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勁敵公會
當整個世界都在為火燒落霞山的壯舉而瘋狂驚嘆的時候,楊溯繁臉上的表情差點有些繃不住。
這個時候他的身邊圍繞著一堆堆心型的煙花,漫山遍野地熾熱燃燒著。
因為是在晚上,所以這樣的場景看起來似乎真的像是渲染了整片山坡般,使得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片絢爛的海洋當中,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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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特麼的如夢似幻!
之前一開始接到佑遷邀請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是因為什麼事情,然後才剛到消息里所說的地點,就看到某人開始毫不猶豫地炸起了三世之緣來。
就這炸煙花的陣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放的只是五塊錢一把的鞭炮。
楊溯繁這一瞬卻有些走神,感覺這些絢爛的煙花似乎並不是綻放在天際,而是在他的腦海中炸開,一波又一波的,沒完沒了。
雖然前幾年一直因為專心打職業的關係,從來沒有想過談戀愛的問題,可是他也不是個木頭,現在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之前佑遷的種種行為,怎麼可能半點感覺都沒有。
如果說這位老闆那一系列過分護犢子的行為完全是出於占有欲的話,那麼當占有欲強烈到一定程度,是不是也意味著已經存在著一些不可控制的質變?
和之前小徒弟無意中炸的那個煙花不同,這個男人此時此刻鬧得全區皆知的這個舉動,他是否可以直接理解成,是一種公開的告白?
所以,佑遷喜歡他,想追他?
楊溯繁一時間的心情有些複雜。
以前不是沒有過喜歡他的人,但還是第一次擁有這麼高調的追求者。
這份感情讓他感到有些過分昂貴,一想到天上放開的那些全部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就感到有些肝疼。
這敗家玩意兒!
雖然兩個當事人誰都沒有冒過泡,這個時候整個世界頻道早就已經完全炸鍋,甚至有人千里迢迢趕到落霞山坡這個事發地點遙遙地觀察著,紛紛截屏錄像,只為見證這段絕美的曠世戀情。
楊溯繁自然早就留意到了周圍那些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圍觀群眾們,臉上本來就有些複雜的表情不由地又繃緊了幾分。
這個時候佑遷已經炸完了身上所有的三世之緣,騎著獨角獸溜溜達達地回到了他的身邊,看著周圍一片火樹銀花的景象,垂眸含笑地看著他問道:「喜歡嗎?」
喜歡什麼,喜歡這種拿錢當紙頭燒的狂野作風嗎?
楊溯繁心裡吐槽無比,可是在這樣很是期待的表情下,到底還是沒忍心說出口,有些違心地「嗯」了一聲,道:「還……不錯?」
佑遷笑道:「喜歡的話,改天再炸給你看。」
楊溯繁感到自己的肝不由地一疼,脫口而出:「還是不要了。」
佑遷不解:「你不是喜歡嗎?」
楊溯繁道:「我說不錯不代表著就喜歡,說到底,你不覺得炸煙花這種興趣愛好娘們兮兮的嗎?」
「是這樣嗎?」佑遷沒再說話,忽然陷入了沉思。
周圍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溯繁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依然說得有些太過直接了,正準備安撫上兩句,就聽佑遷忽然開口道:「其實,沒關係的。」
楊溯繁:「???」
什麼就沒關係了?
佑遷:「不管你的興趣愛好有多娘,我都一樣喜歡。」
這後半句不管怎麼聽都像極了傳說中的表白。
可是稍微品味一下前頭那半句前提,楊溯繁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很難得地出現了情緒無法控制地想揍人的一瞬間。
擦,這在誰娘呢!
也是托這位大哥的福,猝不及防被表白的緊張感,瞬間就這樣被毫不突兀地壓了下去。
楊溯繁冷靜下來後,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到底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再融入這羅曼蒂克的氛圍當中了。
看著周圍已經陸續黯下去的煙火,轉移了話題道:「反正,以後這種浪費靈幣的事就不要再做了,確實太敗家了點。有這錢,留著都夠買幾件特技裝備的了。」
佑遷道:「行,以後不炸煙花了。」
楊溯繁點了點頭:「有錢也不是這樣浪費的。」
佑遷笑:「嗯,都聽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楊溯繁在他這樣有些溫柔的注視下,感到心臟好像飛速地躥了兩下,下意識有些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視線:「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也不等佑遷回應,直接原地下了線。
悄悄摸過來圍觀曠世之戀的吃瓜群眾們本來還期待著會不會有什麼更刺激的畫面出現,誰料其中一個當事人居然就這樣突然下線了,頓時忍不住大呼掃興。
佑遷看著跟前忽然空蕩下來的山坡,微微抬了抬頭,看到了漫山遍野依舊有些炫目的煙火,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高手兄真的是非常的勤儉持家啊!
其實他也是最近才開始慢慢發現自己心意的,具體說起來,還得謝謝那位突然出現的小徒弟,要不是這兩天來受到了以前未曾感受過的冷落,也不會知道自己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居然存了想讓某人只屬於他一人的心思。
他的感情史比較空白,以前更是一個工作狂,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也不清楚具體應該怎麼做,更何況還是這種有些複雜的網戀。
所以,他現在能想到的一個方式也只能是對方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只要在他能做到的範圍之內。
至少目前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就剛剛高手兄臨下線時候的那個表情,他覺得,大概可以稱之為是一種羞澀。
嗯,害羞了的高手兄,感覺好像顯得更可愛了。
下意識地想像了一下對方此時現實中的樣子,佑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了幾分,也在原地直接下線了。
激情等待後續發展的圍觀群眾們:「…………」
操,到底還有沒有的瓜吃了?!
……
楊溯繁剛在遊戲裡面的時候還沒有太大的感覺,從遊戲艙里出來的時候,只感到自己臉上確實燙得有些厲害。
就好像有一團火從體內燒出來,像極了三世之緣炸開時候的絢爛效果,熱得驚人。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幾圈,結果看著屋頂愣是有些睡不著,他乾脆就拿起了手機,想看看今天混沌的職業選手群里有沒有什麼新的話題。
結果這一打開,頓時就後悔了。
[蒼羽]蕭遠忻:唉唉唉,你們今天看到了嗎,炸煙花那個?
[微瀾]葉路時:看到了看到了,就是上次我們誰都沒能挖到的最多充六元。
[蒼羽]蕭遠忻:本來我們公會的那些管理回來反饋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居然是真的?他和黃金財團的副會長原來真的搞在一起了啊!
[暗夜]陸思閔:所以說是徹底沒戲了唄!
[微瀾]葉路時:確實有點可惜,可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厲害的新人了。
[蒼羽]蕭遠忻:做人也別這麼悲觀啊,今天不是說不只是那個土豪,還有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萌新也給他炸三生了嗎?說不定那個六元就喜歡吃嫩草,到時候跟那小萌新從幫里私奔出來,不就又有希望了嗎?
[暗夜]陸思閔:……論這種八卦的推理分析能力,我就服你。
楊溯繁:「…………」
這一刻他非常想衝過去封住蕭遠忻的嘴巴。
這貨以前就是不折不扣的八卦份子,本來圈子裡的一眾職業選手們就沒一個不被他亂點過鴛鴦譜的,現在倒好,八卦事業直接發展到幻境世界來了,而且還變本加厲,可把他能的。
還吃嫩草,還私奔?你腦洞這麼大,家裡人知道嗎?!
後面的聊天內容楊溯繁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現在還只是心累,怕多看一會兒演變成心梗。
關了手機躺在床上,沉默了片刻後,他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
果然是,死也不能讓他們這群人知道這個馬甲的真實身份!
……
當天晚上,整個十一區並沒有因為兩個當事人的下線而安靜下來,反倒是一個個在世界頻道熱烈無比地討論了起來,雖然,最後話題已經從兩個當事人身上歪出了十萬八千里。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對這個八卦事件擁有足夠的熱情,至少對可愛愛這個始作俑者而言,事情的發展就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朝著她完全始料不及的方向撒腿狂奔,而且越跑越遠。
本以為至少可以讓這兩人之間產生一點嫌隙,沒想到居然秀上了恩愛?!這劇本顯然不對!
這種完全不在計劃內的發展讓她心態有些爆炸,可偏偏這個時候,在收到小萌新的好友消息後,她還需要繼續扮演起知心大姐姐的角色,強行溫柔地回復著。
[夜晚的夏]:姐姐你為什麼要把那個帖子給副會長看啊!~~~>_[可愛愛]:乖啦,別急,姐姐都是為了你好。
[夜晚的夏]:為我好?#疑惑
[可愛愛]:對啊,我本來以為副會長看了帖子後會生氣,他們兩個如果吵架了,你不是就有機會去安慰你的導師,順便更容易培養感情了嗎?
[夜晚的夏]:原來是這樣!可是……副會長好像並沒有生氣來著。
[可愛愛]:是很遺憾,不過這樣對你也沒什麼壞處不是嗎?
[夜晚的夏]:好像是唉!那我就放心了,先去玩啦灰灰~#可愛
[可愛愛]:去吧去吧。
好不容易耐著性子把人送走,她不由有些鄙夷地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還有一些用處,還真不想和這種沒腦子的傻白甜繼續打交道。
心裡實在煩躁得難受,於是打開好友列表,給其中一個人發去了消息。
[可愛愛]:呸,今天的事情全部都搞砸了。
[就要耍花腔]:看到了。之前就跟你說過那兩人不好搞,你還自作聰明。
[可愛愛]:呵,至少我還沒暴露,不管怎麼樣也比你這種被人踢出來的好。
[就要耍花腔]:是是是,你最厲害,麻煩你埋得深一點,馬上就公會戰了,看老子怎麼搞他們。
[可愛愛]:就繼續吹牛吧你!我看你還是小心著一點,別到時候又給反殺。
[就要耍花腔]:只要這次你別出茬子,一切都好說。
[可愛愛]:放心吧,那個傻白甜半點腦子都沒有,現在我說什麼就信什麼,完全用不著操心。
[就要耍花腔]:是這樣最好。
可愛愛本來就想找人吐槽一下而已,現在只覺得和就要耍花腔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沒了繼續往下面聊的興趣。
把以前發生的事情對這位同僚冷嘲熱諷了一遍,這才覺得心裡稍覺痛快,關閉了好友列表找人刷本去了。
如果點開就要耍花腔的資料信息,可以見到對方公會一欄上寫著的血月啟星樓五個大字,正是系統剛剛公布下來,將和黃金財團公會進行下一輪公會戰的對手。
開區進行到現在,除了第一周運氣不太好對上墮天公會之外,黃金財團公會在接下來的公會戰里遇到的都是普通的玩家公會,有了來自資本主義的裝備壓制,自然是贏得毫無懸念。
而這次遇到的血月啟星樓,某方面來說卻是比墮天公會更難纏的存在。
雖然血月俱樂部在幻境世界裡屬於二流接近三流的職業級存在,可畢竟是本土的老牌俱樂部之一,和那些還在適應期的混沌俱樂部比起來,對於這款遊戲的熟悉程度畢竟是更加專業的。
不過,在這幾年來血月啟星樓在幻境世界裡的發展確實不盡如人意,多少有些強弩之末的意思,內部的神級職業玩家資源匱乏,就連十一區開服之後也只能安排第二梯隊的成員們來入駐。可是不管怎麼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分派來的隊伍畢竟也屬於半神級的操作水平,對上普通的玩家公會,優勢顯而易見。
對上這種難打的硬骨頭,作為黃金財團會長的青步踏雪謠自然更上心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積極地上線做起了隊伍分派,將確認可以來參加公會戰的成員們逐一進行了分組,以確保到時候公會內部可以實現最為合理的陣容分配。
土豪固定隊的五人毫無疑問地再次被分在了一起。
但因為這一回不像是在對戰墮天公會時候的攻防戰玩法,而是純正的團體淘汰戰模式,所以團戰過程中其實是以二十五人團的形式開展,整個小隊也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其中的一個部分,和另外幾個隊伍完成了團隊組建。
楊溯繁毫無疑問地被委任為了一團的團長,青步踏雪謠負責二團的指揮,其他的團隊則是交給了另外幾個實力不錯的高手成員進行調度。
因為前一天晚上連整個夢裡都在繼續一輪又一輪地炸著煙花,楊溯繁在今天上線後免不了感到有些頭疼。
等在隊裡看到佑遷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不由緊了緊,但後來隱隱有了一些繃不住的感覺,當即飛速地移開了,轉向旁邊的人道:「徒弟,今天你第一次打公會戰,記得跟緊大部隊就行,不用緊張。」
輕染塵從頭到尾沒有表現出半點「緊張」的樣子,倒是對幾分鐘之前可愛愛通過好友消息暗示他的「第二次機會」有些在意。
這時候忽然被cue,微愣了一下,看著楊溯繁自己反倒是有些緊張的樣子,視線瞟過後頭注視著他們舉動的那個男人,頓時有些不知道應不應該笑了。默了默,還是一副乖巧狀地應道:「嗯,我會跟緊的。」
楊溯繁滿意地笑了笑,和藹地鼓勵道:「加油。」
「……」輕染塵,「好。」
因為這次的模式是團體淘汰戰,顧名思義就是純粹的戰鬥力上的比拼。
對戰雙方公會相互廝殺,隨著戰死的人員被清理出場,哪家公會的成員在戰場上站到最後,就是最終獲勝的那方,特別的簡單粗暴。
楊溯繁因為照顧到目前68級的小徒弟還沒滿級,生怕沒有隊伍要他,於是找青步踏雪謠商量了一下把他要到了自己的團里,也好方便照看,可以說是非常上心了。
固定隊的幾個人看看楊溯繁對自家徒弟的照顧,又看看他和佑遷上線後有些彆扭的互動,不由饒有興趣地把人圍了起來,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道:「老佑,昨天炸煙花的事我們是知道的,但是後來你對六元兄都做什麼了,怎麼一副不用正眼看你的樣子?」
說到這個問題,佑遷其實也很無奈。
他當然不知道刺激的點主要來自於混沌那些職業選手們喪心病狂的yy,只是覺得沒想到高手兄的臉皮居然比想像中還要薄,到現在他還是沒想明白昨晚到底是那句話刺激到他了,這時候也感到有些苦惱。
但是當著好友的面,頭可斷,面子不可丟。
佑遷按捺下心裡的無奈,一臉氣定神閒地道:「沒做什麼,他害羞而已。」
一句「害羞」順利地引起一陣浮想聯翩。
在一陣恍然大悟的「哦~~」當中,楊溯繁安慰完小徒弟回到隊裡,面對的就是這樣一片意味深長的眼神。
即使知道是在全息遊戲裡,在這樣的注視下,他還是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度懷疑早上吃麵包時的草莓醬是不是不小心黏到了臉上。
可是摸了一會兒又覺得這樣的舉動有些沙雕,於是又抬起頭來看著他們問道:「怎麼了嗎?」
瘋瘋癲癲的小可愛笑道:「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想祝福你和老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視你如命道:「天長地久,與子偕老。」
捂著心臟說疼:「早生貴子,永浴愛河。」
「……」楊溯繁終於轉頭看向佑遷。
怎麼的變成早生貴子了?!
佑遷在他的審視下,有些無辜地聳了聳肩膀:「我什麼都沒說。」
楊溯繁語調毫無起伏地道:「我信了。」
這種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在談戀愛只有他不知道的感覺,可不相信背後沒有這個男人的豐功偉績。
可惜誰讓昨天的「表白」太過轟轟烈烈,他就算想要否認也得有人信。
這一刻,確實讓人非常懷疑這人火燒落下山坡的壯舉,到底是一時衝動,還是蓄謀已久。
看著他這幅緊繃的表情,佑遷到底還是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對隊友們解釋道:「真的,我和六元什麼事都沒有,你們別瞎說。」
其他人微笑:「放心,我們懂。」
楊溯繁:「……」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越描越黑了。
奈何佑遷喜歡的感情確實是不爭的事實,至於他本人,其實也有些糾結。
這些天已經習慣了和這位大老闆在一起玩,相處起來也很是融洽,但截止目前為止畢竟只是遊戲裡的接觸,萬一以後什麼時候在現實中見了面,人家又覺得沒什麼感覺了呢?
以前他們戰隊的黎伽言就曾經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網戀,結果線下一見面對方居然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當時這事雖然讓他們忍不住笑了好久,可是對這位純情青年的打擊確實還蠻大的。
這件事,讓戰隊裡包括他在內的其他人都不由地長了個心眼,畢竟脫離網絡之後,一切皆有可能。
楊溯繁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確實已經到了需要談婚論嫁的地步。
之前打職業聯賽忙得完全沒有私人時間,現在退役之後家裡人明里暗裡催過好多遍,顯然也已經過了容許他肆意揮霍青春的年紀了。
所以,他可以承認自己對佑遷並不覺得抗拒,甚至覺得非常投機,可是這畢竟只是在全息世界裡的感覺,現實里還擁有太多的未知性,讓他不確定要不要衝動地去嘗試一回。
作為星辰戰隊昔日的隊長,即使在感情方面的問題上,楊溯繁到底還是在感性的零界點保持住了一絲的理智,眼見公會戰即將打響的時候,將佑遷悄悄地拉到了旁邊。
佑遷多少有些預感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垂眸看著他,安靜地等著對方開口。
楊溯繁整理了一下思路,稍稍醞釀了一會,說道:「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我覺得,我們還是當作沒發生過比較好。畢竟我們只是在遊戲裡認識的,所有的感情都不可避免會有一時衝動,這些都可以理解,可是在衝動過後,沒有人可以真的保證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這樣說,你可以明白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佑遷對於回答早就做過無數的設想,聞言並沒有露出半點驚訝的表情,反倒是微微地勾起了嘴角,低低地笑出聲來,「其實,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就好,其他的,不用著急。」
楊溯繁本來準備好的大段演講忽然間莫名噎在了嗓子口。
佑遷則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整張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這樣充滿了撩撥的聲音從耳邊擦過,這個時候正好公會戰打響的系統提示彈出,楊溯繁感受到心頭猛然一跳的同時,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在同一瞬間反應爆炸地點下了傳送確認,就「嗖」地一聲傳進了公會戰的地圖當中,消失了蹤影。
「……」
佑遷本以為會收到對方感動的回覆,此時,卻只能看著跟前似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所以,他又說錯什麼了嗎?但書里明明都是這麼寫的沒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