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不,木頭人和先我一步出洗手間那位英雄,也是這場陰謀的策劃者。思兔sto55.com」

  陸清嘉開口道。

  眾人看向他,如果在這之前,他這麼說,八成沒有人會信。可對方數分鐘內反手自證清白帶出真兇,條理清晰證據充足,讓任何人不敢在他沒說完話前反駁他的結論了。

  那個警察英雄道:「你有什麼證據嗎?要知道他們三個並不是一家公司的,甚至他們之間的經紀公司還相互對立,如果說紙片人襲擊木頭人想陷害你一石二鳥還說得過去。」

  陸清嘉笑道:「公司相互對立,不代表沒有合作可能。」

  「他們三人都不是所屬公司真正押注在他們身上的王牌,雖然能力沒有貴賤之分,但他們的能力缺乏攻擊性,限制頗大,在賽事中走不遠也是事實。」

  「犧牲一兩個原本就不抱希望的棋子,將一個富有競爭性的對手拉下馬,最妙的是競爭對手身份特殊,還能最大限度的打擊該公司熱門選手的士氣,豈不一舉兩得?」

  陸清嘉伸出手,壓了壓,示意對方不用開口:「我知道,凡事都要講個證據,無端臆測的陰謀論只是笑話。」

  「那我們來看證據吧。」

  

  「首先為了在時間邏輯上陷害我,除了木頭人之外,我進去的時候在場有第三個人也是必須的。」

  「否則就缺少人證一環,無法將我的嫌疑鎖死在短短一小段時間之中,如果時間拉長,那麼根據能力被列入嫌疑的英雄就多了,不符合他們精準打擊的目的。」

  「作為『人證』存在的英雄,在監控畫面中,進出的時機得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本人也不能與木頭人有任何私交或者聯絡,不然到時候證詞就存在偏向性,所以對方不能和受害的木頭人一樣同時進去。」

  「而我進洗手間的時間是無法預料的,這也就導致,有些巧合可能會不可避免的發生。」

  「比如我進入洗手間的時候,『人證』還沒來多久,我洗漱動作快,對方得保證比我先離開,並且空出足夠的『偷襲』時間,那麼時間多少就不夠用了。」

  「這也是為什麼對方不到五分鐘就出來的原因。」

  有人就問了:「也許他不是洗漱,只是上個廁所而已。」

  馬上便有人反駁:「光是上廁所的話房間裡就有,除非被室友占了憋急了,不然用不著出來吧?看監控對方可不緊不慢得很,而且還拿著洗漱用具呢。」

  「那要是對方單純動作快呢?男人洗個臉刷個牙五分鐘差不多了。」

  陸清嘉就笑了,面向那個先一步離開的英雄:「所以你只是單純的動作快了?」

  對方眼神一閃,做出一副被懷疑的不忿:「當然,我可不像你們這麼講究,洗把臉刷個牙這點時間夠了。」

  陸清嘉道:「可你走的時候,我注意到你的牙刷頭還是乾燥的,你的牙膏是具有濃烈薄荷味的牌子,看你的牙齒和手指應該有抽菸的習慣,所以得用味道濃烈的牙膏掩蓋每天早上起床的口氣。」

  「案發到現在這點時間,你應該還沒來得及吃什麼東西掩蓋你的口腔情況吧?」

  陸清嘉沖對方笑道:「可否張開嘴巴衝著警察英雄前輩哈一口氣?」

  警察英雄:「……」

  這傢伙倒是會派髒活兒。

  但已經用不著驗證了,對方原本就是個老煙鍋,如果用那款牙膏刷過牙,這會兒絕不會是離近一點都能聞到煙臭和晨起的口臭的樣子。

  站在他周圍的英雄默默的退後兩步,對方自知無力辯駁,便也低下了頭顱。

  警察英雄又問:「那木頭人呢?他雖然不算業內一流,但一直以來發展還算穩健,犯不著冒著生命危險作戲。」

  「所以了,對方得保證襲擊他的人出手力道絕不會有偏差,也絕不會給自己日後的英雄生涯造成影響,所以在兩人打過照面,紙片人沒有第一時間襲擊木頭人,而是在現場還特意確認了力道和距離。」

  「也就是說,當紙片人闖入洗手間的時候,兩人至少是短暫的表達過默契,不可能一來紙片人就趁木頭人不備當頭一棒。」

  「你怎麼知道?」

  陸清嘉指了指地上木頭人的投影:「看他腳的位置,他受襲的時候,人站在洗手台中央靠門的地方。」

  這個集中洗手間面積很大,出水也快,臥室洗手間出水量不是特別好,加上還有室友的情況下,不少英雄也樂意多走兩步出來洗漱。

  整個洗手台全長接近四米,好幾個水池位,看木頭人的姿勢,受襲擊前站的是中間那個水池位置。

  陸清嘉指了指洗手台上面巨大的一面幾米長的玻璃鏡子,從鏡子裡面,整間洗手間的情況一覽無餘——除了隔間的廁所位。

  他道:「從木頭人的傷口看,他遇襲的時候並沒有低頭洗漱,是站著的時候背面受襲。」

  「他倒地後周圍沒有毛巾。」毛巾這會兒好好的待在木頭人裝洗漱用品過來的小盆里,有擠過的痕跡,陸清嘉指著毛巾:「看樣子已經用完了。」

  「臉色乾淨沒有殘餘水珠和未沖洗乾淨的清潔泡沫,說明當時他正對著鏡子站著,並且視線沒有因為任何因素受阻。」

  「紙片人雖然能力特殊,但體能一般,只與無能力普通男子相當,而木頭人不管是體格還是各項身體數值就強了不少。」

  「那麼復盤當時的情況就是,木頭人在可以清楚從鏡子裡看到窗戶有人闖入的情況下,直到對方恢復正常體型,走過好幾米的距離,拿起他旁邊的大理石擺件——如果得確保擺件上只有我一個人的指紋的話,還得當場將取到的我的指紋弄上去,接著才對著他後腦勺一梆子。」

  「好吧,也有可能指紋是襲擊過後再弄上去的,但一個職業英雄,這種條件下還會被一個武力遠遜自己的人偷襲成功,我想像當時的畫面,怎麼覺得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喜劇?」

  不少人也隨著陸清嘉的話開始腦補,有那笑點低的,發出噗嗤一笑。

  一個英雄到底得多蠢,才在鏡子面前傻愣愣的看人表演直到給自己一棒?雖說英雄行業作秀成分很大,但畢竟他們的工作就是參與救援或者阻止犯罪發生。

  有專門設計的營業,但大多數仍然是真實發生的災難,這麼遲鈍的話,木頭人早死一百回了,還輪得到在這裡?

  一番抽絲剝繭,木頭人和紙片人兩人所屬的公司,策劃一場陰謀,不但沒有將淤泥使拉下馬,甚至三兩下就被拆穿。

  網上除了對淤泥使腦子清醒邏輯縝密的讚嘆外,全是一片哈哈哈,嘲諷兩家公司偷雞不成蝕把米。

  三名英雄包括還躺在醫院的木頭人,全被淘汰,以後職業生涯也大受打擊。

  主要陷害人還不算,還被人當場揭了皮,真又蠢又low,他們的粉絲都覺得粉這樣的蒸煮丟人。

  你壞好歹壞得有點建樹啊?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事情解決後,英雄們各自散去,還沒洗漱的洗漱,還沒用餐的用餐。

  子彈頭等幾個恆星的英雄走過來,見陸清嘉抱著貓沒事人一樣,鬆了口氣:「媽的好險,那幫孫子也太陰了。」

  「這才剛剛開始呢,就出這麼下作的手段。」

  陸清嘉道:「還好還好。」

  子彈頭眼睛都瞪大了:「你被陷害了啊,就算你本事好翻盤快不在意,也不至於這麼淡定吧?」

  陸清嘉笑了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資本是骯髒的嗎?」

  「什麼意思?」

  「因為我也有出手搞他們啊?大家半斤八兩各憑本事,淡定淡定。」

  子彈頭,冰霜人:「……」

  就,別人害他們雖然感到不忿,一腔怒火想要譴責。但聽到他們陷害別人,怎麼就突然感覺這麼酸爽呢?

  子彈頭就笑了,賊兮兮道:「你幹什麼了?」

  陸清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等子彈頭多問,城堡里突然響起了出勤警報。

  出勤警報是業內統一的鈴聲,每個英雄聽到幾乎就會形成條件反射。

  接著城堡四周出現了投影:「正式選拔賽第一項緊急任務。」

  「請各位英雄根據終端上的任務指令,立即出勤,交通工具已經準備好,期待諸位表現。」

  「靠,我還以為第一天要集合做些活動之類呢,節奏這麼急?」

  不少英雄一邊抱怨節目組不按討論出牌,一邊看自己終端的任務指示並迅速換上作戰服。

  陸清嘉將貓放回宿舍床上,那小傢伙還想扒著一起出去,被陸清嘉直接從制服上撕了下來按在被窩裡——

  「叉燒,聽話,自己先玩兒吧。」

  黑貓這才不情不願的躺了下來。

  陸清嘉出了城堡後,和跟他接到同一個任務的警察英雄上了一輛跑車,迅速發動,車子閃電一樣衝出去。

  根據任務性質和地點的遠近,組委會安排的交通工具也有講究,跑車摩托麵包車甚至連直升機都有。

  警察在車內通過終端了解現場情況——

  「是一起集體綁架,幾個被解僱的女員工乾的,經過周密的策劃。」

  伸手一揮,幾個嫌疑人的照片出現在陸清嘉面前。同時陸清嘉將車切換成自動駕駛模式。

  「四個嫌疑人均為女性,都是能力者,但是沒有選擇英雄相關行業,大學畢業後憑著不錯的學歷進入公司做了白領。」

  「但際遇不佳,能力有限,公司的評價也不高,上個月因為一起工作失誤,四人被開除,並沒有得到遣散金,便走了極端。」

  「能力有限?」陸清嘉笑了笑:「不見得吧?」

  照片上的四個女人外表形象都不錯,基礎資料里能力的介紹也詳細,在鎖定嫌疑人的同時,對方的個人資料和以往的網絡發言以及社交表現也一併出現。

  陸清嘉一目十行看得飛快,警察也不得不感嘆他的速度。

  兩人到達現場的時候,辦公大樓周圍已經圍滿了警察記者還有圍觀群眾。

  有這棟寫字樓其他樓層被疏散下來的上班族,有正好在附近過來湊熱鬧的。

  見到淤泥使和警察英雄的出現,鑑於一大早英雄王杯才呈現了那麼高.潮迭起精彩紛呈的劇情,而淤泥使還是當事人表現驚艷。

  在場圍觀群眾見到他紛紛發出崇拜的驚呼,不斷沖他招手呼喊他的名字。

  而確定他任務去向的粉絲,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好在任務途中可以不做理會,陸清嘉進入警戒圈,居然看到了熟人,就是之前搶劫案的那個老警察。

  警察英雄道:「現場什麼情況?」

  「很麻煩,對方有嚴密的計劃,窗戶全被封死了,狙擊手沒有機會,其中一個綁匪能力是控制金屬形態。」

  「雖然能力級別很弱,但她們先是控制了部分員工,強迫人質吞下豌豆大小的金屬,如果人質反抗的,對方可以操縱金屬讓人質陷入劇痛,甚至能夠將金屬分散變得尖銳進入血液里。」

  「受控制的人質不得不幫忙控制剩餘人質,現在該公司除了今天出外勤或者請假的,都沒能倖免。」

  「安排談判專家了嗎?她們要什麼條件?」警察英雄問。

  老警察搖搖頭:「對方很謹慎,在確認救援英雄之前,不做回應。」

  「等等,頭兒!綁匪發來信號了。」

  「她們要求淤泥使上去進行談判。」年輕警察道:「理由是淤泥使不但是最近的熱門英雄,本身屬於資本方,對金錢談判具有很大的決策權。」

  陸清嘉就笑了:「這說的,錢也不會我出啊。」

  小警察訕訕,接著道:「對方要求您上去的時候,戴上基因手銬。」

  警察英雄就皺眉了,淤泥使卻很乾脆:「來吧。」

  說完就被拷上手銬,在對方無人機攝像頭的監視下,坐著電梯來到了案發樓層。

  這家公司規模不算小,足足占了整層樓,但人質都被集中到會議室。

  會議室大門原本是透明玻璃的,但現在已經被蒙上了遮光膠紙。

  陸清嘉試著用透視能力看進去,但看到的畫面有些扭曲,顯然對方使用了針對透視英雄的光線干擾燈。

  這樣一來警方就無法安排擁有透視能力的狙擊手了。

  陸清嘉敲了敲門,再得到許可後才推門進去,從容的像來做客的。

  一進去就發現公司的人擠在房間各個角落,有個禿頂啤酒肚穿著昂貴西裝的中年男人和他旁邊身材姣好頂著錐子臉化著濃妝的女人看上去格外狼狽。

  臉上好幾個巴掌印,頭髮都亂了,看身份像是老總和他得寵的小秘。

  會議桌周圍坐了四個女人,穿著便於行動的衣褲,警惕的看著陸清嘉。

  其中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人冷笑:「戴著基因手銬還實時直播呢?也不怕陰溝裡翻船讓你的粉絲失望。」

  陸清嘉看了一眼跟著自己的迷你無人機攝像頭,屬於他的救援頻道這個時候人氣挺高,畢竟他戴上限制能力的手銬,是有不小風險的。

  他笑了笑:「節目效果,我也很無奈。」

  對方冷笑一聲,低聲罵了句:「真的什麼都能當樂子看。」

  見這態度,就是對此時的狀況大為光火了。

  陸清嘉也能理解,是個人都不會高興。

  她們在公司受到不公正待遇,落水狗一樣被掃出來甚至沒得到應有的報酬,抱著憤怒極端的心情對剝削自己的地方進行報復,而外界只把她們的悲哀看做英雄作秀的添頭。

  換了誰都不可能笑得出來。

  但對方也知道這已經是當今的社會現狀,也無力改變。

  便無視這點,對陸清嘉道:「接下來我們提的要求,沒有談判的餘地,如果一樣不答應,我們就殺一個人。」

  「如果答應了卻在時間上耍花招,每推遲五分鐘,我們也殺一個人。」

  「放心,我們的要求不高,憑你應該也能拍板決定。」

  陸清嘉抬了抬手,示意對方提條件。

  一旁的褐色短髮女開口道:「第一,半個小時內準備一千萬現金,由你送到我們面前。」

  「第二,給我們準備一艘船,上面準備幾隻皮艇,兩個小時內搞定。」

  「第三,在準備好一切後,所有警察英雄救援人員撤離,一旦我們發現有人跟蹤,立馬殺掉一個人質。」

  「條件就是這些,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不論你自己做主還是和外面商量,五分鐘內我們要得到答覆,否則開始殺人質。」

  陸清嘉搖了搖頭:「用不著五分鐘,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答覆。」

  四人一愣,便聽陸清嘉道:「你們的要求很不合理。」

  為首那個馬尾頭冷笑一聲:「是嗎?真遺憾——」

  但話還沒說完,就聽對方接著道:「一千萬太少了。」

  莫說四個女人,便是此時看直播的網民也被他這話搞得一懵。

  「淤泥使這是,剛出城堡的時候沒把腦子帶出來吧?」

  「該不是看幾個女人長得漂亮心軟吧?」

  「咦~~,他還記得英雄的責任嗎?」

  「這屆網友有意思哈?對著同一個人被打了這麼多次臉,還學不會悠著點說話。」

  「樓上你對跟風黑和複讀機有什麼期待?」

  網上的動態沒妨礙陸清嘉的表達。

  他看著四個女人道:「你們要得太少了,我看過你們的資料,你們資歷最淺的,在這家公司也工作了四年。」

  「你們都畢業於一流大學,上學期間各項表現良好,在自己專業領域也獲得過不少獎項,外表形象也良好,入職後的通勤記錄顯示經常加班。」

  「四個智商不低,學歷優越,履歷漂亮,在自己專業的工作領域,且把大部分時間投入到工作中,我想不出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得到這麼低的評價,為什麼多年來毫無升遷,為什麼經常被剋扣工資,甚至辭退的理由也是連新人認真一點都不會犯的低級錯誤。」

  四人臉色一變,露出了些許動容,接著看了眼縮在一旁的老闆和他的小秘,冷笑一聲。

  陸清嘉露出溫和的微笑:「我和你們一樣,常年在職場遭遇著不公平的待遇,所有很能理解你們的心情。」

  他揚了揚銬住自己雙手的基因手銬,毫無攻擊性道:「所以我了解這次事件的同時,就不可能將你們當做單純的匪徒看待,我對你們的無奈感同身受。」

  一個扎著斜辮子的女人激動道:「你懂什麼?你已經苦盡甘來,你能力強大,就算暫時蒙塵,也有出頭的機會,可我們有什麼?能力不足以讓我們從事英雄相關行業,但卻讓我們在職場受盡排擠。」

  「公司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懷疑到我們頭上,明明是蠢貨犯的錯,卻讓我們買單。」

  陸清嘉直視對方的眼睛,那裡面的包容和溫柔讓斜辮子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小了。

  他接著道:「我明白的,你的能力是千杯不醉,身體能夠迅速代謝酒精,經常被拉去應酬,恕我直言,不少跡象都看得出來,貴公司飯桌酒桌文化比較濃厚,合作方也是如此,憑你的應酬能力,給公司順利簽下過不少單子,單是上個月,貴公司負責人——也就是這位先生。」

  陸清嘉瞟了眼禿頂男人:「他自己都在朋友圈裡炫耀過酒桌合約無往不利,可見是將您的價值利用得徹底的。」

  「單是這些年你促成的單子績效分成,以及應有的獎勵獎金,都不止兩百萬,更何況你本身替公司創造的價值。」

  說完陸清嘉又看向馬尾頭:「您的資歷最老,在公司已經幹了六年,按理說至少應該是主管級別。」

  「恕我直言!」陸清嘉笑了笑,那笑容裡帶了一絲諷刺:「我抽空了解了一下貴公司高層的履歷和通勤記錄以及相關的人際關係。沒有一個學歷能力履歷能和您相比。」

  「您的能力也非常實用,是超記憶,過目不忘,雖然您本身不是天才,但卻能迅速積累知識和經驗,這就註定您在學習和工作中無往不利。」

  「我注意到去年您最後一次發動態,言語中滿是不平,自此以後便不在社交網絡發言,所以讓官方恢復了一下數據。」

  「發現在那之前,因為秘書的出錯,將一個重要合同的版本列印錯誤,該版本對公司非常不利,一旦簽署,將給公司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是你在關鍵時刻發現了問題,故意打翻水杯,重新列印了合同,替公司挽回了損失。」

  「這本該是您的驕傲,卻被人以照顧廢物的情緒,勒令刪除,不但沒有得到應有的獎勵,還被追責在重要儀式上失態。」

  這些委屈,全都不足為外人道。

  擁有能力的人,如果不進入英雄產業鏈,在職場是會受到歧視的。

  因為能力者多少會展現出常人難以企及的優勢,這種排擠,不是來源於不肯定,而是大眾為了維護自己利益的約定成俗。

  或許不見得人人都像她們一樣遭遇過分,但老總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剝削人才,無非是仗著這大環境,他的公司又算是不錯的工作條件?

  四人在公司內受的委屈,無人能傾訴,這時候有人一語道破,用溫柔的語調和誠懇的態度認可她們的才能和價值。

  原本對英雄抱有敵意的女人們,態度軟化下來。

  便聽陸清嘉道:「你們真的太善良了,自己的功勞和價值被剝削,索要的金額竟然只有一千萬。」

  「但是你們自己應得的都不止這麼點,你們鋌而走險,卻沒有想過傷害別人——別否認,我好歹也是常年面對犯罪的英雄,我知道一個人真的打算殺人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眼神。」

  「甚至這些人,在以往的工作中,少不了對你們進行職場霸凌的,你們工作能力優秀,卻是加班最多的,明明數次力挽狂瀾,卻不被正視價值,這樣一群每天對你們進行精神虐待的人,你們也沒有真正傷害他們。」

  「你們是非常好的女孩兒,內心強大美麗,又柔軟善良,不應該為了原本就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付出這樣的代價。」

  陸清嘉眼神越發溫柔,女人們不斷被戳中,心中動容,被強大的帥哥全力支持的感覺實在讓人臉紅心跳,內心酸軟。

  就聽對方道:「你們的老闆即便再蠢,也知道你們的價值,那麼讓他開除你們,原因必定也不簡單,或許你們自己還沒有梳理出關節。」

  「但是沒關係,我在此當著全網做出承諾,會為你們提供全力援助,奪回你們應得的。」

  陸清嘉伸出手:「如果你們接受的話,那就過來吧。」

  幾個女生互相對視,沉吟良久,到底還是相信了對方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言而無信。

  所以第一個女生率先走了過來。

  觀看網絡直播的人:「…………」

  「震撼我媽,英雄難道不是靠能力鎮壓罪犯嗎?我剛剛看的是什麼?」

  「舉報,這裡有人利用美色犯規。」

  「女性犯罪可以得到這種待遇嗎?有點蠢蠢欲動。」

  「愣著幹嘛?diao絲們做筆記啊,活該你們單身。」

  「學到了學到了!」

  網友屏幕刷屏,然而此刻,卻異變突生。

  那第一個走過來的女人,是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捲髮女,看著內向文靜。

  她害羞的將手伸向陸清嘉,就在要觸碰到的那一刻,她的手彈出了鋒利的刀刃。

  然後閃電般沖陸清嘉的面門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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