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初次見面
當天晚上,上交完星辰之沙後，佑遷便急匆匆地下線了。
莊宸從遊戲艙里出來,拖著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行李箱下了樓,便見牧嶼正倚在車旁等著他，神色間不出所料地已經有了些許的不耐煩，頓時笑了笑，安撫道：「剛在跑任務，沒太注意時間,不好意思。」
牧嶼在樓下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之前打莊宸的電話也沒人接聽,就已經猜到這人一定是在遊戲艙里。
聞言，抬眸打量了一下這幅心情甚好的樣子,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和某人一起？」
莊宸問：「是不是我和六元在一起，你就不生氣了？」
如果真的有助於你脫單,稍微多等一會就多等一會吧！
牧嶼心裡想著，不置可否地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隨手接過了行李放入後車廂中，打開車門一起坐了上去。
車窗外的景致開始移動，她打開液晶板隨手點了兩下，調出一份行程明細來,公事公辦地介紹了起來：「酒店的會議室已經預約好了,今晚下飛機之後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明天白天我先去一趟全息總局做登記,大概後天會有一批審核人員來跟我們聯繫。接下去的三四天時間均為財政資料等背景成分的考核期,基本上配合他們調查就行,只要沒有太大的問題，這次的最終審核不難通過。」
「s市的全息周邊廠商我已經聯繫了幾家，隨時可以協商相關的合作事宜，具體的時間安排等我們抵達酒店之後再作詳細分配，儘可能地獨立錯開，方便我們進行有效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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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宸聽完基本上沒有太大的意見，只是確認道：「所以，明天的時間我應該都是有空的，對吧？」
「理論來說，應該是這樣。」牧嶼對照著行程列表又仔細地看了看，有些錯愕地問道，「怎麼，你在s市也有熟人？」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除了和賺錢有關的事情，基本上對其他事都不會有太大的興趣。所以即使去了s市，提前預留時間的目的也絕對不可能是為了逛街或者旅遊，只可能是跟某位友人出去見面吃飯。
莊宸一開始就沒有準備瞞著她，很是直接地說道：「嗯，六元剛好也在s市，我準備借著這次機會順便去見上一面。」
牧嶼更加驚訝，張了張嘴，好半天都沒能找到適合表達自己感情的詞句，只能幹巴巴地道：「居然這麼……巧的嗎？」
話音剛落，她很快想到了一個非常實質性的問題。
雖然有些煞風景，還是忍不住問道：「所以，關於邀請他正式加入俱樂部的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莊宸並沒有直接回復，只是說道：「到時候看看吧。」
不可否認，他剛開始會注意到高手兄，確實也是因為那遠超常人的技術水平。
可是從認識到現在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內，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六元似乎是在刻意迴避這和職業圈子相關的所有人。
所以，到底能不能順利地邀請加入，確實無法確定。
但是如果高手兄真的沒有這方面的意願，他也私心地不會過分強求。
幻境世界裡還有不少神級玩家，只要出得起價格就不愁挖不到人，至於六元，他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明天馬上就要見面了，莊宸不由回頭看了牧嶼一眼，問道：「我記得，我們入駐的酒店附近有配套的商業區的吧？」
「有。」牧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買什麼，我找人幫你去就是了。」
「不用，明天早上我自己去買點衣服。你送完資料儘快回來就行，到時候也好替我參謀下具體穿些什麼。」莊宸說道這裡，不由沉思了一瞬，皺了皺眉道，「六元好像對我的穿衣品味，一直存在什麼誤解。」
牧嶼想到這人在遊戲裡那花里胡哨的畫風，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放心，你只要按照平常的風格走，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說完，又隱約覺得有些好笑。
真是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也會有看到自家老闆為了談戀愛而患得患失的一天！
專車很快抵達機場。
當莊宸和牧嶼這邊順利登上飛機時，楊溯繁正和固定隊的幾個人一起刷今日份的日常副本。
佑遷不在，眾人看著這些本都相對簡單，懶得喊人之下，乾脆就藝高人膽大地不要抗傷害的坦克前排了，喊上輕染塵，直接以雙奶陣容刷了起來。
「我說，明天老佑也不在，六元你也不在，這是要鬧哪樣？」視你如命難得拋下小情人回歸團隊，卻是聽說楊溯繁要請假的消息，整個眉心都擰了起來，「你們別是看我最近都沒有陪隊裡玩就故意刺激我吧？我告訴你們，這種威脅是沒有用的！你們就算不刺激我，我也會乖乖歸隊的好嗎！」
「和你真的沒什麼關係。」楊溯繁哭笑不得，想了想，委婉地解釋道，「有錢老闆是去出差，我麼……明天有個朋友要來，要陪他吃一頓飯。」
「老佑出差，你這就剛好有朋友要來？」瘋瘋癲癲的小可愛反反覆覆地打量了兩眼他的表情，狐疑地問道，「還有這麼巧的事？」
楊溯繁的老臉被他自帶穿透的注視看地不由一熱，到底還是坦白道：「嗯……他剛好來我這裡出差。」
「我操，居然面基啊你們？！」捂著心臟說疼震驚，正想感慨說現在的小年輕人發展怎麼這麼迅速，無意中一低頭，卻是看自己的氣血值正在飛速地下滑著，頓時叫道，「小徒弟你在發什麼呆！餵我一口奶啊，趕緊餵我一口！」
輕染塵這才反應過來這個猥瑣蜀黍的氣血是歸他管的，迅速地抬回安全線以上後，也朝楊溯繁那看了一眼，然後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明明只是吃頓飯的事，不知道為什麼，被眾人這麼一驚一乍的反應下，楊溯繁都要懷疑是不是真的要發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了，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地道：「我就是盡一下地主之誼而已。」
瘋瘋癲癲的小可愛笑道：「那只是表面，你沒有說到內部的精髓。」
楊溯繁不解：「什麼精髓？」
瘋瘋癲癲的小可愛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道：「一看你就沒有談過戀愛吧？」
楊溯繁：「……」
這都能扯到？！
沒等對話繼續，捂著心臟說疼忽然插嘴道：「瘋子的意思是說，比如，你明天要不要下面給老佑吃？」
「……」瘋瘋癲癲的小可愛嘴角狠狠一抽，「你個老流氓，自己天天惦記著野怪的菊花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拖著我們一起污？」
「麵條這麼有營養又美味，怎麼就污了？明明就是你的思想不純潔！」捂著心臟說疼不以為然地說著，一抬頭就看到自己又快只剩下血條了，驚地連連後撤，「小徒弟你怎麼回事，要出人命了看到沒？」
輕染塵幾乎是卡著極限的血量給他續了一口命，語調幽幽地說道：「所以不想死就專心點打，話太多就算了，還拼命踩了那毒圈，再有下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捂著心臟說疼看著自己身上疊著的4層毒氣buff，張了張嘴，到底還是安靜了下來。
行吧，奶媽就是再生父母，說啥都得受著。
視你如命在旁邊聽了半天，滿臉挫敗地道：「完了，老佑居然都走在我前面了？我風流命少的招牌怕是不保！」
瘋瘋癲癲的小可愛吐槽道：「照你這情人一個月就五六個的更換速度，估計他倆的娃能打醬油了你都還在那跳山山，信不信？」
視你如命無法反駁，只能默默地停止了加血以示抗議。
瘋瘋癲癲的小可愛眼見血線危機，乾脆不打小怪了，一轉身朝著視你如命沖了過去，毅然決然地想要在臨死之前拖上一個墊背。
捂著心臟說疼避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又嚎了一聲：「小徒弟，你倒是給我加血啊，！咱能不能別學這兩個死坑逼，打本不帶私人感情好不好？！」
輕染塵輕輕地「哦」了聲：「ok，我可以儘量。」
場面一度混亂。
楊溯繁：「……」
其實他本來心情還算平靜，可是被隊友們這麼一折騰，隱約間好像不可控制地緊張了起來。
打完副本已經夜深，大家互相告別下線休息。
楊溯繁從遊戲裡退出來後，拿起手機來一看，便見上面有一條剛收到不久的未讀消息。
莊宸那邊已經下了飛機，看著時間估計楊溯繁應該還在遊戲裡，也就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把明天吃飯具體的時間地點發了過來。
在消息末尾還特別提醒，如果有問題的話隨時聯繫，他會再行調整。
楊溯繁退役在家多的是時間，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便回復確認了下來。
為了明天見面不至於太過精神萎靡，破天荒地早早上了床。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興奮過度，始終沒能順利睡著。
最後硬是頂著清醒的腦袋一動不動地熬到了凌晨兩點，才終於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起床，看著鏡子裡有些明顯的黑眼圈，楊溯繁不由陷入了沉思。
以前戰隊面臨生死局的強敵時，他都從來沒有緊張到失眠過……所以這到底算個什麼事兒啊！
對著鏡子，楊溯繁用力地搓了搓臉，直到泛起了紅暈才終於滿意地停了下來。
這樣一來，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終於精神洋溢很多。
短暫地收拾了一下，差不多到下午1點半的時候，便提前出了門。
有錢老闆發給他的吃飯地點和住處隔了好幾個區，坐懸浮快車也需要兩個小時。
雖然也在消息里詢問過會不會離他過遠，但是他考慮到對方畢竟是來這裡出差的，還是沒有說破，而是選擇由自己這個閒人來多跑些路，反正也就早點出門的事。
而就當楊溯繁已經正式踏上赴約的路途時，莊宸還站在自己套房當中的試衣鏡前，眉頭緊鎖地比劃著名。
此時的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艱難選擇當中，到底還是求助道：「牧嶼，你給我看看，這套怎麼樣？」
牧嶼剛剛才從全息總局回來，累得要死，這時正一臉疲倦地靠在沙發上，聞言有氣無力地抬了下眼睫，無比敷衍地道：「還行吧。」
莊宸又拿了另外一套放在身前試了試，問道：「那這套呢？」
牧嶼：「也好。」
莊宸終於轉頭看了過來：「請用工作的態度負責任地回答我的問題。」
「我一直都非常負責。」牧嶼感到自己都快被自己的這位老闆給折騰瘋了，看著桌子上整整齊齊一次擺開的「服裝陳列展」，到底還是控制住了強烈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儘可能心平氣和地道，「我說老闆，你既然已經把這二十多套衣服買回來了，不就因為覺得它們都很合身嗎？所以你真的穿哪套都ok，保證帥氣。」
莊宸糾結道：「但我覺得或許可以更精益求精一些。」
牧嶼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真的非常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足夠讓人一見傾心了，所以……好了，你身上這套就非常合適，請相信我的眼光。」
莊宸轉身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終於點頭道：「好吧，那就這套。」
牧嶼長長地鬆了口氣。
終於解脫了！以前面對最難纏的客戶時，都沒現在這麼累過！
戀愛中的男人真可怕！
……
晚飯的時間定在五點半。
這個時候上班族已經陸續下班，原本有些冷清的街道變得人來人往，開始逐漸擁擠。
楊溯繁出門早，先一步抵達了餐廳。
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到了提前預約好的包廂坐下，接過菜單來隨手翻看了起來。
只能說不愧是有錢老闆選的地方，這家餐館從外面的門面上看起來雖然有些樸實無華，但走進來之後，可以明顯地感受到一股獨特的格調韻味。
而且，菜單上面的價位更是無比的超凡脫塵。
楊溯繁其實算不得什麼窮人，玩遊戲只是因為獨特的惡趣味才顯得摳門無比，可是在現實生活當中，該花的錢倒不至於捂得太緊。
眼見佑遷還沒來，他先簡單地點了一壺茶水，一邊悠哉地品著一邊翻看著飛博上面的熱門話題。
隨著幻境世界的神武壇賽事臨近，最近出來的相關諮詢也多了起來，比起往年來，更是因為混沌世界俱樂部的入駐而多了不少的看點。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在網上設局，網民們紛紛下注，猜測誰才是今年賽事的最大贏家。
關於這個問題，楊溯繁心裡其實是有自己答案的。
雖然混沌職業聯盟當中確實有不少的神級選手，可是參與今年的神武壇聯賽到底還是時間太過緊張了一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前十的公會裡能有三家來自於混沌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
除了星辰之外，墮天和蒼羽兩家俱樂部最有機會去競爭前三的名次，但是要說最終可以獲取總積分最高的公會，他更偏向於幻境世界的老牌公會閻王殿，或是今年依舊擁有笑不笑為他們出戰單人賽的仙蹤林。
楊溯繁一條接一條地看著，並沒有進行任何的留言回復。
他一直只擁有一個飛博帳號，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如果突然出聲，怕是又要引起不小的轟動。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忽然輕輕地敲了敲。
楊溯繁清觸手機的姿勢微微一僵，下意識抬頭看去，正好和站在門口的男人四目相對，一時間不可控制地恍了一下神。
說實話，佑遷本人的氣質比他想像中要來得沉穩很多。
乾淨利落的髮型映襯下，整個五官的輪廓非常分明，一看就是那種平常走在路上也很容易吸引路人關注的存在，赫然是一個行走的焦點收割機。
最重要的是，衣品居然奇蹟似地還算不錯。
楊溯繁自認為不是個習慣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現在卻不得不承認，從第一印象來說，這個男人意外的合他眼緣，此時在深邃的眼眸注視下，心跳甚至不可控制地隱隱躥動了那麼一下。
見對方沒有說話，張了張嘴，問道：「佑遷？」
莊宸其實早就已經仔細地觀察過了楊溯繁，當時推開門的時候，便見屋裡的人安靜地低頭看著手機。
彼時窗口的陽光輕輕地撒在男人的身上，在黑色的t恤周圍渡上了一層隱隱的光暈，使整個人顯得無比的乾淨又柔軟。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思考地太過專注的原因，居然一直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於是正好給了他多享受一會這幅美好畫面的機會。
這時候突然開口念出他的遊戲id，整個聲音一如電話當中聽到的，淡然好聽。
他親愛的高手兄即使是在現實當中，依舊是一副讓他喜歡的模樣，這難免叫人心情愉悅。
莊宸不可控制地勾起了嘴角：「你好，六元。」
說完，抬步走到了楊溯繁旁邊坐下，非常自然地拿起菜單靠了過去，問道：「點單了嗎？」
楊溯繁看著這一整張空蕩的圓桌，這人居然偏偏要和他擠在一起，暗暗無語了一把，但看了一眼對方淡然自若的申請，到底不好直接開口趕人，應道：「還沒。」
莊宸笑問：「介意我來點嗎？」
楊溯繁道：「當然可以。」
莊宸翻了翻菜單，狀似隨口地問道：「有什麼忌口？」
楊溯繁想了下自己那過分獨特的飲食習慣，覺得還是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了，道：「我都可以。」
莊宸留意到他這個詭異的停頓，嘴角更多了一絲笑意，一邊點單一邊問道：「吃辣可以嗎？」
楊溯繁猶豫了一下，道：「我吃不了麻和辣，也不能吃香菜，大蒜，花椒，總之味道太大的調料不太喜歡，其他都還好。」
莊宸頓時瞭然，看來高手兄平常的飲食習慣還真特別，又問：「那口味呢，喜歡重點還是清單些的？」
楊溯繁道：「濃點也可以，只要別太淡。」
莊宸暗暗記在心裡，對旁邊等待的服務生道：「那就來一份水煮魚吧，不要辣，油少點，調料濃度儘量控制一下，魚別忘記去腥。」
服務生：「……」
你是在為難我們家大廚啊先生！
莊宸根本沒有留意這位小哥的臉色，又跟楊溯繁問了幾個菜的意見，基本上挑三揀四地給每道菜都省略了各種配料之後，才滿意地合上了菜單，遞交給了服務生：「就這些，麻煩了。」
「……」服務生小哥有苦難言，他非常懷疑自己把這份堪比讀書筆記備註的菜單提交上去，會不會被廚師長拿著鐵鍋給打死。
等服務生離開，包廂里便只剩下了兩人。
莊宸似乎這才想起來，微微一笑，朝著楊溯繁伸出手去：「我本名叫莊宸。」
楊溯繁伸手和他輕輕一握，也自報姓名：「楊溯繁。」
原本只是遊戲裡的交集，似乎在雙手握上的一瞬間，變得無比真實了起來。
其實楊溯繁也擔心過對方會不會因此而認出他，但是從現在這位有錢老闆的反應看來，果然如他所猜測的一般，這人對於全息電競世界的職業選手圈子，真的是一無所知。別說是混沌世界的那些職業大神了，就是現在他們在玩的幻境世界當中到底有著哪些名聲顯赫的高手，可能都未必可以說出幾個完整的遊戲id。
放下心來，整個室內的氛圍頓時輕鬆了很多。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過了一會兒，菜餚陸續上桌了，就變成了邊吃邊談。
楊溯繁想起前一晚上固定隊其他人知道他們約飯後的反應，忍不住把當時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莊宸想了想，總結道：「這些人就是嫉妒。」
楊溯繁失笑：「吃個飯而已，有什麼好嫉妒的？」
莊宸吃了一口菜：「當然是嫉妒我們的感情好了。」
楊溯繁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在這突如其來的曖昧下，耳根隱隱感到有些熱。
可是莊宸這話說得有些模稜兩可，感情好未必代表什麼，也可以是友情，硬是讓他挑不出半點毛病，只能心裡暗暗腹誹一句，繃著表情「嗯」了一聲。
莊宸一邊吃飯一邊留意著楊溯繁的表情變化，這時候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但到底還是按捺下了繼續撩撥的衝動，收了收心思，忽然問道：「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我們這幾天在忙的事嗎？」
楊溯繁抬頭：「嗯？」
莊宸側眸看他，語調平靜地道：「我準備，註冊成立全息競技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