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
溫書瑜紅著臉,被梁宴辛牽著手帶出電梯。
「我在英國待不了幾天,就這樣你還要扔下我一個人回去?」男人捏了捏她的手,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知道我忍了多久嗎,還這麼狠心?」
她另一隻手無所事事似地揪了揪他整齊的衣袖,「……我現在也沒說要走嘛。」
因為她要隱瞞他們之間的事,所以導致在國內那段時間根本就沒什麼時間相處,現在就當作是補償好了。
而且,她其實也很想儘可能地多和他待在一起,只不過一想到和他住在一起就覺得緊張。
畢竟之前住在一起的時候……
腦子裡漸漸被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面占據時,她腳下忽然一空。
溫書瑜腦子一懵,下一秒腰上一緊,整個人撲進了某個結實的懷抱里。
她回過神抬起頭,這才發現梁宴辛在她踏空時繞到了身前,站在階下伸出手把她接住抱在了懷裡。
「想什麼呢?」他擰著眉,語氣嚴肅,「走路怎麼不看路?」
她心裡發虛,「……不小心嘛,你幹嘛那麼凶。」
「我凶?」梁宴辛抱著她的腰把她放在台階最下一級,抬手捏了捏她下巴,「不說你不長記性,下次我不在怎麼辦?打算就這麼摔下去?」
「你這個口吻和動作怎麼那麼像對待小孩子。」溫書瑜一窘,揚起下頜不滿道,「對待女朋友不應該溫柔一點——」
話還沒說完,對方捏著她下頜的手倏地一抬,接著她唇上一熱。
梁宴辛惡劣地用唇輕碾。
「在這我這兒,女朋友只有這一套。」他貼著她的唇哼笑,「要嗎?」
溫書瑜大睜著眼,唇上的觸感熱且軟,還泛著癢。
她倉促地垂下眼睫,羞赧之下一衝動,直接張開唇不客氣地一口咬在他下唇,然後一把將人推開轉身就走。
梁宴辛一愣,一挑眉抬手碰了碰下唇。
並不怎麼疼,小姑娘根本沒用什麼力氣,跟鬧著玩兒似的。
耍小脾氣也不伸爪子,像撒嬌,像挑釁的拿著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手背,讓他想抬手反將她抓住。
他喉間發緊,眯眼盯著她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笑,「膽子大了,敢咬人了?」
「還不走嗎,」溫書瑜像沒聽見他說的話似的,轉過身無辜地看著他,「現在都好晚了,天黑了開車不安全。」
她竭力鎮定自若地和不遠處的男人對視,他卻盯著她笑了笑,笑得她心裡越來越沒底。
他抬腳走了過來,走近時笑了一聲,輕描淡寫地道:「回去了再收拾你。」
還能怎麼收拾,溫書瑜腹誹,他那些手段自己都見識過了,雖然有時候的確侵略感太強她有點招架不住,可是歸根結底也還是親吻嘛。
在一起以來這種親昵並不少,她早就不像一開始時那樣不知所措了。
這麼一想,似乎底氣都增加了不少。
忽然,走到她面前的男人微微一彎腰,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為什麼,溫書瑜被梁宴辛這個動作戳到了某種微妙的小情緒,於是行動快過思緒,沒忍住直接靠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掌心與五指觸到了冰涼考究的西裝面料,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
她一面覺得安心,一面又心跳加速。
明明只是挽著手,卻覺得滿足得像擁有全世界。
被她挽住的人卻出乎意料地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行李被司機放進後備箱,梁宴辛護著面前的人坐進車后座時,抬眸瞥向已經重新走回駕駛座旁拉開車門的司機。
他慢慢擰眉,抬手不耐地扯了扯領帶,忍了又忍才沒讓對方立刻走人。
剛坐回駕駛座的司機突然覺得後背隱隱發涼,遲疑片刻後他轉身往後看了看,后座一側的年輕女人正低頭整理裙擺,至於另一側,面無表情的男人則剛剛坐進來。
驀地,男人一掀眼,「還不開車?」
冷冰冰的語氣和眼神讓司機頭皮一緊,忙不迭賠笑道:「這就開。」說完立刻回身發動車子駛離公寓。
開到一半路程時,溫書瑜看一眼手機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原本的打算,忙道::「等等,我有個東西放在公寓忘記帶了,想順便去先拿一下。」
梁宴辛目光頓了頓,吩咐司機:「掉頭。」
於是車又在路口掉轉。
「什麼東西?」梁宴辛竭力忽略自己快要消磨殆盡的忍耐與耐心。
「後天去社團要用到的材料,我本來準備明天回去一趟去取的。」
他點頭,抬手又不動聲色地鬆了松領帶。
沒一會車就開到了公寓樓下,溫書瑜正要下車,卻被身側的人拉住手腕,「我陪你。」
「不用啦,」她一愣,回頭道,「我一個人上去拿了就下來,很快的。」
梁宴辛卻沒鬆手,又重複一遍,「我陪你上去。」
「那好吧。」她只能答應下來,指尖戳了戳他手背,「那你鬆手呀,不然我怎麼下車。」
她說完後,手腕上男人那隻手才慢慢鬆開。
兩人一起走進公寓門,坐電梯上了樓。溫書瑜在踏出電梯門時就低頭從包里拿鑰匙出來,一邊開門一邊回憶自己到底把要用到的東西放到哪兒了。
梁宴辛則站在她身後等,一言不發。
「咔嗒」一聲,鑰匙轉動彈開鎖芯,門應聲而開。
溫書瑜剛抬手將門拉開等身的空隙,身後卻突然覆下來一道陰影。她一愣,下意識想轉過身,卻直接被摟住腰半抱著進了客廳。
門「砰」一聲在身後重重合上。
客廳里的一切變得雜亂且匆匆——擺在一旁的水杯不知被誰碰落在地毯上翻滾,牆壁上燈的開關也被失手碰到,天花板上的燈驀地暗下,客廳頓時陷入黑暗。
昏暗光線中只剩下急促錯亂的腳步與呼吸聲。
面前的男人步步緊逼,唇.舌愈發深.入放肆,她不得不倉促地後退,直到腿彎碰到沙發,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後仰倒。
兩人的唇一瞬間分開,下一秒她又驀地被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包圍,一隻手撩開長發托住她後頸,指腹別有深意地輕.揉與摩.挲。
「說了回去收拾你。」他鼻尖抵著她的,嗓音喑.啞,「現在看來,這裡也不錯。」
黑暗中溫書瑜看不清他的眼睛與表情,只能大致看到深邃的輪廓,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危險。
她心跳快得不像話,「……司機還在樓下等著。」
「要不是他礙事,早在車裡我就想這麼做了。」梁宴辛低低嗤笑一聲,低頭挑.逗地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溫書瑜眼睫顫了顫,緩緩垂了下去。
托住她後頸的那隻手往一側滑了滑,拇指的指腹貼著她下頜線慢吞吞勾勒。
她不自覺地仰起臉,雙手環住他脖頸。
輕淺的吻像淺啜了幾口酒液一樣讓人微醺。
忽然間他手指微微一用力,令她張開唇.齒嘗盡烈酒的後勁,辛辣刺激的感官體驗從舌尖開始蔓延。
他仿佛意猶未盡,吻過她的唇角、下頜,再到那秀氣的淺粉色胎記上。
溫書瑜雙目失焦地看著天花板,剛得到平復呼吸的機會,下一秒他又重新捏住她下巴吻了下來。
他另一隻手則不輕不重地捏在她腰側。
長裙柔軟光滑的布料翻起了褶皺,裙擺不知不覺變成翻糖蛋糕上層疊堆砌的樣式。
翻糖層下是白皙細膩的奶油與蛋糕胚。
溫書瑜一開始並沒有察覺這個吻和從前的不同,直到她發現梁宴辛親吻時少了點平時有意識的克制,直到腰上忽然附上他掌心的溫度。
她忽然清醒過來,伸手想推他,卻被他捏自己後頸與腰側的動作弄得手發軟。
她動作略一停頓,紅著臉徒勞地扯住他已經不復平整的襯衣領。
……
直到她意識到這一次真的不是淺嘗輒止了。
溫書瑜拉住他的手,通紅著臉急急忙忙喊他:「梁宴辛!」
吻她的人驀地一停。
頹然又隱忍的呼吸與嘆息落在耳畔,他最後惡狠狠地吻了吻她,然後反而伸手將她抱住了。
「你放開我。」她窘迫地看著自己的裙擺,悄悄伸手拉了拉,讓裙擺乖乖蓋到膝蓋以上。
剛才竟然差一點就……
「現在還不行。」男人聲音有點沙.啞。
「為什麼不行?」
「確定要我說給你聽?」
溫書瑜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梁宴辛就低頭貼在她耳邊壓低嗓音說了幾個字。
她臉好不容易有了降溫趨勢的臉驀地滾燙,整個人僵直得像木頭一樣不敢動了。不敢抬手去拉裙子,更不敢抬起腿讓手能夠到裙子……
偏偏面前的人還要笑。
「不許笑。」她憤憤地別開臉。
梁宴辛長指抵住她臉側輕輕一用力,她就又不得不轉回去面對著他。
四目相對,適應了黑暗之後都能將彼此的樣子看得更加清楚。
無聲中,他又慢慢低下頭,垂眸將目光落在她唇上。
「……不要了。」溫書瑜當機立斷地捂住自己的唇,下半張臉被遮掩在手掌下,露出來的兩隻眼睛埋怨地看著他。
梁宴辛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防備模樣,氣得忍不住咬了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手心仿佛還殘存著肌.膚細膩的觸感,他不動聲色地攥了攥手,微微退開,黑著臉朝一旁抬了抬下頜示意她起來。
小姑娘忙不迭翻了個身,手忙腳亂地從他讓出的空隙里滑下沙發,踩著拖鞋踢踏踢踏地跑回臥室。
梁宴辛目光一頓,眼前是她剛才起身時,在鏤空蕾絲布料包裹下纖細凹陷的腰肢。
小姑娘穿的衣服一件比一件大膽。
他撐身坐起來,閉著眼往後靠了靠。
焦躁勉強一點點平息下去。
就在他抬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太陽穴的時候,臥室里忽然傳來一聲小小的驚叫。
他驀地睜眼,擰眉站起身走過去,「怎麼了?」
「別別別,不要過來!」房間裡的人驚慌失措地喊道。
話音剛落,梁宴辛正好停在了臥室門口。
四目相對,一個人眉眼間是緊張與零星的詫異,另一個則急紅了臉,滿臉的著急和窘迫。
臥室的衣櫃門半開著,衣櫃門旁邊的女人雙手捂著後背,而她腳邊則散落著各種顏色的「布料」。
梁宴辛目光從她臉上滑落到腳邊,略一停頓後,又滿是複雜地抬眸重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