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多方勢力
江孫徹鬆開了趙鳳蝶的手,她飛快的鑽進了轎子,並且拉下了轎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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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跟個含羞草一樣。」
笑了一聲,江孫徹對轎夫說,「起轎吧。」
「是,少爺。」
江孫徹坐在轎子上扭了扭脖子,『總算是結束了,七個老婆,回個門都這麼累,這以後逢年過節可怎麼辦啊。』
他搖了搖頭,把一些雜亂的想法丟出腦海,嘴裡念叨著一個名字。
「王英光……」
江孫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真的是前朝皇子想要挑起戰爭,司機復國,那肯定會選能人來辦這件事,就算這個皇子身邊沒有多少厲害的手下,也該選兩個聰明的手下來刺殺啊。
可一個聰明的刺客,怎麼會在行動之前喊什麼口號,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還正巧被一個沒多大能力的小將領聽到,這也太水了。
昨天江孫徹得知,刺殺銘澤的人是前朝皇子這條線索是那個叫王英光的將軍上報的之後,江孫徹就差人調查了一下這個王英光。
王英光是現任王家的家主,是屬於士族陣營的一份子,早年間王家也出過幾個高官,不過後代子孫不爭氣,這些年王家都沒出來什麼厲害的人物,所以王家在士族中的地位非常的尷尬。
高不成低不就,偏偏曾經王家還輝煌過,這讓王家人身上都帶著一份傲氣,但又沒有能夠支撐這份傲氣的能力。
這幾年沒少被人奚落,而王家也總丟不下傲氣,誰都看不起,這讓王家在士族中不是很招人待見。
到了王英光這輩,只能靠著祖宗的蔭庇勉強混了個從六品的綏邊將軍。
你聽聽這名,綏邊,綏邊,這不就是隨便嗎?(諧音梗是要扣錢的!)
從名字就能聽出來,這個將軍位有多沒存在感。
王英光手下更是連一個兵丁都沒有,就是個掛名領俸祿的將領。
『到底是宏國皇子的手下真的這麼水,還是這個王英光在說謊啊?』江孫徹思忖著。
他分析了一下,現在太安城裡有這麼幾方黨派,第一個是以老爹為首的,表面上擁兵自重,實則上真心效忠洪文帝的保皇派。
第二個是以六位岳父為首的士族階級。
第三方是存在感極低,勢力也最弱小的寒門子弟,這些人大多數也是依靠士族階級發家的,也能看作是士族的子勢力,之所以單獨列出來,是因為這些寒門子弟,也有著巨大的潛力。
畢竟他們代表了天下間非士族的讀書人,他們雖然地位不高,但人數還是很多的。
第四方是其他四國派來,負責讓北安國混亂起來的質子黨,這四個質子雖然不是同一國家,甚至彼此國家還有仇怨,但他們的目標是一樣的,就是讓北安國自己混亂起來,他們各自的國家好在一邊坐收漁翁之利。
現在又蹦出來一個想讓天下混亂的宏國皇子,當然,必須是真的存在這麼一個皇子,才有這一派。
『這這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太安城就這麼大點地,怎麼分了這麼多勢力啊。』
不數還好,一數起來江孫徹發現整個太安簡直是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自家老爹的保皇黨好說,就是讓皇權威壓一切,這就是保皇黨的目標。
士族的目標也很簡單,就是重新崛起,再次把控全國權勢,架空皇帝。
寒門子弟的想法則單純了不少,就是想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而那些質子則想讓北安國混亂,不管別的,只要能讓北安國里一片烏煙瘴氣就行。
至於那個宏國皇子……
如果世上真的還存在這麼一個皇子,那他的想法肯定是想要復國,而他想要復國那就需要戰亂,因為只有在戰亂時期,五國才顧不上他,他才有可能發展。
不然任何一國都不會讓這麼一個皇子活下來的,並且發展壯大的。
『這麼算起來,刨除那個不知真假的宏國皇子,質子黨是剩下所有派系的敵人啊,畢竟其他的派系想的都是在北安國這盤大棋里,謀得更多的利益,而質子黨則想掀翻這盤棋。
這麼說起來,王英光雖然在士族陣營里不招人待見,但也絕對不可能幫助質子黨,那他說的話也就不可能是假話了。總不能這個王英光也想挑起戰爭吧?』江孫徹笑了一下。
隨後他又發散了一下思維,想了一下,如果王英光真的想要挑起戰爭,那他會得到什麼好處呢?
江孫徹仔細的想了一圈,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全無好處,或者說一切皆有可能。
因為戰爭代表著不確定性,王英光如果真的挑起戰爭,他的王家可能會突飛猛進的變強,也有可能就此化作飛煙,就此在世間消失,就像薛丁格的貓,充滿了不確定性。
『哈,我在想什麼呢?王英光怎麼可能用這麼蠢的算計呢?士族裡可都是猴精猴精的老狐狸。戰爭之下,可能會突然得到一切,但這只是小概率的事件,更大的可能性是滅亡。
想想古今中外有幾個家族能在戰爭中撈到好處,又全身而退呢,在戰爭中發家的只是少數,這麼兇險的算計王英光怎麼會用呢?
相較於挑起戰爭,他明顯有一條更好走的路,那就是像七位岳父一樣,吸納寒門子弟,或是沒加入士族的高官,慢慢發展壯大。雖然這條路比較緩慢,但勝在安穩,不像在戰爭中發家那麼兇險。
這麼簡單的一道選擇題,一個不那麼聰明的人都會選,王英光怎麼可能不會呢?』
江孫徹笑著搖了搖頭,『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怎麼老胡思亂想啊。』
「少爺,到家了。」轎夫在外面說。
「知道了。」江孫徹回了一聲,伸手去拉轎簾。
突然,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片段,是他背詠鵝的那天,路上的行人都在說他肯定是抄詩的事情。
江孫徹重新坐了回去,『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件事?』
沉思了好一會兒,他也沒有想明白。
「少爺你怎麼了?」轎夫在外面疑惑的問。
「哦,沒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總會有想明白的那一天,或者把這件事情忘掉。
『身邊已經有一堆麻煩事了,就不要自尋煩惱了。』
江孫徹掀開轎簾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