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去酒吧


  坐到樓下吃外賣,兩人隔著餐桌相對,俱是沉默。

  許幸欲言又止,抬頭看康沉,發現康沉也正好抬頭看她。

  康沉微頓,突然說:「不是我買的。」???

  康沉補充,「是你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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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幸直愣愣看向他,好半天才理順意思。

  噢…你是說……」她指了指樓上,「那個,是李緣君買的?」

  雖然李緣君不是他的隊友,但康沉莫名湧上一種類似出賣的情緒,他眸光微低,很淺地「嗯」了一聲。

  許幸恍然大悟。

  她坐了會兒,突然掏出手機。

  微信聊天界面上,李緣君的消息還能看到之前那條「我掐死你」,許幸長按複製,又在聊天框裡粘貼。

  許幸:我掐死你:)

  李緣君:幹嘛?

  許幸:你自己幹的好事你心裡沒點偶數嗎?護士裝:)

  李緣君突然安靜了。

  許幸將手機往旁邊一扔,突然想起什麼,又拿了回來,調出和鄭楊的聊天界面,然後伸出手對著康沉打晃。

  「你自己看,我跟他可真沒什麼,以前沒什麼,現在沒什麼,以後更不可能有什麼,你這飛醋吃完了吧?」

  康沉淡淡瞥了她一眼,「撒謊。」

  許幸炸毛,「誰撒謊啦?這可都是鄭楊發來的微信,你自己睜大你的24k鈦合金狗眼看看!」

  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狗膽扔了筷子就指著康沉說他是狗眼,很有氣勢地站了幾秒鐘,就聽康沉說:「你和他沒有在一起,所以你在美國的時候,對我撒了謊。」

  許幸一僵,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那麼回事……?

  她當時和康沉說的話,和鄭楊所說的事實完全矛盾,那她當時確實是撒謊了,所以她為什麼要撒謊?

  許幸自己都搞不清楚,仗著失憶理直氣壯道:「我都不記得了,誰知道你是不是瞎說!」

  康沉:「……」

  兩廂安靜了會兒,為了岔開話題,許幸說起鄭楊婚禮的事。

  「對了,卓小晴她這次跑鄭楊和汪嬌嬌婚禮上攪局,我越想越不對勁。她怎麼知道鄭楊是我導師,而且她怎麼會說,鄭楊和我以前在一起?」

  許幸咬著筷子,秀眉微摺,「我之前還懷疑我坐牢這件事是汪嬌嬌告訴她的,現在看來完全不可能啊,她和汪嬌嬌在公司關係那麼差,婚禮上都能撕起來……」

  康沉也不知在沒在聽,剛夾起一塊土豆,許幸突然敲了下碗,康沉的土豆沒夾住,「啪嘰」掉回了盤裡。

  「我現在懷疑一個人了。」許幸盯住康沉說。

  康沉淡定地扯了張面巾紙,擦了擦唇。

  許幸又一字一頓道:「你的編輯。」

  康沉微一挑眉,「說說。」

  「我總覺得她怪怪的,雖然所有證據都表明她是我讀研時候的好朋友,我不應該懷疑她,但就是……我和她相處的時候,她給我的感覺,很違和。」

  許幸半眯起眼,托著下巴繼續道:「而且她也是碧玉文化的,雖然她在帝都總部,但應該不至於和雍城那邊完全沒有聯繫。她知道我坐過牢,也知道鄭楊是我的導師,我能懷疑的好像只有她。」

  說完,她又看向康沉,似是徵詢意見。

  「不對,你能懷疑的,還有我。」康沉說,「故意告訴卓小晴讓她在同學聚會上拆穿你,讓她去婚禮現場大鬧,我都可以做到。」

  「……」許幸沉默了會,很快又不假思索道,「我懷疑你幹什麼,你能別給自己加戲嗎?」

  康沉:「……」

  ***

  下午,許幸鎖在房裡碼字。到晚上,她給鄭楊打了電話。

  接到她的電話,鄭楊略感意外。

  寒暄了幾句,許幸說到正題,「那個,老鄭,嬌嬌現在和你在一起嗎?我找她有點事。」

  鄭楊一愣,很快又反應過來,「噢,在,那我把電話給她。」

  過了十幾秒,電話那頭換了個沒好氣的女聲,「找我幹嘛?」

  「……嬌嬌,昨天婚宴的事,對不起啊,要是我沒去,也沒那麼多事兒了。」

  汪嬌嬌不耐,「你知道就好。」

  許幸:「……」

  她明明只是想客套一下……算了,和汪嬌嬌說這麼多也沒用,她很快切入主題,「其實我找你,是想問下你有沒有卓小晴的電話,我找她有點事。」

  汪嬌嬌好像驚訝,「你腦子沒事兒吧,找那個瘋子幹嘛?她都被公司炒魷魚了,指不定能幹出點什麼事來呢。」

  許幸意外,「她被炒魷魚了?」

  「是啊,今天白天我們部門群里就說了,她這種人被炒就是活該!」

  ……

  和汪嬌嬌聊天著實累得慌,許幸感覺,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應付了會兒,拿到卓小晴電話,許幸長舒口氣。

  她邊撥卓小晴的電話,邊往門口瞥了眼,心想:卓小晴被炒魷魚的事會不會是他幹的。

  卓小晴電話撥通,但半天都沒人接。

  就在許幸以為不會被接聽的時候,嘟嘟聲突然中斷,電話那頭傳來紛亂的鼓點聲和動感的音樂聲。

  「餵?」

  「誰啊?!」許是因為周邊太嘈雜,卓小晴說話很大聲,還帶著些微醉意。

  「我是許幸。」

  卓小晴掩著半邊耳朵勉強聽清電話那頭的聲響,愣了一愣,唇邊突然扯開一個諷刺的笑,「許幸…」

  她輕嗤一聲。

  許幸開門見山問:「我問你,你是從方蘿那裡知道我坐過牢的嗎?昨天的事,也和方蘿脫不了干係,對吧。」

  「方蘿?」卓小晴這次不知是怎的,竟然學聰明了,沒有橫衝直撞就承認,「我在愛巢酒吧,你要是來找我,我就告訴你…到底是誰在背後出賣你。」

  「你還在星城?」

  卓小晴沒回答,徑直掛斷了電話。

  愛巢酒吧在星城很出名,猥瑣男稱之為「撿屍」聖地,卓小晴擺明了沒安好心。

  許幸想了想,出了房間。

  就在她走出房門的同時,康沉剛好也從書房出來,他手裡拿了外套,似乎是要出門。

  許幸一怔,問:「你要出門嗎?」

  康沉「嗯」了聲,「傅子望打電話告訴我,陳韻來了星城,現在在酒吧喝醉了,讓我去接一下。」

  他補充,「傅子望現在不在星城,陳韻只認識我。」

  想到陳韻,許幸就想起了那對玫瑰金袖扣。

  雖然康沉一次都沒戴過,但是女人在某些時候,直覺總是准得驚人的。

  比如她一向反應很慢,可現在就第一時間想到,陳韻既然在星城不認識別人,那來星城幹什麼?來了星城為什麼又要去酒吧買醉?

  所有問題的答案,指向性好像都很明顯。

  許幸壓下心裡那點不快,又問:「什麼酒吧?」

  「愛巢。」

  「愛巢?」許幸愕然,反應過來後,她馬上道,「那我也要去。」

  康沉穿了外套,聲音冷靜,「你不准去。」

  「為什麼?我不是吃醋,是卓小晴也在那兒,我要去問她這些事兒到底是不是方蘿告訴她的。」

  康沉靜默地看了她幾秒,說:「別亂跑。」

  ……

  銀灰色轎車在夜色中飛馳,半小時後,許幸和康沉終於到達愛巢酒吧。

  空氣中瀰漫著尼古丁酒精的味道,間或夾雜一些人身上的體味。

  許幸第一次來酒吧,跟在康沉後面掩鼻,目光沿著卡座掃過,沒有發現卓小晴的身影。

  倒是康沉很快就找到了陳韻,她坐在吧檯,一次次甩開旁邊黃毛男人的手,顯然是不堪其擾。

  陳韻似乎有點惱了,「你放開我!神經病!」

  康沉腳步微頓,站在不遠處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跟在身後的許幸。

  許幸掩著鼻還在四處張望,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康沉這才上前。

  他不太用力,就輕鬆控住了黃毛男人還想往陳韻身上揩油的那隻手。

  陳韻見到他,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流光。

  康沉沒有和人爭鋒相對的意思,只是控住片刻,很快就放手,他安靜地看向那黃毛男人,意思很明顯。

  酒吧也是講規矩的地方,大家都只是想上個床找找樂子,沒到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的地步,黃毛男人點點頭,識趣地後退兩步,打算往別的地方走。

  康沉瞥了陳韻一眼,還未說話,就轉身看許幸。

  可前後不足一分鐘的功夫,許幸竟然已經不在原地。

  康沉眸色頓深,目光四處搜尋,腦袋也在飛速運轉。

  隔這麼近的距離,她沒出聲大喊大叫,他也沒有察覺,那顯然她不是被人拖走的,是自己走的。她自己走的原因也只有一個——看到了卓小晴。

  見康沉抬步就要離開,陳韻愣了愣,忍不住喊:「康沉!」

  康沉腳步微頓,又轉回了身,「我看你也沒有醉,還很清醒。」

  陳韻眸光閃了閃,「你什麼意思?」

  康沉的聲音卻陡然轉冷,「以後麻煩你不要再做這種不合時宜的事,我不希望我的女朋友因為任何不相干的人對我產生誤會。」

  「不相干?」陳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康沉:「今天我來,不是念及我和你的朋友之情,你應該知道,我向來不和女生做朋友,我來只是因為白澤,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轉身離開之前,還說了一句,「如果你不能接受他,至少也別再利用他。」

  陳韻是個聰明女人,白澤自以為將對她的暗戀掩飾得很好,可那點心思連康沉都能看出來,就更別提陳韻自己了。

  她從來就沒打算和白澤在一起,但回國之後的事業基本都有賴於白澤牽橋搭線,白澤也樂得哄女神開心,忙前忙後和個活菩薩似的,還不求回報。

  康沉對這些看得分明,但沒有什麼興趣插手別人的感情生活,所以一直沒和白澤說過。

  而且有些事,自己看不清楚,誰說也幫不上忙。

  他自覺今天和陳韻說這一句已經是多管閒事,言盡於此,他轉身——

  許幸突然又回來了……

  許幸一臉囧樣。

  她剛剛想去找廁所,沒找到,然後又不敢走遠,就回來找康沉陪自己一起去找,沒想到就聽到康沉對女生說話這麼冷漠。

  不過不希望女朋友因為什麼不相干的人產生誤會這種話,她聽了…還挺開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許小幸:所以寫推理的不要習慣性腦補好嗎……我只是想上個廁所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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