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求婚3


  身體細枝末節的神經都像被一隻手細細捋過,緊繃之後得以舒展,最後陷入一種鬆弛而疲憊的狀態中。

  溫書瑜睏倦地耷拉著眼帘,半趴在男人懷裡,任由他用手臂將自己牢牢環抱住。

  枕在臉頰之下的結實胸.膛隨著他呼吸平穩規律地起伏,熱度緩緩傳遞,讓她昏昏欲睡。

  唯一阻止她徹底睡過去的,是身上某些殘存不適的地方,還有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觸感。

  毫無阻隔,過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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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手臂就搭在她後背,她能感受到流暢的肌肉線條,因此更不用說其他感知更敏銳的地方。

  再一想到剛才那些畫面,她就忍不住渾身發燙,所以被梁宴辛這麼抱著後她就心安理得地當起了鴕鳥。

  做都做了……

  「今晚不回去,好不好?」忽然,梁宴辛低頭吻了吻她額角,聲音慵懶,透著點若有似無的饜足。

  她眼睫動了動,驀地清醒大半。

  不回去?

  她還沒有光明正大地跟梁宴辛夜不歸宿過,但是現在情況和以前不一樣。

  「……嗯。」半晌,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男人搭在她肩頭的手輕輕摩.挲,似乎格外滿意她的回答。

  「我抱你去洗澡。」說完就起身把她從被子裡抱起來。

  溫書瑜驀地睜眼,抓緊被角忙不迭開口:「衣服!」

  四目相對,她臉一熱。

  梁宴辛剛抬手隨意往後捋了把垂落的髮絲,聞言轉過頭垂眸看著她,挑了挑眉。

  他放下手,撐在身側,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而起伏,上面還有幾條顯眼的抓痕。

  「剛才不是替你穿好了?」他勾唇輕笑。

  溫書瑜咬唇,「我要穿睡袍。」

  說話時她目光飄忽,既沒辦法在這種事後與他坦然對視,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他的上半身。

  男人只穿著一條家居服的長褲,上半身讓她總想到剛才一幅幅旖.旎滾燙的畫面。

  她現在身上就是一件又短又薄的睡裙,穿上只是聊勝於無,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本來就是為了顧及她而勉強停下,剛才還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梁宴辛沒說話,又低頭下來吻她。

  起初力道輕輕的,本該淺嘗輒止,結果吻著吻著就變了,眼看著又要失控。

  他驀地一停,狼狽地直起身,喉結滾動。

  溫書瑜迷迷糊糊回過神,往被子裡又縮了縮。

  男人胸.膛因急促呼吸而起伏,末了他什麼也沒說,下床去替她拿睡袍,拿回來穿好後才抱著她去了浴室。

  這樣一被抱起來,她才察覺到身上各處都隱隱酸痛著,某個地方更是讓她覺得不自在,一點兒也不想動彈。

  溫書瑜閉著眼靠在他胸口,這短短一段路困意就又涌了上來。

  將她抱進浴室放下後,梁宴辛卻沒出去,而是讓她坐在浴缸邊,自己低頭試水溫放水。

  她眨了眨沉重的眼帘,沒忍住瞥了一眼他肌.肉線條結實的上半身,接著是第二眼,第三眼。

  他此刻赤著上身的模樣,和平時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樣子截然不同。那些時候外衣就像一層偽裝,沒了偽裝,他身上的痞氣與野性在漫不經心中顯露無疑。

  更不用說剛才那種模樣了……帶著欲的眉眼侵略意味十足。

  「好看嗎?」梁宴辛驀地回頭,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溫書瑜飛快別開眼。

  他直起身,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下回下手能不能輕點兒?」

  她抬眼瞥見他帶著抓痕的手臂,靈光一現答道:「你輕我就輕。」

  浴室里靜了靜,下一秒他笑出聲,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然後抬手就要解開她睡袍的帶子。

  「你幹什麼!」

  「洗澡。」

  「我自己來。」

  「不是說累了困了不想動?」

  溫書瑜紅著臉張了張嘴,「可是……」

  「乖。」梁宴辛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順便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還疼不疼?」

  「一點點……」她低著頭小聲道。

  等等,看?不要吧!剛才是親昵,現在兩個人正經地待在浴室里,燈光亮得每一分表情都無處遁形。

  溫書瑜剛要搖頭,男人手就落在了她肩上。

  反抗無效,她被迫享受梁宴辛的洗澡服務。不僅洗了澡,他還替她洗了頭和臉,雖然動作略顯生疏和笨拙,但卻沒弄疼她。

  她就像一個無法自理的小孩子一樣讓他照顧。

  水溫適中,力道也適中,克服最初的羞恥後溫書瑜很快昏昏欲睡。

  太累了。

  一覺醒來,不僅身上酸痛加劇還飢腸轆轆,於是她被某個罪魁禍首抱著坐在腿上餵完了一整餐。

  吃完飯,她給家裡人打了電話,當然是在這方面最好說話也最通情達理的趙棠如。

  後者沒多說什麼,只溫和地提醒她記得保護自己做好措施,顯然已經猜到了內情。

  然而求婚的事,溫書瑜並沒有說,打算回家以後鄭重「宣布」。

  到了晚上,在她的設想中本來是應該像過去很多個夜晚一樣,能窩在男人溫熱的懷抱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然而梁宴辛卻展露出了留她過夜的真實意圖。

  中途她有氣無力地趴在被子裡控訴:「我要回家。」

  她後悔了,怎麼會傻到主動把自己送到一條餓狼嘴邊啊!

  身後的人撥開她濕透的鬢髮,吻在她耳邊,低聲道:「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溫書瑜一怔,眼睫動了動,抬眸去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她現在還沒能徹底適應它套在自己手指上的異物感,但也正因如此,它也在時時刻刻提醒著那場求婚,和兩人已然改變的關係。

  仿佛有所感應,梁宴辛抬手覆在她左手手背上,長指沒.入她指縫,與她十指緊緊相扣。

  昏昏欲睡時,她喃喃似地問他:「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婚紗?」

  險些徹底睡過去的間隙,她被男人抱進懷裡。

  「在我還只能做你的地下情.夫的時候。」

  從他不能再忍受不能抱著她睡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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