顧老，顧嶠是不是就是那位名聲大噪的名譽教授顧教授。」
顧老鬆了一口氣。
「正禮，你不是都知道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怎麼了。」
顧老語氣輕鬆的接著說。
「對呀，她就是呀。」
桃正禮真是欲哭無淚，這顧老，也太……
這驚喜怎麼生生變成了驚嚇。
「顧老，我並不知道。我以為你說的是她是雲溪的女兒。」
顧老一僵，呵呵一笑。「我還以你說的是她是顧教授呢。」
桃正禮瞬間什麼都想通了。
「所以上次你和顧少來芫城，不是找顧爾蘭老教授，而是找顧嶠！」
「嗯，是，小玖那混小子，不知道犯了什麼錯。怕顧教授責罰他，就拉我過去說和的。」
顧老沒說，顧教授別看她年紀小，本事卻不小。
顧玖在京都這片地，沒有服過誰。
但在顧教授面前，乖的跟孫子一樣，慫的很。
桃正禮一下子，什麼都通了。
看吧，他就說，師妹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普通呢。
師妹都如此優秀，生下的孩子，只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看，這不就是。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警局門口，看到顧嶠平安的走出來，各方的人都一涌而上。
「顧同學。」
「嶠姐。」
「顧嶠……」
「顧教授……」
顧嶠瞥了一眼正準備衝上來的青老等人。
幾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突然又把腿給收了回去，不敢往前湊了。
不敢去，不敢去……
沒看到那眼神嘛。識趣點，趕緊退回去吧。
顧嶠沖邵瑋看了一眼，邵瑋不是第一次與顧嶠打交道。
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帶著這群前來拜訪的學者和教授，一個個識趣的默默離開了。
「嶠姐，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顧教授。」溫思涵眨著大眼睛問。
顧嶠面色平靜的否認。「你聽錯了。」
顧嶠看了一眼F班的學生。「你們怎麼都來了。」
「大家擔心你，所以就跟過來看看。」
「劉棱都給他叔叔打電話了，說看一會兒能不能進去見你呢。」
劉棱立馬紅了臉。「顧同學，你沒事就行了。」
溫思涵也揉了揉臉，剛剛她也跟爺爺說了。
還跟爺爺差點鬧翻了，讓他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嶠姐給保出來。
爺爺氣的差點動手了。
不過，嶠姐出來了。
這些事情也就沒必要讓嶠姐知道了。
「謝謝大家。」說實話，這突然的關心，讓顧嶠很不習慣。
「小嶠。」清澈的少年音傳來，然後便見一個輪椅少年，在路燈下緩緩而來。
顧嶠輕皺了一下眉眼。
「你跟過來幹嘛。」
他在禮堂觀看表演，顧嶠是知道的。
但顧嶠沒想到，他會跟到這裡來。
輪椅少年，就像是冬日裡的一抹陽光，照耀著在場所有人的內心。
「各位同學們好，我是小嶠的哥哥。」
「很感謝大家這段時間對小嶠的關心和照顧。」
「我請大家吃夜宵，好不好。」
少年的聲音，像是暖陽；溫暖，親切。
「好。」
「可以。」
「麻煩顧哥哥了。」
輪椅少年身上仿佛帶著一股讓大家忍不住去親近他的光芒。
不自主就想靠近他。
讓大家都忽略了他坐在輪椅上，反而覺得這個小哥哥，實在是太暖了。
太親切了。
車旁，秦栩突然伸手攔住了正準備上車的顧嶠。
「時九渡也在。」
顧嶠的神色未動。「哦」了一聲。
然後若無其事的邁進了車內。
「是他幫你處理了那些痕跡，監控也是他改的。」
秦栩在得知顧嶠被帶走後，就查了起因。
在他動手前，已經有人先動手改了那些東西。
雖然，那人不動手，他也不動作。顧嶠自己也能搞定。
但是……
顧嶠依然不為所動。
其實就算時九渡不處理，那些痕跡很快也會自動消失。
「他剛剛一直在台下看表演。」秦栩緊緊盯著顧嶠繼續說道。
「我看到他了。」
終於顧嶠的手指動了一下，但神色卻依舊很平靜。
秦栩繼續說道：「剛剛邵瑋他們進去後，他也進去了。」
顧嶠側了側身子，懶洋洋的窩著。
「嗯」了一聲。
秦栩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說了。
「小嶠，你覺得他怎麼樣？」
「不怎麼樣。」這次顧嶠回答的很迅速，迅速的就像是故意逃避什麼似的。
秦栩大概有些明白了。
一個在黑暗中呆慣了的人，突然看到一束光。
正常人都會緊緊抓住這束光，哪怕把他拉入無邊地獄都願意。
可有些人，卻不願意去讓這束光沾染上絲毫的埃。
只願讓他遠遠的在那裡。
天各一方……
如果時九渡是她的光，那霍大哥呢？
「小嶠……」
「你今天話有多點。」顧嶠壓著帽子，悶悶的說了一聲。
然後就閉上了眸子。
顯然是不想再聽他繼續說什麼了。
秦栩摩蹭著指間的手機，黑色的屏幕印著一閃而過的路燈。
忽明忽暗……
原來，他真的是她的光呀。
小嶠，怎麼就偏偏是他了呢。
你又怎知，他一定會是你的光；而不是另一抹更加濃重的暗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