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評才會開始
「太常大人來得這麼早啊?」文宗祠外的圍觀群眾中有人道。
「那是當然,太常大人對文學是非常虔誠的,每次評才會都會提前到場。」
「太常大人真是吾輩楷模啊。」
陶壽來後不久,一些太安城裡的大儒也陸續趕到,自覺的站在陶壽身後,靜靜等待。
「諸位仁兄,小生第一次來這評才會,不知這評才會幾時開始,流程如何,可否指點小生一二?」圍觀人群中有個年輕人開口說。
「好說好說,我給你介紹一下評才會的流程,這評才會開始之前要先進文宗祠祭拜,文宗祠辰時開啟,開啟之後,由陶太常帶領大儒們祭拜。
首當其衝祭拜文神,岡,就是他創造了文字,天下文學起源於他,之後就是祭拜古來聖賢……」講解的這人口才還行,就是有些話癆,滔滔不絕的講著,把文宗祠里供奉的所有聖賢都講了一遍。
講得人昏昏欲睡時,他才開始下一話題,「祭拜完了之後,評才會就正式開始了,看見那邊的平台了嗎?」
話癆指著文宗祠外一座圓形平台,什麼都不懂的小白點了點頭,「看見了。」
「那叫品文台,只有擁有邀請函的人才可以登上那品文台,請求我北安大儒鑑賞自己的作品,詩詞字畫都可品鑑,而品鑑總共分為四等,劣,良,優,極……」話癆侃侃而談。
「必須要有邀請函才能去嗎?我沒有啊,而且別處的評才會也沒聽說必須要有邀請函啊。」小白臉色難看的說。
「太安乃是國都,這裡的評才會能與他出相同嗎,這裡必須要有邀請函才能上,至於你說沒有邀請函能不能上,你看見那邊的竹筒了嗎?」話癆指著品文台左邊的幾排架子。
架子上懸掛著只有一節的細竹筒,數量能有上百。
「那竹筒是空心的,裡面放著一個題目,你要按照題目作詩一首,只要這品文台上三十位大儒,有半數認可你的詩,你也能上台,請大儒們鑑賞自己的作品。
你可別把這想的太簡單,台上的三十位大儒那可不是一般人,想要讓他們中的半數認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有些得到邀請函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到。」話癆說著,見小白有些躍躍欲試,潑了盆冷水。
小白一臉失望,剛想要說什麼,就聽到文宗祠外的守衛喊道,「辰時到!文宗開祠!」
陶壽睜開眼睛,整了整衣衫,帶領身後的大儒進入祭拜先賢。
……
「離太安還有多遠?」江孫徹勒住韁繩,轉頭問蘇雲。
「還有三十里。」蘇雲回答道。
「都是你們倆,耽誤了那麼多時間。」宋清駕著馬車,回頭惡狠狠的對畢達民和山賊頭子說。
山賊頭子丟了一條手臂,騎馬把握不好平衡,讓他騎馬還不如讓他坐車呢,而畢達民不但沒了一條手臂,連兩條腿都廢了,更是不可能騎馬,宋清只能駕著馬車帶著他們,不過馬車的速度和單獨騎馬可是差了不少,所以到現在都沒回到太安城。
聽到宋清的話,兩人不約而同的渾身顫抖,顫慄著不敢吭聲。
這兩天他們可是見識到了宋清的手段,十幾種折磨人,但卻不造成實質傷害的毒藥,畢達民都嘗試過了,才剛剛過了兩天,畢達民就已經瘦脫了相。
江孫徹駕馬來到馬車旁,「馬上就能見到你的叔叔了,有什麼想說的嗎?」
畢達民所在馬車裡一動都不敢動,他怕了,這兩天的生活說是地獄都不為過,他實在沒膽子放什麼狠話,再說,他都被宋清毒啞了,怎麼回答江孫徹啊。
江孫徹搖了搖頭,他本來也沒指望畢達民會回答自己,他只是想讓畢達民更難受罷了。
有人說過,世間最殘酷的事情不是絕望,而是在絕望中升出希望,可這希望又破滅。
江孫徹要做的是殺人誅心,讓畢達民在看到生的希望時,讓他去死,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被畢達民害死的人安息。
「你確定他會死?」沈青枝走了過來,他沒有離開,因為他也痛恨畢達民這樣的狗官,他要確保畢達民不會捲土重來。
「當然。」江孫徹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士族權力太大,畢竟你到現在都沒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沈青枝攤了攤手。
「你不是猜到了嗎?」江孫徹笑了笑。
「猜測只是猜測,誰知道我猜的對不對。」沈青枝盯著江孫徹的眼睛說。
「呵呵,你果然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江孫徹呵呵一笑說。
沈青枝的表情呆滯了一下,「你詐我。」
他本來還奇怪呢,江孫徹怎麼知道自己猜到了他的身份。
「走吧,解決了畢達民,我還要回去睡覺呢,這兩天都沒好好睡覺。」
江孫徹駕馬往太安城趕去,他不但要解決畢達民,還要去找老爹,不,是江義泉,要一個答案。
……
卯時,日上三竿。
陶壽終於帶著大儒們完成了祭拜,走上了品文台。
「讀書所為何?通事理,明禮義,曉廉恥,習天道,讀書為開智,用以為民祈太平。然,閉門造車,終屬下乘,今評才會之際,諸位學子當攜手共進,共同探討學問。好了,就說這麼多,評才會一如往例,開始吧。」陶壽說完,坐在了品文台的首座。
等陶壽坐下,其他大儒也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圍成了一個圈。
等他們都坐下,太常寺下屬的一名主簿拿著一本冊子走上台去。
「太安城,梁勤!」主簿中氣十足的喊道。
他剛喊完,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拿著一卷畫跑了上來。
先是對陶壽行禮,之後對著四方大儒行禮,「晚輩梁勤,見過太常大人,見過諸位大儒,晚輩今日有畫一幅,請大儒們品鑑!」
說完,他把畫交給主簿,主簿把這幅畫,送到了專門品畫的大儒面前,大儒打開畫卷,上面畫的是三根青竹。
趁著大儒品鑑時,梁勤解說道,「竹,堅韌不拔,寧折不屈,晚輩希望……」
沒過多久那名品畫的大儒看過畫之後,傳閱給周圍的人。
等所有大儒都看過之後,他們又聚集起來討論了一下。
梁勤緊張的看著他們,等待著他們給自己的評價。
最後,那個專門品鑑畫作的大儒站了起來,「此畫三等,良,你這畫看著栩栩如生,然,徒有其表,只畫竹其形,未有竹其神。著色甚濃,反失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