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楊侗的想法
這首詩堪稱老楊的巔峰。
在後面的唐朝，張若虛寫了一篇《春江花月夜》，便是化用了他這首詩里的意境。
所謂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然後就火了，被譽為孤篇蓋全唐。
而且，老楊的書法並不賴。
寫出的字，格外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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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各司司長接連叫好。
這份文采，在座的恐怕只有許牧能壓楊廣一頭了。
而下方的百姓，本來不怎麼看得懂他的詩句，但是因為他的名氣比較大……
所以也在為他瘋狂叫好。
現場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
許牧站在台下觀望，大概能夠看到這群百姓們的反響。
說起來，這手書法，已經穩穩壓住了閻立本繪畫帶來的震撼了。
畢竟他畫了一個時辰……
只是畫了個框架。
「不出意外的話，莫非真是老楊贏下了這次頭籌？」
許牧嘴角翹起。
在老楊下來之後，許牧評價了一句：「好字，好詩！」
老楊頗為謙虛地說道：「略知一二，和主公比起來，還差得遠。」
他其實不是謙虛。
說的是實話。
許牧雖然不喜歡作詩，但每次寫出的詩，一旦出口，必然是名篇。
足以傳世的那種。
萬民城裡，甚至有好事人，想要給許牧出一本詩集。
以便流傳後世。
但都被許牧給拒絕了。
他畢竟是抄的，沒有什麼臉來流傳後世……
……
在各司司長表演結束後，晚會已經進行到了一半。
再接著，就是各自的才藝表演了。
比如說沈光上台，表演了一下他卓越的輕功。
圍繞著一根大柱子，上躥下跳，兩百斤的體重，輕若鴻毛。
引得百姓接連喝彩。
大有要給他打賞的意思。
還有軍中不少漢子，只要有才藝的，都踴躍報名了這場晚會。
表演節目的，還有一群大學堂的稚子們。
稚嫩的聲音在高台上響起。
他們站成了好幾排，搖頭晃腦地吟誦著三字經。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
這清澈沒有任何雜質的聲音，仿佛能洗滌人心一般。
給人一種心靈上的沉靜。
房玄齡也站在人群里，看到這一幕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萬家燈火，合家團圓。
他在外努力打拼，回到了萬民城後，無比安心。
「還是主公說的好啊，此心安處是吾鄉。」
房玄齡感嘆了一句，然後帶著麾下小吏，朝著許牧方向走去。
他才回來不久，連家都沒有回，就直接來見許牧了。
「拜見主公。」
見到許牧之後，老房行了一個君臣之間的大禮。
許牧連忙攙扶起他。
如今的萬民城以及河南郡，最離不開的人，其實就是房玄齡了。
他的內政處理，滴水不漏。
目前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在他的治理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之中。
蒸蒸日上。
許牧想的是，若是萬民城以後平定了天下，要辦一個論功行賞大會……
說不定也可以搞個凌煙閣，其中設立二十四功臣？
房玄齡必然是位居第一！
如果沒有他，許牧也不能這麼安枕無憂，悠哉悠哉了。
……
在臨近子時的時候，節目差不多已經表演完了。
但百姓們的熱情依舊不減。
萬民城內，燈火如晝。
他們大部分人，完全沒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深夜時分。
許牧走上了台，開始總結大業十四年的得失，然後一起展望大業十五年。
一些場面話說完，恰好度過了子時。
順利守歲跨年。
「主公萬歲！」
「主公萬歲！」
「萬民城萬歲！」
「萬民城萬歲！」
……
百姓們群情激憤，情緒被調動了起來，山呼海嘯，最後的場面十分震撼。
老房對此似乎早已習慣了，聽到百姓喊許牧萬歲，他的內心沒有半點波瀾。
最後，人群依依不捨地散去。
而萬民城的各街道的路燈依舊沒有熄滅。
映襯得猶如白晝。
……
次日。
大年初一。
因為昨夜熬夜的緣故，許牧起床比較晚。
然後就被各司司長聯袂而來，給吵醒了。
他們的理由……赫然是拜年。
針對這項習俗，許牧的起床氣還沒辦法發泄，只能提前起床，回禮拜年。
許牧一次，一共給各司司長放了十天的假。
每個人也都有了各自的規劃。
比如說二裴。
想約好了去萬民城外的一個大池塘里釣魚。
雖然他們斥巨資買下的釣船已經是用不上了……
崔績則是一直纏著房遺直，讓他給講述域外的故事。
比如說西域的那些國家。
往東行船，能遇到哪些稀奇古怪的事。
這些許牧曾經無聊的時候，都曾給房遺直說過。
憑藉著這些模糊的表述，崔績一直想要還原完整的世界地圖。
而何稠沒有太多別的愛好，閒暇時刻，在家裡就一直研究著大橋的草圖。
儘量將其規劃得沒有任何紕漏。
因為任何一個數據算錯了，整個大橋非常容易坍塌。
孫思邈和巢元方兩個研究狂，更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們的醫署，也就是除夕當天關了門。
其他時候，都要接納病人。
剛剛攻克了天花這項絕症，兩人現在在志得意滿，又準備開始攻克另一項常見「絕症」。
……
而許牧，則趁著這七日，在瘋狂寫書。
不得不說。
林傾城的學習速度太快了。
在十倍的時間加成下，她短短數日，就能看完一本書。
諸如《自然科學》，《物理致知》這兩本書，已經快被她琢磨透了。
才十歲……咳咳，才十一歲的她沒有任何懷疑。
直接將許牧書中所講的，視為了真理。
她現在一心一意只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還有三本書，等她全部學完了，就讓她做一份中考級別的試卷，能通過的話……就讓她出來，前往大學堂，跟隨王通學習吧。」
許牧思考了片刻。
還是尊重了林傾城的想法。
原本，他是打算讓林傾城在十八歲之後再出來。
在這期間，可以努力學習各種科學文化知識，順便集各大匠人之所長。
然後出來後，成為大學堂的講師，以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勢。
但既然她這麼迫切地出來的話，許牧決定給她一個機會。
而他在春節這幾日，瘋狂寫就了《數學原理》，《化學原理》，《地理常識》三本書。
其中包含了許多東複雜的問題。
比如說數學原理里，一些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二次方程，就沒有那麼容易學會。
還有化學原理里，開篇一個元素周期表，就會折騰死人……
中考級別的試卷，差不多相當於完全掌握了物理化學數學這些所有學科知識的中學生。
研究所內。
在許牧填鴨式的教導下，林傾城開始了瘋狂下學習。
……
而老楊，在初三的時候……
猶豫再三，找到了許牧。
「主公，那個除夕的節目……」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主要是閻立本現在油鹽不進，他想要讓閻立本給他畫個全家福，但閻立本根本不鳥他。
許牧也沒有食言，直接說道：「你打算許什麼願望？？」
老楊嘿嘿一笑，直接說出了他一直以來的心愿。
許牧：「……」
然後他找到了閻立本，讓閻立本給老楊全家來了張全家福。
這一次，全家福里，因為蕭美娘和楊萱的勸說，多了楊侗……
在拍全家福的時候，楊公盯著楊侗，沉聲道：「這些日子裡，聽說你在搞宣索？」
楊侗不敢隱瞞，直接如實相告：「是的祖父，孫兒這些天思來想去，覺得若要成就一番大事業，或許可以從小處著手。」
楊廣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下來：「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是最好不過了。」
他現在擔心的，就是楊侗好高騖遠，不想從事這些「低級差事」。
而且一段時間的歷練下來，老楊發現……
楊侗不再細皮嫩肉的了。
皮膚變黑了不少。
而且體魄似乎也強健了不少。
在拍完全家福後，楊侗便恭敬地告退：「祖父，孫兒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現在的他，也不怎麼依賴楊廣了。
主要是他知道自家祖父的脾性。
說不幫他，就一定不會幫他。
「主公說的果然沒錯，自古雄才多磨難，如今看到侗兒如此，才知主公所言不虛啊。」
看著楊侗離去的背影，老楊感慨了一句。
放在以前，楊侗身為越王，錦衣玉食……
整天混吃等死。
和現在完全是兩個狀態。
……
再說楊侗。
離開了楊廣府上後，他便召開了這段時間內，他認識的所有搞宣索的人。
足足七百餘人。
他猶豫了很久。
終於，打算在今天，搞一個大的！
「你們現在賺錢，靠的都是各家酒樓的宣索費吧？我打算組建一個平台，搜集全城的各大酒樓飯館的菜單情況，讓客人們直接在我們這裡下單！」
「我們從中賺取抽成的錢！」
他這個提議一經提出……
立即就引來了幾個人的反對。
「他們憑什麼要在我們這裡點單？直接讓僕人去酒樓點單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