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行善
激烈的晃動著,溫思涵只覺得大腦有些搖晃,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碰撞著。
在濃煙迷霧中,車門被人打開了。
然後,便見一個少年,背對著夕陽,朝她伸出一隻大手。
溫思涵快速的眨了幾下眸子,確定眼前的不是幻象。
「還不快過來。」司寧峰身子又往車內探了探,試圖將她抱出來。
溫思涵呆愣的坐在角落裡,神情詫異的看向他。
「峰哥,你怎麼來了。」
司寧峰笑了笑,終於將她拉住了。「我來接我女朋友回家。」
前往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溫思涵一個失神,整個人失重,然後就被司寧峰抱在了懷裡。
溫思涵小臉瞬間一片淡粉色。「我胡說什麼。」
司寧峰側了側耳朵,讓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耳邊閃著光的藍牙耳機。「在這裡,我都聽到了。」
溫思涵突然想起了什麼,貌似嶠姐說過。
這手機不僅能正確的定位,還是一個實時傳輸器。
司寧峰掂了掂懷裡。「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溫思涵的思緒一下子被打斷,一聽到自己胖了,立馬掙扎著要下來。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哼……」
司寧峰勾曬一笑。「再重,我也抱得起。」
「畢竟是我的小女朋友嘛……」
「司寧峰,你別胡說!」
「好好好,不胡說。餓不餓,帶你去吃海鮮吧。」
「聽說這邊碼頭的海鮮都是現撈的,很新鮮哦。」
碼頭處傳來兩個人打鬧的聲音,而他們身後的小貨車,濃煙滾滾……
——
顧嶠得知兩個人沒事,還是在暗衛回來後,看到兩個人的朋友圈才知道的。
「大小姐,跟上司少得知與安家有關係後。已經派人去安家了。」
顧嶠整個人懶洋洋的,像是沒骨頭一樣窩在陽台處的吊籃藤椅鞦韆上。
這吊籃藤椅以前莊園裡是沒有的,是那位渡爺昨兒下午才讓人裝上的。
「把人給攔了。」
暗衛懂了,識趣的退了下去。
看來大小姐的確挺護著那兩個小同學的。
時九渡見暗衛消失了,拿著毛毯走出來,披在她的身上。
「我的小朋友,怎麼就這麼善良呢?」還會教她的小同學行善事了。
顧嶠摩擦著手機,冷冷一笑。
「我一個惡人,哪有資格教人行善。」
顧嶠低頭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條幾分鐘前溫思涵更新的朋友圈。
九格圖照片中,全是各色海鮮美食,還有兩個人洋溢著青春的笑臉。
一個人在笑,一個人在鬧。
她從不善良,只不過是想守住兩人此刻單純而又美好的笑顏而已。
時九渡不知為何,看到她那情緒外露的眸子,只覺得心尖一痛。
他伸手,連人帶毯子拉入自己懷裡。
「帶你去吃海鮮,嗯?」
顧嶠在男人懷裡搖了搖頭。「不想去。累……」
她現在就想懶懶的躺著……
可似乎,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她的手機突然想了起來。
來電顯示的備註是:3X。
時九渡挑了挑眉,3X?
顧嶠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意外的是,電話那頭的人不是手機的主人。
而是……
「小嶠呀,你是不是也在南城呀。」
「我那個小徒弟在不在呀。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
「我現在就讓徐兮兮訂位置。」
顧嶠還沒有回應,那位就傳來了某人獨特的聲線。
「訂什麼位置,她徒弟不就在這裡嗎,就去她徒弟那裡吃。」
「顧小嶠,你自己老老實實的過去。」
「有點責任心,也不看看你那傻徒弟成什麼傻樣了。」
「好好的一個大好青年,就差點成皮包骨了。」
「啪嗒!」
顧嶠看著掛斷的電話,揉了揉耳朵。
徐兮兮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要挾她了。
她早該想到的,明天的醫學研討會,徐老爺子必然是有出現的。
而徐兮兮貌似有司寧峰的聯繫方式,自然也能看到那條朋友圈。
再加上,這兩天的熱搜和頭條……
即使她讓零一撤掉了她的照片,但是她的名字還掛在那裡呢。
時九渡算是懂了,感情3X等於徐(X)兮(X)兮(X)呀。
時九渡突然有些好奇,他在小朋友手機上的備註是什麼了。
顧嶠將手機揣進兜里,看向他。
「出去吃飯,你要去嗎?」
時九渡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用行動告訴了她答案。
顧嶠看著外面披著的長外套,扶了扶額頭。
「現在不冷。」都四月的天了。
時九渡牽著人兒坐進車裡,淡定的回。「等晚上回來,說不定會下雨。」
一下雨,就會變冷。
好吧,時九渡總有千百個理由告訴你,外面冷。
顧嶠自認自己不是什麼瓷娃娃,前十八她都是這麼糙著過來的。
可時九渡卻覺得,她就是瓷娃娃。
他得細心護著,不能讓她有絲毫損傷。
錦沁苑,南廂房
「小辭呀,水滿了。」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立馬回神。
朝著徐老爺子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徐老,失禮了。」
少年擦拭乾淨桌面,重新徹了一杯七分滿的茶,遞給徐老。
徐兮兮撐著腦袋看著少年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在茶桌上擺弄著。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帶著幾分骨子裡的矜貴之氣。
在他的一舉一動間,那茶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滿室茶香,茶盞中還能看到一朵漂亮的花兒。
徐老讚賞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不虧是大家族出來,這徹茶的手藝,真真天下無雙呀。
其實徐老並不知道,這手藝並不是在靳家學來的。
靳家拿他當金疙瘩疼著,從他出生以後,便含在嘴裡怕化里,捧在手心裡怕掉了。
更別說讓他動手了,從小就護的緊。
這些都是……
「叩叩……」
「兩位請,小老闆和徐小姐已經在裡面了。」
包廂門緩緩打開,一對壁人踏著濕氣而來,少女身上披著一件長款的男士外套;
男人此刻正彎腰撣了撣少女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水滴。
而他自己的大半個手臂上的衣衫,已然泛著一層水漬。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滴滴嗒嗒的小雨……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