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冷箭張【求訂閱】


  突厥大軍在退走的同時,天下皆聞。

  為之大驚。

  不過一想起突厥這一次沒怎麼遭受旱災,到了收穫和繁衍季節,加上鐵騎的破解之法被傳的人盡皆知……

  突厥退走也在意料之中。

  而在另一面,許牧的臥榻之側計劃,趁著此次大勝,也開始正式啟動。

  ……

  

  新城之外。

  張須陀正望著前方矮小的城牆,半眯著眼。

  「主公制定的這次反攻計劃……」

  握著長弓的張須陀只要想到主公提出的「臥榻之側」計劃,就覺得一陣頭大。

  他和徐世績商討了足足數日,才看懂這次的計劃。

  主公的確沒有指揮他們具體的軍事操作,但……卻提出了一個大致的,可以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戰略方向。

  「只是其中的行軍難度過大,不過若能完美實施,說不定真能將李世民十萬大軍都留在河南郡!」

  張須陀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城外擺好進攻陣型,命人在新城外叫陣。

  自春秋戰國以來,都流行一種叫陣方法……

  兵對兵,將對將。

  雖然途中出了個孫臏,把兵法演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提出了兵者,詭道也的理論。

  但更多時候,兩軍將領叫陣這個優良傳統,到這個時候,還是沒有消失。

  只是……新城守軍,無論如何叫陣,都閉門不出,這就很尷尬了。

  此時的新城,乃是由李靖負責的。

  他回到新城之後,立即嚴防死守,全面部署守城事宜,自然不會輕易被叫出陣。

  不只如此,李靖還對座下諸將叮囑,若無他命令,不得擅自出城。

  見識到了步兵破騎兵的戰術後,李靖對孫穎麾下這兩員大將,已經有了深深的忌憚。

  於是乎……

  張須陀在城外連續叫了三日城,李靖都閉門不出。

  無奈,張須陀只能向孫穎討了一封密信……

  這也是主公所說的,若是敵軍閉門不出,便可向孫穎求助。

  在他求助後沒多久,孫穎便命人傳來了一封信,並放出豪言,只要把此信寄入敵軍城內,必能賺開城門,逼得敵軍應戰。

  果不其然,張須陀剛把信寄入新城,一個時辰後,敵軍的城門便轟然打開。

  緊接著從城門口衝出一群身穿玄甲,手持長刀的將士,一股腦湧出城外,在新城之外開始列陣。

  站在最前方位置的赫然是三名被氣得面色鐵青,正在咬牙切齒的偏將。

  這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目光中透著怒火,死死盯著張須陀大營,看樣子在拼命忍耐之中。

  張須陀見到這神奇的一幕,更是對孫穎招仇恨的能力讚嘆不已:「本將嘗試了這麼多天,都未能引得敵軍出城,孫穎區區一封信,便能氣動三軍,不愧是被主公親自傳授過檄文大道之人!」

  他話音剛落,敵方陣營里便傳來叫陣聲,只見三大偏將中其中一位催馬上前,揚刀直指:「吾乃李副帥麾下偏將吳恆,爾等宵小鼠輩,只知狂言,誰人敢與我一戰?」

  緊接著,張須陀麾下一名偏將也站了出來,抱拳行禮道:「末將願往,誅殺此獠!」

  哪知道張須陀冷笑了一聲,伸手制止了他,就這麼凝望著前方那名喚作吳恆的偏將……

  「鼠輩!只知學潑婦罵街,卻藏頭露尾,有種便出陣與我一戰!」吳恆還在破口大罵,顯然,孫穎的那封信,嚴重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不只是他,他身邊另外兩個偏將,都被孫穎這封信給破防了……

  新城的城樓上,李靖正面目陰沉地看著城外的戰鬥。

  在接到那封信後,即便是他,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所以他准許時吳恆等三個偏將出城試探下敵方,順便激勵一下士氣。

  當然,僅僅是試探而已。

  他想要看看,孫穎手下,這個能與徐世績並肩作戰的無名統帥,到底是誰!

  但是……

  下一秒,李靖發現,他錯了,大錯特錯,還錯的十分離譜。

  「咻!」

  一聲破空之聲響起。

  一道離弦之箭從敵軍陣營里射出,狠狠地瞄中了……吳恆的胸口,一箭洞穿!

  「鼠輩!」

  另外兩名偏將怒吼著,躍馬而上,不斷叫罵道:「無膽鼠輩!不敢應戰,竟放冷箭!」

  同時把中箭了的吳恆救了回去。

  其實不只是他們,連張須陀麾下的偏將們都震驚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將軍,嘴角抽搐了兩下,忍不住道:「將……將軍,我們……這樣是不是勝之不武?」

  他們從軍多年,就沒見過這麼赤裸裸地……

  騙人家出城,然後放冷箭的。

  人家想出來跟你單挑,結果你用遠程冷箭……

  對此,張須陀冷笑道:「主公曾說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本將與他們非親非故,為何要與他們講武德?」

  「再者,兩軍對陣,本就是生死相爭,如今更是亂世,各為其主……」

  說著說著,老張彎弓搭箭,在眾人的震撼眼神中,再次射出了一箭。

  而且箭無虛發。

  直接命中了另一名偏將!

  把那個叫喚得最大聲的偏將射得墜馬,神臂弓的強大穿透力,直接再次洞穿了那名偏將的胸膛,穿胸而過!

  同時,一箭而出,張須陀根本沒有收手的意思,在麾下諸將的錯愕神情中……

  引弓搭弦,再射出一箭!

  把還在馬上的最後一名偏將射落了馬!

  ……

  新城城樓上。

  李靖面色鐵青,望著下方戰況,直接鳴金,讓麾下士卒全部退回了城內。

  好在他沒有親自前往試探……

  這一次試探,他沒能試出敵軍統帥的真正身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對方絕對十分無恥!

  鳴金之後,他再次高掛免戰牌,閉門不出,根本不打算和對方繼續爭鋒。

  而三名偏將被救回城後,李靖急忙讓醫者救治,結果發現……三人都被穿胸而過。

  那根利箭的穿透性極強,早已摧毀了他們的肺腑,藥石無醫!

  「城外軍隊軍紀嚴明,陣型嚴整,統帥絕非默默無名之輩!但……藏頭露尾,始終不肯露面,至今為止,也只能知道,他姓張……」

  李靖給宜陽城的李世民寫了封最新奏報,報告了此戰他所得到的信息。

  雖然有限,但作為一代名將,李靖還是分析出了不少有用的東西:「敵軍掌握了一種利器,可以貫穿三百五十步的弓箭,與敵交鋒,千萬不可靠近這個距離!」

  在奏報中,他千萬叮囑李世民,一定要注意此點。

  千萬不要被放了冷箭。

  ……

  張須陀大營。

  在李靖收兵之後,他也默默收起了神臂弓,將其放在了背上。

  深藏功與名。

  「可惜了,敵軍首將李靖沒有出城,不然的話此戰射死了他,新城唾手可得!」張須陀惋惜道。

  坐下諸將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這一戰,就射死了敵軍三個偏將,這等戰績,堪稱無敵……

  在他們腹誹的同時,張須陀目光一凝,沉聲發布了一個讓諸位將領聽起來匪夷所思的軍令:「今夜偷偷拔營,全軍火速行軍,前往澠池!」

  要知道,這裡距離澠池,上百里!

  即便是急行軍,也要兩天時間才能趕到!

  不過諸將轉念一想,立即明白了張將軍的打算……

  李世民的軍隊,共計十萬,都在新城和宜陽,澠池防務必定空虛!

  當夜三更,張須陀部生火做飯,吃飽之後,直接遷徙,趁著夜色的掩護,連夜行軍。

  三萬人,只留下了一個空殼在新城之外。

  ……

  次日。

  李靖一大早,日常巡營,便察覺了城外敵軍不對勁,立即意識到了張須陀的主力早已趁著夜色離開了新城之外。

  「不好!他們是要前往攻擊澠池!」

  李靖拿出地圖,一番分析,便看穿了張須陀的陰謀。

  他自幼便在軍旅之中長大,深知用兵之道,所以能一眼看穿敵軍大營是否空虛。

  而且……他和李世民率領十萬軍隊,現在身陷河南郡,一旦對方攻占了他們大後方的澠池……

  那等於截斷了他們西歸的半條道路!

  他們只能繞道,從更遙遠的商州與長安聯繫了。

  商州和澠池,乃是長安叩問河南的兩條咽喉要道,一旦失去……

  長安就等於失去了進攻的主動優勢。

  退路還被斷了半條!

  因此,一番猶豫過後,李靖連忙給李世民寫了一封信:「敵軍欲攻澠池,澠池不可失,末將必須要救,因此率三萬軍往去馳援,望殿下鎮守宜陽之餘,照拂新城,千萬不要有失!」

  他說的很委婉。

  主要是不怎麼相信李世民的兵法。

  孫穎麾下,有兩大肱骨之將,一為徐世績,一為冷箭張……

  在信中,他多次叮囑,告訴李世民,千萬不要被敵軍迷惑,需要仔細分析敵軍的動向。

  李世民接到信後,立即找來了長孫無忌,語氣有些不悅:「藥師也太小覷本王了!本王自幼從軍,苦學兵法,也有十餘年了,以七萬守徐世績兩萬兵馬,宜陽和新城豈會有失?」

  長孫無忌也覺得李靖有些過度緊張了,連忙附和道:「只要我軍不犯致命失誤,敵軍兩萬兵馬,想要拿下新城和宜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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