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她算什麼
169:
畫協,一樓大廳。顧星萱和易州久久之後才回過神。
但兩個人都隻字不提剛剛的事情,佯裝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駱副會並不知曉外面發生的事情,所以在兩個人相伴走進來了,依舊笑的很開心。
「萱萱小姐,你來了。易少都等你許久了。」
「快進來。」
「易少準備了一些你愛吃的甜點。」
茶几上放著幾樣精緻的小甜點,還有顧星萱平日裡喜歡喝的奶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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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萱牽強的一笑,優雅的坐下;但是心裡卻怎麼都不是滋味。
易州也抿著唇,不言語。
駱副會看了兩人一眼,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沒有直接問出口。
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正好有一個好消息與你們分享。」
駱副會從辦公室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給兩個。
「恭喜二位了,你們的畫,都進入了前十。」
「都有機會參加畫協的那場交流會。」
「邀請函很快也會送過來。到時候,二位有機會見識更多的前輩了。」
顧星萱心裡終於有些舒服了,畫協的交流會,那就意味著她能結識更高的圈子了。
顧星萱看向易州問道:「易哥,你會去吧。」
顧星萱知曉易州的身份不一般,有他帶著她進入那個圈子,她一定能很快就結識很多大佬人物。
顧星萱突然又想起了去年,突然來顧家的那位青老。
後來顧家出事,她的身份又從顧家小姐跌落,這件事情,她也就沒敢再想。
而如今……
顧星萱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去年她就聽說過一個消息,說是音協的青老在芫城看中了一個弟子,準備收入門下。
這半年來,音協也一直沒有傳出有關於青老徒弟的消息。
顧星萱想,莫非,青老在等她慢慢成長。
如果,她邁進了畫協的上流圈子,到時候,青老一定還會注意自己,
那個時候,她與畫協和音協都有關係了。
什麼顧嶠,還不是被她狠狠的踩在腳下。
易州抿著唇,腦子裡一直迴響著那個矜貴男人的話。
直到顧星萱喊了他幾句,他才回過神來。
「易哥,交流會,你去嗎?」
顧星萱溫柔的看著他問道。
易州回過神。「嗯。」
「應該會去。」
這次的交流會,爺爺之前跟他提過幾次,爺爺應該也會去吧。
「那就好,要不然,我誰也不認識,就怕到時候丟了畫協的臉。」
駱副會馬上捧道:「萱萱小姐,你可是咱們芫城畫協的潛力股呀。何必這麼埋汰自己。」
「萱萱,你放心。我會陪著你去的。」
易州鄭重的說道。
在畫協,他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孩的。
顧嶠:「……」
不是自己傲驕的不來的麼?還讓她把車門給關上,說外面熱什麼的?
時九渡佯裝沒有看懂她的疑惑,溫柔的勾了一下唇角。
這才轉身看向對面攔著小姑娘的兩個人。只不過在轉頭的那一瞬間,臉上的柔和息數消失了。
臉上的神色,極是淡漠和疏離。
如果不是剛剛大家看到了他對顧嶠的神色,都會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差別對待也太大了吧。
華麗的嗓音,像是淬著冰一樣,淡漠的眸子看著易州,打量了一下他。
才緩緩開口。
「易德運,是你什麼人。」
易州瞳孔一緊,沒有想到這個神秘的男人,竟然一張口,就叫出了爺爺的名字。
易州臉色微微發白,拳頭也不知覺的握緊了。
而時九渡已然知曉了答案。
「易德運的那個小孫子?」時九渡之所以,會猜測易州與易德運的關係。
還是因為易州跟易德運那位最得意的大孫子有關係。
畫協總部,易會長只有一個孩子;據聞他兒子娶了兩任夫人,每任夫人只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有人說易家的風水不好,每個夫人生完孩子後,就會死。
易會長的老婆也是難產而死,他兒子的兩任夫人也是難產而死。
易家那位生下這個小兒子後,也就沒有再娶妻了。
如今,整個易家,全是男子。
至今都沒有一個女人。
為此,易會長曾經還花過各種渠道,找上過很多家族和能人異士尋求解決辦法,最後也因此找上了時家一個旁系。
所以,時九渡對易家才有一些印象的。
易州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很是難受。總覺得自己被這個男人看透了一般。
顧星萱也察覺到了易州的變化,不過,她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這個男人身上。
她以前一直都是遠遠的見過幾次這個男人,還是這麼近距離的看他。
一眼就淪陷了。
她瞬間覺得,她以往見過的男人,沒有哪一個比得上眼前這個。
「先生,您好,我是小嶠的妹妹顧星萱。」顧星萱理了理髮絲,優雅又淑女的走上前。
時九渡連一眼都沒有看她,清冷的嗓音,卻無比的冷。
「我家小朋友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異父異母的妹妹,我怎麼不知道。」
「這是打算碰瓷我家小朋友?」
「你配麼?」
顧星萱臉色一白,這段時間她自從成了衛家少夫人後,第一次這麼被人直接打臉。
面子有些掛不住……
顧星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時九渡已經攬著顧嶠離開了。
離開前他還特意意味深長的看了易州一眼,緩緩說道:「就連易德運都不敢說的話,他這個小孫子膽子倒是挺大的。」
顧嶠和時九渡離開後,大廳里一片死寂,易州的手心和後背,全是冷汗。
深深的恐懼爬上了心頭……
顧星萱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掐了掐手心,一雙眸子滿是怨恨的盯著那一男一女的背景。
憑什麼,憑什麼顧嶠的命就這麼好。
憑什麼那個男人對她這麼好,明明他對顧嶠說話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寵溺。
那寵溺的眼神,讓顧星萱羨慕極了。
能被這樣一個男人,這麼對待。就是死,她也是願意的呀。
周圍看戲的人見情況不對,紛紛悄悄的撤離了,她們可不想成為炮灰。
而此時,電梯裡,顧嶠撇了時九渡一眼。
「你不是不來麼?」
時九渡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沒說。」
顧嶠:「……」
辦公室里,當小助理帶著時九渡和顧嶠進來時,坐在沙發上的金老在看到顧嶠身邊的男人後,立馬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金老張了張嘴,最後斟酌了一下,還是喊了一句:「時少……」
「金老。」
「金老。」
金老趕緊迎著兩個人過來坐下。
168:
「六安瓜片,不知道你們喝不喝的慣。」馬副會將茶遞到兩個人面前。
剛剛金老的態度馬副會已經看到了,想來,這個矜貴的男人身份必然不簡單。
顧嶠對喝什麼茶沒什麼講究,而時九渡更沒有;只要顧嶠在他身邊,就是讓他喝白開水,他都覺得喝了靈泉甘露一般。
「第三輪比賽的成績已經出來了,你的畫進入了前十名。」
「八月份就能出總成績。」
「想必你的畫,應該能奪得頭籌。到時候,有一場交流會,你要去麼?」
金老這次主要是問這個問題,原因眾所周知,空大師,從不露面。
雖然顧嶠這次參賽用的是自己的名字,但是她的畫風,很容易讓人懷疑。
顧嶠搖頭。「不去。」
金老並不意外這個結果,他早就有預料。「那到時候,畫的事情……」
顧嶠抿了一下唇。「上面有我的資料。」
也就是說,上面的人是知道顧嶠就是空大師的。
這麼一說,金老的心就放下了。
「小嶠,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金老看了一眼馬副會,正準備讓他出去,顧嶠抬了一下手。「不用。」
顧嶠打開手機,將手機上的一個圖標,遞給金老。
「金老,你對這個圖標,可有印象。」
金老取過老花眼鏡戴上,仔細的看著上面的圖標,這圖標上的東西,像龍不是龍,像鳳不是鳳。
但金老足足看了五分鐘,這才將手機放下,眯著眼睛,陷入了深思。
幾分鐘後,金老將眼鏡取下,沉重的看著顧嶠。
「小嶠,你從哪裡見到這圖標的。」
這標誌,消失都快四十年了吧。如果不是剛剛顧嶠拿出來,他幾乎都快忘記了這件事情。
金老這沉重的表情,讓時九渡也有些好奇顧嶠手機上的到底是什麼時。
可等他湊上前時,手機已經暗下去了。
只有黑漆漆的屏幕,屏幕上倒影著他的半張臉……
顧嶠伸手,直接將手機揣回口袋裡,神色異常的平靜。
「金老方便跟我說說嗎?」
金老將眼鏡放下,喝了一口茶,平靜了一下。「沒什麼不方便的。」
金老看了一眼時九渡,緩緩的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或許時家那一位,會比我更加清楚。」
時九渡眸子一眯,不知為何,立馬就想到了金老口中的那一位指的是誰了。
金老繼續說道:「當初C國動盪,很多家族都受到了牽連;而這個圖標就是那個時候出現了。」
「當時,那些家族聯合在一起,組建了一下聯盟,一些抵抗那次的難關。」
「而領頭的那位,就是時家的那位。」
「事情結束後,那些家族共度完難關後,聯盟也就這麼散了。有些人留在了京都,有些人回了自己的本家,大家也就沒有聯繫了。」
金老又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至於這個圖標,就是從時家那位手裡傳出來的。」
時家是隱世家族,不會參與家族爭鬥。
那位,犯了忌諱,在那次之後,就會逐出時家了。
後來,也就沒有再聽到那位的消息了。
「外人有人傳言他死了,也有人說他死在了那次動盪里,也有人說他離開了C國去了別的國家。」
「不過,後來,這個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這個圖標也隨著他的消失,徹底的掩埋了。」
所以金老在剛剛再次見到這個圖標時,才覺得有些沉重。
時家人是隱世家族,隱世家族首要任務是保護這片土地,維護這片土地的和諧。
同時,他們的能力,也是不被外人所知道的。
所以,當初這個圖標隨著那個人的消失,一起消散的時候,大家也並不意外。
時九渡抿了抿唇,心裡已經有了數,對於那位的事情,他也曾經聽爺爺說起來。
爺爺談起他的時候,還滿是遺憾。
他雖然不是爺爺的親兒子,但卻是所有旁系裡面,最讓爺爺滿意的一個。
當初,如果不是發生那件事情,爺爺都說,說不定他會是現在時家最耀眼的存在。
「金老,那次動盪的家族裡面,都是京都哪幾個家族。」
「顧家在內嗎?」
金老擰了擰眉,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搖頭。「我也不確定。當時金家情況也不太好,內憂外患,我也沒有注意那麼多。」
「當初金家為什麼不投靠那個聯盟。」顧嶠問道。
金老突然一笑,這笑莫明帶著一絲嘲諷。「那時候的金家,哪裡能入他們的眼呀。」
「連個入門資格都沒有。」
顧嶠捻了一下手指,心裡隱隱已經有了一個不成形的猜測。
「神族有參與嗎?」
金老搖頭。「神老看不上那個聯盟。」那個時候的神老正年輕氣盛呢,怎麼可能會跟一群烏合之眾摻和在一起。
顧嶠又掏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給金老。
「金老,你看看,這上面的人眼熟嗎?」
金老又掏出老花眼鏡戴了起來,這次時九渡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起身,走到了金老身後,看向那張照片。
金老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卻顧嶠沒阻止,便也任由時九渡看。
照片中的男人,一頭黑色的碎發,精緻的五官,一雙灰色的眸子有著幾分不真實。
最讓人注意的便是他那五官,配上那眸子,總覺得哪裡有些怪異。
這男人乍眼一看,就是一個外國人;可再細細一看,又像是C國人的長相。
金老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最後搖了搖頭。
「不好說。」
而時九渡在看到那個男人的照片時,眼神卻有過一瞬間的冷凝。
顧嶠望著他,問道:「認識?」
時九渡蹙了一下眉頭。「有些眼熟。」
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顧嶠將手機從容不迫的收回。「S研究室的最大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