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祝央他們剛剛來到遊戲世界的時候,沒有在別墅裡面看見時鐘。思兔閱讀sto55.COM

  所以只能根據這裡貌似冬季的季節以及外面的天色判斷大致時間。

  冬天,然後夕陽即將西下的天色,人們下意識的就會認為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四五點左右。

  這個時間一般還是上班時間,哪怕有下班早的地方,也應該還在回家的路上。

  所以他們從別墅出來,看到周圍的住戶一片安靜,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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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出了街,在咖啡館發現實際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過後。小鎮沒有豐富的夜生活娛樂,居民這個時間應該已經早早的回到家,並且開始生火做飯。

  這個時候別墅區附近異常安靜的氛圍就不合理了。

  雖說沒有走近確認,可有人在家和無人在家對於玩家的敏銳感官來說還是很好分辨的。

  不可能這麼多戶人家,是夜晚回來都是悶聲不說話,沒有一個孩子喧鬧的家庭吧?

  最好的情況,是遊戲安排他們住宿的那片是爛尾樓區,周圍沒別戶人家居住。

  可這是首先被pass的可能,附近不管是設施維護,綠化分布,還有公告牌的使用,都顯示那不是一個無人小區。

  況且每一棟別墅門前都可以發現或多或少被精心打理的盆景花卉。

  周圍一片祥和,並沒有被意外肆虐過後的痕跡。但恰恰是這種毫無跡象可言的寂靜,才又讓人回過神來的時候頭皮一麻。

  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但這份不協調感已經很能說明他們現在的處境了。

  任務內容還沒公布,但遊戲的考驗恐怕早已經開始了。

  9個人衝進超市,或許是鎮上唯一的超市的緣故。

  為了滿足居民絕大部分的生活需求,這個超市並不小,自然裡面的物資也充足。

  祝央大聲道:「兩個人負責拿日用品工具,兩個人負責生鮮蔬菜,三個人負責取水,剩下的全部去拿米麵速食,儘可能的多拿。」

  雖說沒指名道姓,但中級玩家的調度性還是很高的,根本就不肖分配,便沖向了就近的貨架。

  祝央負責去拿速食食品,老實說她的空間就是把商場搬空都沒問題。

  不過這個副本從進來開始就處處透著詭異,怎麼可能缺心眼兒的過早的暴露出來?

  再者她的戒指里儲存的物資雖然夠她一個人生活很久,可卻不是用來給所有的玩家疏忽買單的。

  祝央先是一把抓過貨架一旁堆著的幾個紅白藍塑膠袋,抬手就是十幾袋米塞進入,滿滿當當的塞滿了一個碩大的口袋。

  然後就是掃高熱量速食,巧克力糖果方便麵優先,並且方便麵只選擇占地小的袋裝的。

  說是有選擇性,但她的動作上根本沒有停頓,腦中早已做好判斷,拉著口袋的大口,在貨架上一划,不出三秒便清空了一個貨架。

  超市老闆在一邊看得都嘴角直抖:「唉唉!你倒是——,我明兒還得一大早重新上貨。」

  「老闆你可夠有意思,人家做生意都看到這麼痛快的買主,早高興得合不攏嘴,就你做個生意不情不願,還有嫌客人買多的。」

  祝央說話間手上的動作不停,眨眼又掃空了好幾個貨架。

  那老闆被祝央這麼說臉色一變,沒有再說話。

  不過看到被祝央身邊好幾個大口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轉過身嘀咕道:「下次不進這玩意兒了,這麼多拿得動嗎?」

  顯然除了祝央其他的玩家也是有樣學樣,第一時間親自找到最大最方便的容器,然後從容而迅速的將自己負責的物資採購到最多。

  等10分鐘過後,人手至少好幾個大口袋,甚至取水的那兩個更是兇殘,直接從工具區取了幾根繩子,將超市里看得見的礦泉水論件數全部捆了起來。

  關鍵是還人家搬得動,結帳的時候老闆一臉複雜的準備清點。

  祝央卻道:「大晚上的急著回家做飯呢,你這樣掃到什麼時候?」

  這會兒她和老闆仿佛立場顛倒,對在外面逗留不耐煩的人變成了她。

  好幾大沓現金扔到收銀桌上:「只多不少,走吧!」

  別的玩家也不磨蹭,等老闆反應過來一行人已經出了超市門,哪裡還攔得住?

  每人身上這麼多物資,但實際上離他們從咖啡店那邊過來,也就過去不到15分鐘。

  但踏出超市那一刻,天色卻陡然變暗,顯露出了正常的冬季八九點應有的寒冷漆黑。

  玩家們一愣:「黑的這麼快?剛剛那天色是故意的吧?」

  難不成還真是為了迷惑他們對時間的感知,降低他們的某種緊迫感?

  祝央道:「別管這些了,咱們先回去。」

  她的敏銳有目共睹,其他玩家即便心裡有別的打算,也不會在此作何反駁。

  於是毫不停歇,大伙兒順著原路跑回別墅。

  別墅區那邊的路燈已經全部打開,奇異的周圍的房子從裡面也透出了燈光,隱隱能聽見附近住戶家裡的動靜。

  而這離他們出門回來還不到半個小時。

  但此時天色已晚,並不適合打探,於是幾人徑直回了家。

  只是在進門前,祝央突然注意到他們那棟別墅的門牌號。

  覺得那個門牌數字有點眼熟,肯定不是她出門之前下意識看過一眼帶來的印象,應該是在別的地方看到過。

  但具體在哪兒她又一下子沒回憶起來。

  進門後大伙兒卸下物資,將東西分門別類放好。

  玩家的體質不是開玩笑的,帶回來的東西絕不少。偌大的廚房都堆不下了。

  很多東西只好碼在客廳,一時間頗具風情的鄉村別墅,一下子就變成了囤積癖患者的窩。

  忙活一陣,大伙兒也餓了。便開始燒水燒飯。

  其中一個中年女玩家主動下廚,對方氣質賢惠,一副家庭主婦的模樣。

  這種人在現實中很常見,超市里一抓一大把。但在遊戲裡卻很難得。

  上一次祝央遇到這樣的玩家,還是在別的遊戲裡。而且那個遊戲的篩選標準是在現實中殺過人。

  那位家庭主婦不管從各方面看,都是走不了太遠的角色。

  但眼前這一位已經走到了中級場,一身氣質還是那麼不疾不徐,賢惠溫婉。

  遊戲是什麼地方?經過這麼多場,依就能保持這種特質,已經足夠說明對方不簡單了。

  所以這是之前祝央說這次的玩家,即便普通也普通的別具一格,就是這麼個意思。

  對方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已經做出了9人份的飯菜。

  因為吃了馬上就要睡覺,也沒有做得太過豐盛,但看著卻色香味俱全。

  擺好飯招呼眾人過來用餐,家庭主婦做飯的時候大部分玩家都在客廳里。

  一方面分析交流,一方面也更多的互相熟悉。

  結果上桌之後,卻發現玩家中少了一個人。

  「甜甜她上廁所去了。」其中一個男生道,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才認識不久就叫得這麼親熱,看樣子剛剛兩人聊得不錯。

  「行,大伙兒先吃吧,我替她盛飯。」家庭主婦笑道。

  祝央卻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對勁,是剛剛被自己放置的問題突然破出水面的那種感覺。

  她突然站起來,對旁邊其中一個女玩家道:「跟我去廁所。」

  眾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卻是心神一凜——

  不,不會吧?

  這可是連任務都還沒開始,雖然說遊戲也經常在讓任務沒開始之前就給玩家考驗。

  但那畢竟只是熱身,只要稍作注意,還是能夠規避的。

  大家都不是新人了,這會兒情況明顯有些不對,如果這時候還大大咧咧的缺心眼,早死在新手場了。

  所以下意識的,眾位玩家不會覺得要這麼警惕的前提下,那女生會吃什麼大虧。

  所以當祝央在洗手間門口,敲了好久的門裡面無反應便一腳踢開。

  裡面的屍體暴露在大家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

  任務還沒有宣布,已經有一個玩家死了。

  那女生倒在洗手間的瓷磚上,身上沒有掙扎的痕跡,死因是在洗手的時候被人從後面一刀割喉。

  乾脆利落。

  像是和別的玩家一樣,不可置信自己在這個時候就受到致命攻擊,並且是在自己不是全無警惕的前提下,一擊致命。

  據路休辭的說法,祝央上次的通關評價太高,接下了恐怕就該踏入中級場中的難度場合。

  這是在她一路高分的前提下到達的高度,而普通玩家既然來到了這個場合,其經驗本事都不可小覷。

  不管是運氣聰明,細心還是實力,總要占一樣的。

  然而這樣的玩家死了,在任務還沒發布前。

  所有玩家直面感受到了這個副本的超高難度。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是一支令人窒息的沉默。

  剛剛告訴眾人這個女生去向的男生走進去,伸出手替她合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找東西收斂起來吧。」祝央道。

  屍體也不好放在這裡,到底要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過一晚上。

  眾人也沒有浪費多餘的時間感慨,女玩家的死帶給大家更多的是警醒。

  最後完全沒用騰出來大塑膠袋將她的屍體裹好,放到了一樓的那個家庭工作室。

  做完這些,大伙兒也沒有心思吃飯了。

  不過多少還是得墊墊肚子,有女玩家莫名其妙的死亡,誰也不敢保證晚上睡覺安全。

  正要回飯桌,客廳的電視突然自己打開了。

  玩家們腳步一定,看著電視裡突然出現的人影。

  那是個化著濃妝的馬戲團小丑,頭特別大,有點像小丑回魂裡面的角色。

  對方滑稽的妝容顯得陰森而猙獰,他一開口便是笑。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好朋友小丑戴維。」

  「咦?這一家的住戶還沒有吃晚餐嗎?這可不好。」

  對方做出一個類似於幼兒園阿姨對小朋友的行為表示不贊同的手勢,但由小丑做起來無端的矯糅做作讓人討厭。

  「健康的作息習慣很重要,這才能更悠閒的享受每天晚上的餘興節目。」

  「所以沒有吃晚餐的你們,今天要接受懲罰哦!」這傢伙又是嘟嘴又是撅唇,非要用自己陰森猙獰的面容說可愛的話。

  打從心裡讓觀看的人感到嚴重的不適,再聯繫到剛剛死去的女玩家,一路見識鬼過來的玩家們,也對現在這詭異的狀況感到頭皮發麻。

  只是玩家們還是懂得什麼叫先發而至的,在小丑未開口之前,立馬拔掉了電視機的插頭。

  顯然是沒有用的,那張讓人想一群搗爛的大臉還是得意洋洋的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一個男玩家一拳過去打在電視屏幕上,結果那輕薄的液晶電視,居然比厚重的鋼板還要結實。

  肌肉扎結的男玩家一拳下去,別說是打碎電視了,就連裡面的畫面都沒閃一下,顯然是不能從靠武力破壞的。

  「哎呀!很高興今晚主持的家庭這麼活潑,那麼我開始公布懲罰內容了,放心,只是個小小的懲罰而已。」

  小丑正要說出內容,又被人打斷。

  這次出來的人是祝央,她沖電視那邊抬了抬手:「外面什麼聲音?」

  兩次被打斷讓小丑有些不悅,接著咧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外面呀,不用擔心,外面只是保證大家專心享受餘興節目的措施。」

  玩家不再理會他的屁話,拉開客廳的窗簾。

  結果印在玻璃上的景象讓所有人一驚。

  只見外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蝗蟲,擠擠挨挨的貼在窗戶上,不知道圍了多少層,外面的月光是一絲都透不進來。

  這畫面讓密集恐懼症看一眼都覺得喉嚨發癢。

  祝央立馬道:「去把通風口堵上。」

  她一喊,立馬有人跑進廚房,果然這個時候廚房裡已經飛進來了好幾十隻,分別是從各個通風管道飛進來的。

  眾人麻利的拿東西將管道堵上,又將飛進來的那幾十隻拍死。

  不過在這之前,祝央放了一支蟑螂出去,蟑螂身上有夜視攝像頭。

  畫面可以連接在他的手機上,回饋給她的場景讓人驚心。

  只見他們的別墅從外觀看已經是一個密密麻麻的蟲屋,別的地方也差不多。蝗蟲過境,剛才還綠意盎然的小區一下子被啃得荒涼無比。

  這都不算最遭的,除了每棟房子密密麻麻封鎖的蝗蟲外,天空也是一片遮天蔽日。

  「啊——」突然一個玩家痛呼一聲。

  幾人回頭,發現一個玩家徒手打蝗蟲的時候,手上被叮了一條大口子。

  看來這些東西攻擊性也不可小覷,單個當然沒什麼,但蟻多咬死象。

  祝央從外面看到的那末日光景一般的數量,即便是她也不敢擅自往外闖。

  畢竟在密度和數量下,耗都能把你耗死。

  眾人從廚房出來,電視裡的小丑嘻嘻的笑起來。

  「怎麼樣,這次的措施很驚喜吧?可愛的蝗蟲寶寶們為了支持大家也是很拼命的在工作呢?」

  「可愛的蝗蟲寶寶,放你娘的屁呢!」眾人回頭,就看到祝央一臉憤怒的反駁對方的話。

  大伙兒有些訝異,倒也能理解現在的處境,還有一個負責精神污染的小丑在旁邊逼逼,到底是女孩子,聽了蝗蟲可愛這話怎麼忍得住?

  女孩子都怕蟲的嘛,這樣的場景沒吐就不錯了。

  接著聽祝央道:「明明是蟑螂寶寶最可愛。」

  「你那些蝗蟲?啃東西稀稀拉拉的簡直毫無美感,是存心想要逼死強迫症嗎?我他媽現在就想讓它們回去重新啃一遍,不啃乾淨不准往前推。」

  「比起蟑螂的乾淨利落,你那些蝗蟲就跟吃飯到處漏的流鼻涕小孩兒一樣,沒有任何的儀態和家教可言。」

  「就這你還敢吹可愛?」說著她看了看對方的臉,眼神嘲諷而挑剔:「也是,看你就像不怎麼照鏡子,心裡對自己沒逼數的。」

  小丑聞言,臉上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

  「你才放屁,蝗蟲是多麼美妙的物種?漫天飛舞,無窮無盡,所經之處讓人聞之色變。蟑螂算什麼玩意兒?比陰溝里的臭老鼠都還不如,怎麼配和高貴的蝗蟲相比?」

  祝央漫不經心的捋了捋頭髮:「我敢吃蝗蟲,你敢吃蟑螂嗎?」

  「烤螞蚱,炸螞蚱,煎螞蚱。」說她還舔了舔嘴唇:「說的我都餓了。」

  小丑整張臉都紅了,莫名感覺自己輸了一籌。

  眾玩家有些懵,不知道爭論這一點的意義何在。更何況爭論蝗蟲和蟑螂哪個比較可愛本來就是個很重口的話題。

  他們堅信祝央是為了轉移這傢伙的注意力拖延時間。

  可惜失敗了,下一秒那傢伙便嘿嘿一笑道:「你想拖延時間?沒有用的。」

  「在餘興節目結束之前,蝗蟲寶貝們就不會消失,你們最好在物資消耗完之前,乖乖的配合,當然除非你們想活活餓——」

  話沒說完,就看見祝央指了指廚房裡面堆不下,只好堆放在客廳里的各色物資。

  光是眼睛裡看到這這點,也夠幾個人存活好幾個月了。

  小丑臉色一僵,祝央咧出一個諷刺的笑:「我剛剛沒聽懂你的意思呢,你好像在擔心我們會餓死?」

  小丑如果沉默有半分鐘,這是開口道:「我申請斷你們的燃氣和電力供給。」

  「哦!原來這些東西是沒法直接切斷的呀。」祝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小丑見鬼的眼神下惡劣的笑道:「看來你們主辦方還挺人性化的嘛,知道強迫也需要一定的彈性,所以不會斷掉全部的動力來源。」

  接著臉上的表情又轉為嘲諷:「我人生地不熟,本來還在想斷水斷電沒法做飯,光吃乾糧也難受。」

  「現在這樣嘛,行!咱們有的是時間耗。」

  說著抬手招呼大伙兒:「吃飯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指了指電視上的小丑。

  意思是真的放任這傢伙是不管?

  祝央不屑一顧:「你在家吃飯的時候開著電視,一般也沒怎麼在意電視裡的內容吧?」

  「我倒是想這傢伙唱個歌助興。」又問小丑:「喂,你會唱歌嗎?」

  「先說好自我感覺良好那種不行,不好聽我就揍死你。」

  小丑整個人被氣的渾身發抖,肩膀顫了半天,抬頭陰沉的嘎嘎直笑。

  他看著祝央,眼裡滿是尖刻與惡毒,就像一個心思狹隘的小人在最介意的地方被冒犯了一樣。

  「嘿嘿!揍我?你試試,你個卑賤的雜種!決定了,第一個助興節目就是你啊——」

  話沒說完,小丑發出一聲緊促的驚叫。

  那叫聲從電視裡隔了一層的感覺突然變得真實無比。

  等回過神來,剛剛還在電視裡的小丑已經出現在了客廳里。

  上半身已經落地,腳尖兒還掛在電視屏幕里,一副活生生被從電視裡拉出來的模樣。

  不對,他真的是被從電視裡活生生拉出來的,剛剛他們都看見了。

  祝央手一伸,直接穿進電視,然後從裡面抓了個人出來。

  「這,這玩意兒還能抓出來?」

  也不能怪他們見識少,實在是遊戲裡的人能力千奇百怪,窮盡想像力也沒辦法預料到全部。

  都是生活在資訊時代的現代人,知道電視裡的人又不是真正在電視裡,這玩意兒怎麼拉出來?

  比起他們,小丑當然還要震驚,他都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便聽到頭頂傳來一個陰森的女聲:「那我就試試了,這麼奇怪的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自然得全力滿足。」

  這個小丑能和他們實時互動,加上電視機無法破壞。

  肯定要麼在鏡像的世界,要麼是通過網絡同步對話。

  穿鏡能力和從背靠背那裡得來的網絡穿梭能力,都可以把這傢伙揪出來。

  這傢伙本身並不強,祝央一拳就搗在他眼眶上:「現在誰是雜種?」

  一陣讓人牙酸的痛擊,剛才還在電視裡隔著屏幕指點得意的小丑,現在的樣子好不悽慘可憐。

  臉上的妝因為疼痛的冷汗被沖花了,白!粉混成一團,濃重的油彩褪色被沖成紅一塊藍一塊的調色盤。

  他哀哀慘叫,但聲音粗啞難聽,因為之前那跋扈,實在讓人同情不起來。

  祝央把人打了個臭死,一般抓住他的頭髮拎了起來:「就是看你一副滑稽樣,勉強能逗人開心,我才饒你一命的。」

  「現在誰是誰的餘興節目?」

  「我,我是餘興節目。」

  小丑一說完,祝央便笑著鬆開他的頭髮:「這才對嘛,小丑是給人帶去歡樂的職業,頂著這副行頭,就該有職業操守,懂吧?」

  「去,廚房裡面拿幾把菜刀來,咱們吃飯的時候,你給來個雜耍。」

  「不是說唱歌?」小丑抬頭。

  祝央笑道:「怎麼?不興點節目啊?」

  「行行!」

  直到上了餐桌,眾人開始吃飯,時不時的拿眼睛瞟一眼在下方玩雜耍被祝央挑剔來挑剔去的小丑,終於心裡還有股我真實的不可思議感。

  也通關這麼多次了,就沒見過畫風這麼急轉直下的。

  其中一個玩家忍不住叫了聲祝央道:「這,這樣真的好嗎?」

  「萬一這就是遊戲的任務內容怎麼辦?」

  祝央嗤笑:「任務還沒公布呢,沒道理誰跳出來讓老子考試我得乖乖坐下考。」

  說著又鄙視了一眼小丑:「更何況還是這麼垃圾的一批的癟三。」

  「再說了,即便遊戲讓咱們參加這些所謂的餘興節目,這傢伙頂多也是個監考老師而已。」

  「出題評分都不由他說了算,那就不妨礙我揍他了。」

  眾人一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但又完全找不到反駁的方向。

  吃完飯之後,那個被收拾怕了的小丑才期期艾艾道:「那啥,現在可以開始節目了吧?」

  見諸祝央一眼瞥過來,他立馬哭喪著臉道:「沒法不參加的,你們不完成任務,門外的蝗蟲永遠不會消失,你們食物夠多,可以撐很久,但是能撐一輩子不?」

  祝央心裡葉門兒清,就憑這個辣雞是不可能操縱得了這漫天密布的蝗蟲的。

  這個副本世界的本質到底為何,她也不敢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傢伙只是站在台前的一個小角色,就類似於客服。

  他無法操縱任何事,可能唯一的自由也就是在所謂的餘興節目裡進行一些操作上的調整。

  所以才這麼又蠢又low。

  祝央一眼都懶得看他,慢悠悠的吃完水果,又擦乾淨手,這才道:「說來聽聽吧。」

  那小丑連忙道:「這次的主旨是建立溝通,維護家人之間的和諧關係。」

  「要知道,幸福的家庭永遠離不了相互理解,所以今晚的主題是分享秘密。」

  聽著倒是還算正常,不過長腦子的人他都會知道這所謂的主題下面包藏了惡意。

  不過玩家的情況又有所不同,首先他們並不是家人,家人之間尚且有不可言說的秘密,更何況陌生的玩家之間?

  雖說目前為止,暫時大家是天然的同盟關係,可任務都還沒下來,要是到時候是競爭對抗關係怎麼辦?

  工作室里可還躺著一個玩家的屍體呢,祝央並沒有把玩家是兇手的可能排除。

  再者,用的著遮天蔽日的蝗蟲威脅的所謂家庭溝通,秘密交換。顯然是不能你自己的喜惡說停就停的。

  不確定的同伴關係,提防都來不及,還提前透露底細,這場副本還真是隨時隨地都惡意滿滿。

  小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祝央,見她沒有說好歹。

  連忙道:「好了,現在就是真心話,問題請看屏幕。」

  「當然原則是不能說謊的,如果說謊的話,嘿嘿嘿!」

  還沒笑完,又被祝央抬手抽了一下。

  小丑抿嘴,不敢再得意的笑。

  接在電視上就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名字的下面是要求他分享的秘密。

  【牛浩:請說出14年夏天發生的事。】

  牛浩是這次玩家裡一個男玩家,三四十歲的樣子,也是一副走在人群里容易淹沒的普通人一樣貌。

  但是之前祝央說過,這次的玩家就算普通也普通的各有特色。

  這位叫牛浩的玩家,有一點特別之處,便是他貌似有恐女症。

  祝央這麼漂亮的,哪次進遊戲不惹人多看幾眼?一般玩家之間自我介紹的時候,男玩家們普遍也是殷勤的。

  而這個牛浩,可是完全不敢和女玩家對視,更不要說握手,有別的女玩家跟他說話,我都會下意識的往後一退。

  這讓女玩家們就有些撇嘴,不過倒還算相安無事。

  然而這種貌似挺嚴重的恐女症,卻能一路走到現在。

  不是說性格有缺陷的人在遊戲裡就沒有活路,相反其實等級越高的玩家,某種意義上都有各方面的奇葩之處。

  但是遊戲世界裡,總免不了得和玩家合作,得應付鬼怪。

  生死攸關的事可不是挑男挑女的時候,而這傢伙走到中級都還沒治癒過來的毛病,仍然停留在淺顯易懂的表面。

  是不是一看就讓心中納罕?

  果然牛浩一看到問題,臉色都變了,就差沒有明白告訴大伙兒那個夏天有料。

  可相比八卦,玩家們在意的重點卻不是這裡。

  14年至今也快五年了,那個時候牛浩應該還不是玩家。

  見牛浩的表情確實是被電視裡的問題抓住了關聯的,也就是說這個遊戲世界居然可以了解他們現實世界的秘密?

  這才是真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事,甚至比外面鋪天蓋地的蝗蟲更甚。

  「牛浩先生,請回答問題,說一說,14年的夏天發生了什麼?」

  牛浩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接著終於開口道:「我,那一年我的妻子去世了,與她一起走的還有沒出世的孩子。」

  眾人一驚,想不到對方還有這麼慘烈的經歷,確實妻子懷孕的時候發生意外一屍兩命,對於一個丈夫來說是雙重的打擊。

  不過他既然有過老婆,為什麼一副對女人避之不及的樣子?

  此時眾人聽到從電視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音樂聲,很聒噪那種。

  就聽小丑又發出了嘿嘿尖銳的笑聲:「牛浩先生,和家人分享秘密,重在真誠。模糊重點可不是值得讚賞的行為。」

  接著小丑便跳起來,在電視屏幕面前跳著誇張的舞步道:「你說謊!你說謊!你說謊!你說謊……」

  這複讀機一般的重複,卻將牛浩弄的幾近崩潰。

  他捂著耳朵滿頭大汗道:「我沒有,我沒說謊,沒有——」

  小丑的聲音噶然而止,湊近他的耳朵惡意道:「那為什麼不說說你妻子的死因呢?」

  牛浩臉都白了:「她,她患上了抑鬱症,一時間想不開。」

  說實話,這個答案說出來的時候,其他的玩家都有點懷疑這傢伙是怎麼走到中級場的。

  這太顯而易見了,按照小丑的咄咄逼人和他的無力反駁,幾乎在明白的告訴大家,妻子為何會患上抑鬱症,主要原因就在他。

  卻不料小丑並沒有再逼他了,可是捂著嘴得意的噗嗤直笑。

  祝央一腳踢過去,那傢伙從電視機面前踹飛。

  「給你臉了是吧,三分鐘不到就開始故態復萌?」

  小丑訕訕的爬回來,眼裡閃過一絲陰狠,隨即又露出得意。

  只不過這些都在他低頭的時候瞬息轉變,等抬頭已經沒有了異色。

  他站起來,嚴肅的問牛浩道:「牛浩先生,這就是你的最終答案嗎?您確認嗎?」

  牛浩簡直如蒙大赦,拼命的點頭。

  小丑又要笑,但轉眼看見祝央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現在揭曉答案,答案是——錯!」

  「劉浩先生隱藏前因後果,屬於犯規行為,犯規與撒謊同等,所以要接受懲罰。」

  小丑誇張的往後一指,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轉盤。

  「懲罰就是,隨機執行轉盤公布的大冒險。」

  眾人看向轉盤裡的內容,紛紛是臉色一變。

  那裡面的項目可是連他們玩家都心驚膽戰,誰會把斷臂挖眼列為大冒險懲罰項目?

  但與此同時,眾人也十分好奇這玩意是靠什麼執行的。

  顯而易見這隻小丑就是個辣雞,躲在電視屏幕背後還好,被祝央名其妙騷操作拽出來之後,任誰一個玩家都不會看得上這麼個垃圾。

  想要靠他強制執行肯定是不可能的,那麼——

  「接下來,我們轉動轉盤,由我說停。」

  就是五顏六色的轉盤便開始瘋狂的轉動,電視裡面還傳來激動人心的音效。

  「停!」

  轉盤緩緩的停了下來,最後那一粒粉色的指針指向其中一個格子。

  裡面的內容:去戶外待五分鐘。

  戶外?外面漫天蝗蟲的那個戶外?

  還沒來得及詫異,突然有一股力道將牛浩卷了出去,像是一陣狂風,吹開了門,將他拋在了門外。

  那門打開的一瞬間,居然沒有一隻蝗蟲飛進來,可見那神秘力量對電視規則的嚴苛尊重。

  接著外面傳來了陣陣的聲響,動靜不小,應該是牛浩在反抗蝗蟲的攻擊。

  他剛剛的表現雖然完全不符合一個中級玩家的素質,但在外面撐得還算久。

  祝央算了算時間,大概到了4分鐘左右的時候,他才終於支撐不住,外面開始傳來陣陣慘叫。

  看來這個5分鐘時間也是根據玩家的實力量身打造的。

  如果是她的話,就絕對不止撐這麼點時間,那麼抽到這種懲罰也就不痛不癢了。

  遊戲還沒發布任務,弄不清楚這個電視節目是不是代表遊戲。

  也不知道它對玩家的了解從何而來?

  此時五分鐘的時間結束,牛浩又被神秘力道卷進來。

  此時的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血淋淋的。

  才開場沒多久,九個玩家一死一重傷。

  但就在此時,祝央腦子裡閃過一件事。

  她終於想起這棟別墅的門牌號在哪裡看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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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月了,接下來一個月也請大寶貝兒們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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