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這時候他才想到,既然陸清嘉已經根據今早的篩選,鎖定了十幾個人。思兔sto55.com
那麼即便是為了優先解決這一堂課的謎題,可既然剩下的十幾個人一收到陸清嘉的信息便早餐也不去吃留在宿舍梳理收尾,抹去線索,那麼即使關於他們的審判沒有出來,但至少說明,剩下的那十三個人,也自知自己犯下過無可饒恕的大錯。
按照課堂標準是一定會被吸入屏幕,得面對比死亡還可怕的後果,所以剩下這些人自知即便跟本次課堂無關,但接下來肯定逃不掉。
會有這種動作的,也就不打自招的向陸清嘉表明了,今早釣的沒有一條漏網之魚。
既然已經確定了人家做過壞事,那麼即便還沒得到線索和謎題,但根據對方的操作結果逆推,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這種進度完全超過了紀曳的設想,因為事情不該是這麼發展的。
應該是一道接一道,按照他的引導和提示,逐漸解開這所學校的所有謎題,讓這些惡種學生在體驗過極端的恐懼和惶惶不可終日後,抹殺掉他們大部分人的。
或許少數幾人能夠逃出升天,但絕對也是九死一生,這才是這場遊戲的意義。
可從昨天開始,紀曳就隱隱感覺到了這個名叫陸清嘉的玩家的意外性,也儘量給他增加麻煩以期儘快消滅這個不確定因素。
但沒有想到對方速度這麼快,如果先前僅僅是打亂節奏,那麼現在對方的做法,無異於直接從核心毀掉整場遊戲。
紀曳很想拒絕的,很想讓對方閉嘴,或者強制抹殺這個不受操控的因素。
但是不行,遊戲裡的規則他也得遵守。
於是紀曳臉色難看道:「哦?陸清嘉同學發現了什麼?不妨說來聽聽。」
陸清嘉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還沒有,不過可以請老師給我十分鐘時間嗎?」
「馬上就查出來。」
紀曳和眾玩家:「……」
那你他媽狂什麼狂?
雖然想這麼說,但沒有一個人說得出口,因為這傢伙的多智近妖,通過數次的打臉確認,已經沒有人會質疑他的能力了。
其中聰明的玩家這會兒也立馬翻出之前從陸清嘉同桌那兒弄來的u盤,開始與時間賽跑。
因為他們很明白,這樣這場副本或許還能分到點肉湯,否則他們這些玩家,被陸清嘉帶著通關結束,參與度與貢獻值都不高,評價絕對不會好。
但這會兒鬧肚子的學生們基本已經全部回了教室,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的他們,即便是各有手段窺探到其他教室的情況,也沒辦法確認哪些人是剛才出去過的。
自然就落後了陸清嘉一步。
整個教室陷入了安靜,只聽得到鍵盤敲擊和紙張翻頁的聲音。
紀曳臉色漆黑如墨,但無可奈何。
眼看下課時間快到,他甚至希望這堂課的時間能走快一點,可事與願違,還剩下五分鐘的時候,陸清嘉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道:「結束了,至少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能查到的可能被紀老師列為謎題的案件都查出來了。」
說著他將筆記本轉過來:「紀老師要看看嗎?」
但實際上,陸清嘉得出結論的那一刻,紀曳就會得到提示,而這個提示是絕對正確的,不可能出現錯誤。
他抽了抽嘴角:「不用了,你直接說吧。」
說著揮了揮手,陸清嘉電腦上的內容便顯示到了教室的屏幕上。
陸清嘉也乾脆走上了講台,無視紀曳的臭臉,逐一開始揭秘。
「第一起,集體盜竊事件。」
「受害人是品學兼優的特招生,農村出身,家境一般。一年前母親身患重病,家裡無積蓄,便把攢下的幾萬塊獎學金取出來,打算交給約定好來城裡找她的父親,好給母親看病。」
「本來取出現金是為了方便不會使用智慧型手機,也不適應城裡支付方式的木訥父親,結果放錢的時候不小心被同寢室的幾個女生看到。」
「那幾個女生家境富裕,實際上並不如何缺錢,只是花費無度,虛榮成性,又習慣排擠該女生,看到她攜帶一大筆錢後就起了歹意。」
「趁著女生下午上體育課把錢鎖在更衣櫃裡的時候,幾人合謀偷了對方外套口袋裡的鑰匙,假作稱病離開操場,將錢盜出藏在某處,再把鑰匙還了回去。」
「原本女生是和父親約好下午放學在校門口交割的,但下了體育課錢卻不翼而飛。」
「女生上報老師和學校,但幾個小偷卻將重點引導到質疑對方的家境為何會有這麼多錢,是真的被盜還是誣賴同學?」
「女生百口莫辯,說出幾個小偷看到過她帶錢的事實,卻遭到團體攻擊,因為不管是學生和老師都不相信幾個家境富裕的女生會有這個動機,並且那幾人也一派坦然的當眾讓人搜過寢室和書包以及私人貯藏櫃。」
「之後三人倒打一耙,一時間針對女生的惡意無處不在,女生想要報警卻被學校壓了下來,對方的母親也因為沒了診金錯過治療去世。」
「這件事過後沒多久,女生便轉學離開,表面上在學校並沒有掀起多大波瀾,但這背後也是一條人命的消逝。」
「如果這個事件對應的課題,我猜課題的內容應該就是禁止盜竊之類,紀老師您說呢?」
紀曳僵硬的笑了笑:「不錯,後面確實有禁止盜竊的課題。」
陸清嘉接著道:「那麼第二起,也是群體霸凌事件。」
「漂亮優秀的普通女生受到校園男神的親睞,愛慕對方的女生團體為首幾人便對普通女生展開惡意。」
「捏造謠言,四處散播女生與數個中年男人有染,勾引老師,私底下還進行著不可告人的交易。
「這導致該女生在學校處處受到排擠霸凌,每天迎接的都是無數男同學言語和眼神的猥.褻。因不堪忍受轉了學,看似好像比極端的幾個霸凌事件都要脫身快,但實際該女生很久無法走出陰影,在轉學半年後試圖跳樓自殺,所幸撿回一條命,但從今往後也只能靠輪椅生活。」
「一個原本擁有無限未來,美麗優秀的女孩子就這麼被毀了一生。」
「這個事件我想對應的課題應該是『口德』,對嗎?」
紀曳沒有直接回答,問道:「你這只是陳述結果,並沒有說明你是如何推測出事件的。」
算是用另一個疑問證明了陸清嘉的正確性。
陸清嘉道:「因為這兩個不用推測,並且不是我剛剛才查出來的,是昨晚上就得到的結果。」
「什麼?」
「昨天下課後,我弄到了最近三年所有的轉學退學,尤其是出身一般,因為成績和特長被招進來的學生資料。」
「篩選一番後,打電話拜訪了幾位曾經在這裡入讀的學生,雖然一開始自報家門的時候,對方都很警惕和排斥,但好在我人緣不錯,最終讓她們將自己的委屈在我這裡一吐為快。」
眾人:「……」
沒人懷疑這個渣男要從女生那裡套信息有多容易。
陸清嘉道:「既然苦主已經有了,事情也鋪開,即便不能說只聽信對方一面之詞,接下來查線索也就容易了。」
「比如據我從那幾個小偷以往的動態里翻到的,那段時間她們才因為事情被家裡停了零用錢,天天在主頁里叫苦不迭,但被盜竊女生離開後,就突然變得闊綽。」
「除了這個巧合外,對方幾人當時謊稱不舒服,卻並沒有去過校醫室。」
「雖然女生更衣室沒有監控,不能證明她們課間進去過,校醫室的監控這麼久也早已被覆蓋。」
「但正如紀老師聲明的規矩,有謎題就絕對有線索,咱們學校的校醫正好是個不大不小的網紅,會經常在校醫室科普一些專業知識。」
「當時那節課他正在做直播,期間整個校醫室根本沒來過人。」
「至於第二個集體霸凌事件,發起人在受害者面前示威過。就不用多做解釋了。」
紀曳抿了抿嘴,挑眉道:「行,還有呢?」
陸清嘉:「第三起,肇事逃逸,第四起,侵犯未成年,第五起……。」
陸清嘉一連捅出七個不為人知的事件,並且每一件都對上了可能相對應的課堂主題。
紀曳的臉色從一開始就沒好看過,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清嘉提前拆開所有答案。
即便還有漏網之魚,對於大局也沒有意義了。
在陸清嘉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十幾個人,包括不在其中的幾個從犯被神秘力量拉了出來。
紀曳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看著陸清嘉道:「一口氣解開這所學校還未暴露出來的齷齪,確實厲害。」
「但你確定,你能一口氣應付得了這麼多人的怨恨?」
陸清嘉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紀曳以為這傢伙也意識到自己失策的時候,陸清嘉突然開口了——
「紀老師,其實我還挺喜歡你這個人的。」
紀曳聞言絲毫沒有聰明人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只覺得不妙。
果然下一句陸清嘉便道:「當然,僅限於站在我眼前的你。」
「什麼意思?」紀曳皺眉。
陸清嘉卻不再回答,反倒是看了眼率先已經被拉進屏幕的幾個偷錢的女生。
對於之前紀曳惡意的提醒回答道:「一塊屏幕一次只能播放一個故事吧?」
「畢竟每一段故事,就意味著至少一個人的人生被摧毀,同時分頻播放,對受害者未免不尊重。」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人是分批受懲死亡。只要不是一擁而上,那就沒有問題了。」
他笑道:「老師,已經『改邪歸正』的XX(班花)同學,現如今已經吞噬了六個鬼魂了。」
「論單體能力,她是目前鬼魂或者鬼魂候選中最強的,並且她會在短時間內,再次迅速變強。」
至於何種方法,已經顯而易見了,因為所有人看見那幾個小偷女生走完自己的故事後,屏幕里便冒出一團漆黑強大的陰影,將她們吞噬進去。
一開始陸清嘉攛掇對方幹掉和她一起作惡的幾個男生時,目的只是讓自己耳根清淨點而已。
但班花殺了幾人後,發現自己會迅速變強,陸清嘉這才知道這裡的鬼怪是可以通過吞噬合併壯大的。
眼看能給陸清嘉帶來反噬的設定,結果卻變成了他的助力。
紀曳大怒,連忙道:「住手,這不符合規則。」
「可規則里沒有說不能這麼做?」陸清嘉道:「已經接受懲罰死去變成鬼魂的學生,是不受老師控制的,她能做到的事,說明就是規則允許的。」
說完還衝著屏幕里的黑影搖旗吶喊:「加油,你行的,強大是美麗的源泉,雖然今天可能有點消化不良,但為了重獲新生的蛻變,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猙獰的黑影貌似受到了鼓舞,居然發出一個羞澀的聲音:「只要能幫到你就好了。」
紀曳:「……」
玩家:「……」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學生給女鬼送菜,然後原本該成為玩家通關阻力的鬼怪npc,全部成了提升陸清嘉打手實力的養分。
有玩家立馬意識到:「我知道了,這一場的難度還不在課堂陷阱,解謎遊戲,還有玩家之爭上。」
「雖然產生了鬼魂,但因為不具備太大的威脅,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
「可如果真的放任這些鬼魂的話,他們遲早會吞噬或者合體,變成在場玩家沒法應付的姿態,到時候解謎貢獻力最強的玩家,反倒承擔鬼魂的怨恨,越活躍的就越危險。」
「嘖嘖!遊戲還真的一點便宜都不讓人占,我還以為這場的鬼只是擺設呢。」
旁邊的人道:「難道這會兒不已經是擺設了嗎?」
整個都被那渣男哄得暈頭轉向了,別說報復,現在根本是那渣男指哪兒打哪兒啊。
眾人想到這重,越發警惕了。
陸清嘉這個玩家善惡不明,雖說現在死他手裡的都是撈金玩家,可他本身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
一個他,一個歐陽白已經夠變態了,再加一個吞噬了所有受懲鬼魂的女鬼,這傢伙要是把矛頭指向玩家,雖說現在人數比例懸殊,但大伙兒還真沒信心能穩贏。
所以等最後一個視頻結束,毛骨悚然的吞咽聲響起,那班花女鬼的怨氣越發強大,大部分玩家隔著屏幕已經能感受到對方強大之時,事情卻又朝著難以預料的狀況開始發展。
首先陸清嘉再次逼問紀曳:「紀老師,我可以提前畢業了嗎?」
紀曳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又多了幾分被逼迫的惱怒。
他看著陸清嘉,突然笑道:「當然不行。」
「老師希望的是學生們經過此番互動,對於老師授予的東西有深刻的認識,並且影響終生,而不僅僅是憑著小聰明囫圇寫出答案而已。」
「這種敷衍的做法,對老師的教育初衷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你已經解開了謎題,那麼我們就取消解謎環節,但課還是要上完的。」
陸清嘉並不意外,卻也露出了遺憾的表情:「真可惜,如果老師現在就放我畢業的,可能結果還好一些。」
「畢竟我剛剛說的話不假,我確實挺喜歡紀老師的,雖然虛偽又極端,還是一個誰都可以操控的工具人,但不妨礙欣賞紀老師的基礎設定。」
「你現在的不足,也僅僅是因為背後掌控者的平庸而已,不是你的錯。」
陸清嘉看著紀曳逐漸睜大的眼睛,笑了笑,不無傲慢道:「如果是我來操控紀老師的話,一定能做到比現在好一百倍。」
「你到底在說什麼?」紀曳看瘋子一樣看他,但內心深處湧現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陸清嘉嘴角上揚,笑容逐漸詭異:「我在說,可憐的紀老師,明明可以輕鬆送走我這個麻煩,繼續活在掌控一切的虛假幻想中,卻偏偏被某個蠢貨毀了這一切。」
「紀老師雖然一再鼓勵我們剖析真相,但有些真相卻不是那麼美妙的。」
說完這話,教室門口出現一個人。
紀曳看過去,眉頭緊皺:「杜老師,你過來幹什麼?不是讓你負責學校的後勤問題嗎?」
杜老師臉上還殘留著對紀曳的恐懼,作為教職人員屠殺的倖存者,她的存在感不管是在玩家這裡,還是學生那裡都不高。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忘了她的存在,包括相當一部分的玩家。
陸清嘉道:「不要這麼對杜老師說話,她也是學校的老師,為學生著想的心情和紀老師是一樣的,課間過來看看,並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紀曳冷笑:「你到底想幹什麼?如果沒事的話就下課吧,今天的課程到此為止。」
陸清嘉:「別啊,不拖堂的老師不是好老師,何不聽聽杜老師想說什麼?」
接著又對杜老師道:「不好意思,這兩天大部分人都忽略了您。」
「所有人都自以為受害者一般惶惶不安,畏懼著老師,拒絕和您交談,但實際上您也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
「您心裡一定也滿是恐懼,甚至還不像學生一樣能夠抱團取暖,被所有立場的團體排除在外,一個人品味孤獨,是我們沒有注意到這一切,您辛苦了,老師。」
杜老師聞言,都不顧紀曳在場流下淚來,片刻後又擦了擦眼淚,對陸清嘉微笑道:「沒有的事,昨晚你已經打電話安慰過老師了,今早又提醒我不去食堂吃飯,也不是沒有一個人理解我。」
眾玩家聽了,只覺得那騙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時間管理大師?
一晚上到底做了多少事?
又是忽悠得女鬼團團轉替他賣命,又是搜集資料挖出兩個事件,又是安排給早餐加料,還特麼有空安慰女老師?
看那女老師的姿態,八成也已經是被忽悠瘸了的,一個晚上渣兩個女人,媽的這渣男果然怎麼看怎麼讓人不爽。
歐陽白看向陸清嘉,眼神里頗有些委屈。
「你今天起晚了我還以為是被我昨晚吵到來著,原來我說我的話,你自忙自的事去了。」
不然怎麼樣?難道繼續聽歐皇的運氣破局,躺贏通關,甚至一路躺到管理員的輝煌歷程?
老實說沒有排擠這傢伙,僅僅是聽著那話牙酸,陸清嘉已經覺得自己夠仗義的了。
陸清嘉無視歐陽白的指責,溫聲對杜老師道:「好了,別的事暫且不討論,杜老師您可以說說想要告訴同學們的事了嗎?」
杜老師看了眼紀曳,又深吸一口氣,然後迅速大聲道:「紀曳根本就不是學校里的老師。」
「嗯?」所有人一驚。
老實說玩家對於紀曳身份的揣測無數,但還真沒往這方面想,畢竟npc們都對他挺熟悉,按照這個副本嚴密的邏輯,不可能是憑空掉下來的。
最多可能是某種未知存在的冒充,但只要他能制定規則,這種事意義不大。
大部分玩家們聽了先是一驚,反應過來後並沒有多少興致。
只少數兩個,知道陸清嘉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在這個時候乾沒有意義的事的。
然而陸清嘉卻接著道:「既然不是老師,那麼就沒有授課的資格對吧?」
紀曳盯著杜老師,眼神有些可怕:「你憑什麼這麼說?」
杜老師瑟縮一下,還是開了口:「因為一開始是我負責招聘資料整理的,應聘的紀曳老師根本不是你。」
「當時校長他們負責面試,我有在旁聽記錄,我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入職那天,一個從沒參加過面試陌生長相的人過來,卻誰也不覺得奇怪。」
「我試圖跟當時面試的校長和主任提過,但他們一口咬定當初面試的就是你。」
所以杜老師只能把這個秘密埋在心裡。
紀曳突然冷笑:「一派胡言,你的意思是我是搶占別人身份的冒牌貨不成?我從小到大的履歷照片都能找得出來,檔案室的面試資料恐怕還在,杜老師即便被嚇壞了,也不用編造這麼拙劣的謊言。」
又對陸清嘉道:「是你授意的嗎那這水準可就太讓人失望了。」
陸清嘉笑道:「我相信資料肯定沒有問題的,畢竟這裡為了儘量還原真實,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不過紀老師可能不知道,昨天某個試圖在教室攻擊我的同學,在被關入禁閉室之前,稍微被我動了點手腳。」
話音一落,昨天被關禁閉的大漢猛的站起來:「你說什麼?小白臉你是不是真以為沒人敢動你?」
陸清嘉抬手壓了壓,示意對方稍安勿躁:「不是已經被你發現了嗎?你現在身上很乾淨,不用激動。」
大漢冷笑:「昨天在老子血管里動的到底是什麼?」
陸清嘉沒有回到,而是手裡出現一枚針,那針刺破他的食指尖,一滴血珠滲了出來。
他對著大漢一彈,那大漢臉色一變,突然想到他的手指被陸清嘉切下的時候,對方也做了這個動作。
只不過當時他以為對方裝逼甩手術刀而已。
如果有什麼東西進入他的體內,也就只有那個時機了。
大漢臉色鐵青:「所以你當時將血彈進我手指創口,操控它們進入我身體,如果不是規則不許在教室里鬧出人命,你早就殺了我了?」
「你的血是什麼來路?」他當時剖開手臂,並沒有發現多餘的東西,如果毒的話,恐怕當時剖開也沒用的。
陸清嘉道:「倒也不光是為了暗算,如果那樣,我就不用催動它們反應,被你發現了。」
「就是為了讓你剖開手臂啊。」
陸清嘉的血液混入別的液體中,可根據液體面積形成相對應的空間,一滴血太少,放不了任何東西。
但混入大漢的血液中,迸濺出來的話就不一樣了。
這時候陸清嘉也沒必要再隱瞞:「讓你剖開手臂,皮膚上沾染了足夠面積的液體,我的東西才有可能跟著你一起進入禁閉室啊。」
大漢臉色變了,陸清嘉卻道:「玩家除了極端懲罰爆炸死亡外唯一的懲治空間,我自然不會放過探索機會,這不就只有搭你順風車了嗎?」
「借著你的血液帶進去一點小東西,結果還真有了不得了的發現。」
陸清嘉看著對方:「你現在雖然覺得難受,也潛意識裡知道禁閉室的可怕,但你還記得在裡面發生了什麼嗎?」
大漢想了想,突然眼神恐怖的看向紀曳:「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
紀曳即便是被陸清嘉破壞遊戲也只是氣憤的臉上,首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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