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官方資料上倒是沒有太多淤泥使的私人信息,畢竟他以前太糊。思兔sto55.com

  沒有人對一個十八線能力外貌都不討喜的丑角英雄的私生活感興趣。

  等對方一天之內逆風翻盤,成為時下網絡最具話題度之一的英雄後,八卦媒體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挖料,但對方已經和以往的生活切割,並且投入管理公司和英雄王杯的封閉式準備中。

  所以網上大多的料都真真假假沒有什麼參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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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英雄王杯這麼重要的賽事,淤泥使的能力和資本雖然突出,但並不足以保證他一路悠閒的走到決賽,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會放棄別的選項,選擇帶一隻寵物進來。

  不論是為了作秀營造人設,還是真的對自己的貓一天也離不開,總之就目前而言,這隻貓的在淤泥使那裡的存在感還是很高的。

  煙霧兵一露出獰笑,那隻黑貓仿佛有所感應一般,回過頭來。

  那是只通體漆黑,毛色光澤黑亮,體態敏捷優雅,有著帝王綠翡翠石一般漂亮綠眼珠的貓,外表很漂亮,喜歡小動物的見了第一眼都難免驚艷。

  據說直播剛開始到現在不到一天,這隻貓已經有了不少的粉絲,甚至有人為了它專門蹲守淤泥使的頻道。

  此時煙霧兵和金屬榔頭看到那貓轉過身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種被蔑視的感覺。

  那眼神不像是一隻畜生的懵懂無知,反倒像個人一般,讓兩人已經不甘不忿的心情頓時被拱了火一般。

  煙霧兵冷笑一聲:「淤泥使倒是心大,這人多手雜,又到處是下手沒輕重的大老爺們兒的地方帶只畜生進來,也不怕誰腳下一不留神給踩死了。」

  金屬榔頭倒還對貓沒什麼感想,只道:「你想拿著畜生撒火?周圍可是有攝像頭的。」

  煙霧兵怪異一笑,陡然周身蔓延出無數煙霧,那些煙霧瞬間就布滿了樓梯附近,大片範圍白煙滾滾,一米之外便無法視人,更不要說拍到畫面了。

  「這不就沒有攝像頭了?」

  金屬榔頭道:「你當淤泥使傻子不成?」

  煙霧兵一步步走近黑貓:「不是傻子才好,咱倆這次算是丟人了,可他也別想好過。」

  「耍陰招是吧?誰怕誰?咱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小子被關在這裡,要待到被淘汰為止,他的公司可還得運轉,他手底下那些英雄可還要營業吃飯。」

  「老子就是要讓他知道,就從這隻貓開始,那小子什麼都護不住。」

  金屬榔頭點點頭:「那成,不過你注意下輿論影響,別鬧出虐.貓.丑.聞。」

  煙霧兵擺了擺手:「放心,屍體老子都不留給他,過兩天給他寄只貓耳朵過來,讓他就算留在這裡,也沒法專注比賽。」

  煙霧鎖住了這片區域,一般人在煙霧兵的能力下無法視物,寸步難行,實力大減,可煙霧兵自己在自己的能力中,卻是如魚得水,範圍內任何物體都在他鎖定範圍內。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貓現在的站姿,表情,毛髮之間的縫隙。

  煙霧兵緩慢靠近,臉色的惡意更甚,只是心裡隱隱有點奇怪,像貓這麼敏感的生物,對於環境的變化反應很大的。

  此時周圍布滿這麼濃厚的煙霧,甚至讓它無法視物,那貓卻一點都沒有驚慌的樣子,仍舊淡定的站在那裡。

  但對於小動物的藐視,讓煙霧兵並沒有想太多。

  金屬榔頭往外退了一點,等著煙霧兵發泄自己現在的暴戾。

  氣氛仿佛變得有些詭異,又過於安靜,金屬榔頭猛地抬頭,不知道為什麼,他仿佛感受到了煙霧中有那麼一刻不正常的流動。

  但要細細看的時候,卻無法發現端倪。

  他只得喚:「喂,煙霧兵,你好了沒有?」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回答。

  金屬榔頭立馬產生了危機感,還有不可言喻的慌亂——

  「煙霧兵?死了沒?收拾一隻貓你玩什麼神秘?趕緊把煙霧撤了。」

  周圍照樣沒有回應。

  按理說,煙霧兵的能力好好的,並沒有動搖或者消散的跡象,那說明他本人是沒事的鵝,可現在氣氛太過詭異,實在讓人無法不多想。

  金屬榔頭的頭部和四肢立馬變成了金屬色,進入了戒備狀態中。

  但突然間,煙霧消失了,煙霧兵的身影出現在面前,背對著他。

  那隻黑貓半點沒事,繼續搖晃著尾巴慢悠悠的往前走。

  金屬榔頭見狀心裡是日了狗了,推了推煙霧兵:「你他媽放這麼大的陣仗,結果小畜生一根毛都沒動著?」

  但一推才發現煙霧兵不對勁。

  只見對方渾身緊繃,站得筆直,頭上布滿了冷汗,呼吸緩慢得像個死人,但心跳卻瘋狂的鼓動,臉色慘白得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金屬榔頭沒見過煙霧兵這樣,但卻知道,這是劫後餘生的表情,他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你看到了什麼?」金屬榔頭問。

  煙霧兵緩緩轉過頭,想起在煙霧裡發生的事。

  他獰笑的對黑貓道:「小畜生,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我就喜歡聽慘叫聲了。」

  對方卻露出很有人性化的表情,像是人面對螻蟻一般,然後他聽到黑貓開口了。

  是個成年男人的聲音,那聲音道:「這麼巧,我也是。」

  然後對方小巧的身形逐漸拔高,光是蹲坐在那裡,整隻貓身高就抵到了天花板,金屬榔頭不明白,可他作為煙霧的主人卻是一清二楚。

  煙霧兵意識到了不對,想要解除能力逃跑,可那麼一瞬間,他發現自己身體不受控制,能力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巨大的黑貓大嘴一張,宛如黑洞一樣咬下他的頭。

  煙霧兵分明記得自己是死了,但如今卻好好的站在這裡。

  環境的回暖讓他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接著聲音變形的大叫了一聲。

  「啊————」

  整個人向瘋了一樣往外跑去,金屬榔頭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那隻貓有問題。

  當他追出去的時候,煙霧兵的醜態已經被所有人看見,並實時直播到網上了。

  整個人瘋瘋癲癲痴痴傻傻的,褲子中間還有大片水漬,明顯是被嚇尿了。

  老實說今天雖然兩人都退賽,但煙霧兵的事情並不算太大,反正他衝動的個性粉絲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公關發言擺正態度,很容易被粉絲原諒,畢竟實力擺在那裡。

  但觀眾最見不得的就是英雄醜態畢露,猥瑣懦弱的樣子。

  煙霧兵這會兒的狀況,別說路人笑話,粉絲見了,瞬間脫粉的已經是不少。

  金屬榔頭想要解釋怎麼回事,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吐出關鍵詞,尤其是「貓」之類的字眼。

  他駭然的看向周圍,這會兒淤泥使和子彈頭他們恆星的人並不在,估計是找貓去了。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淤泥使選擇貓並不是因為和寵物感情好,而是別的目的,那麼他們一開始的策劃就大錯特錯了,從根本上的實力評估就出了問題。

  兩家公司派來接他們的人這會兒到了,見場面混亂,以免造成更大的損失,連忙把人帶走。

  所以臨走前金屬榔頭他們也沒來得及見淤泥使一面,從他的態度反應中推測一些細枝末節的線索。

  而這會兒陸清嘉,卻剛巧在三樓樓梯間找到了貓。

  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鬆了口氣:「叉燒你跑哪兒去了?」

  黑貓看見他,卻是激動又委屈的沖了過來,蹬地一彈跳到了陸清嘉懷裡,舉著自己的小jiojio,委屈害怕的發出『喵嗚』聲,像極了受到欺負回家的小孩兒。

  陸清嘉捏住它的小爪,發現倒是沒有什麼傷口,就是稍微一按,貓咪發出了奶聲奶氣的痛叫。

  陸清嘉用透視眼看下去,發現有塊淤血,明顯是被撞傷了。

  「哪兒去把自己霍霍成這樣了,嗯?」陸清嘉用拇指輕輕搓它的小jio,貓兒的前腳比他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纖細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會斷。

  陸清嘉難免有些心疼,又氣這畜生不聽話:「不是讓你在房間玩兒嗎?」

  叉燒像是通人性一般,在陸清嘉的教訓下低下頭,像是在反省錯誤,但不一會兒又抬頭偷偷看他,碧綠的眼珠子裡蒙了一層仿佛要掉下來的水潤,又委屈又可憐。

  陸清嘉:「……」

  成吧,你長得可愛你對。

  陸清嘉握住它的小爪,放在嘴跟前吹了吹,又親了親爪背:「還疼不?」

  叉燒這會是虧得有渾身的黑毛做掩飾,要把毛剃了,整個貓絕壁是煮熟的蝦紅色的。

  它貓頭在陸清嘉的脖子上拱來拱去,整個貓幸福得快要升天的樣子。

  可旁邊突然插.進一個聲音:「喲,找著啦?」

  黑貓頓時就生氣了,猛地抬頭對著湊過來的子彈頭就發出一聲恫嚇的嘶叫聲。

  把子彈頭嚇一跳,定在原地不敢往前湊了。

  臉上有些不甘心道:「我這麼招貓恨啊?不是我平時挺招貓貓狗狗喜歡的啊,小區碰到遛貓遛狗的都樂意讓我摸呢。」

  陸清嘉抱著貓站起來,笑道:「可能剛做了結紮,脾氣正古怪著呢。」

  子彈頭道:「哦對了,你知不知道剛剛煙霧兵發瘋了?」

  陸清嘉挑了挑眉:「哦?」

  「不知道受了哪門子刺激,可能是不能接受退賽的現實吧。剛組委會查了下原因,發現他出來站樓梯拐角那兒一會兒,就突然發瘋了。」

  「哦我還看到你貓了,那傢伙發瘋到處跑,你貓撞上了,被他步子踹了一腳。」

  說著看了看貓咪,笑道:「不過看小東西凶我的勁兒,應該沒大礙。」

  陸清嘉點點頭,又親了親貓爪子:「看來是不能隨便放宿舍里了。」

  兩人正聊著貓,組委會有人找到陸清嘉:「淤泥使先生,英雄協會的會長造訪,想見您一面。」

  陸清嘉臉上沒什麼意外,只對對方道:「行,一會兒就去。」

  對方卻沒有離開,而是顯得有些強勢道:「淤泥使先生,會長的意思是讓您馬上過去,讓他們等不太好吧?」

  子彈頭首先不高興了:「你有病是吧?拿哪家的雞毛撣子當令箭呢?」

  還沒說完,就被陸清嘉拍了拍肩膀,接著又看向工作人員,似笑非笑道:「他們?除了會長還有誰?」

  對方臉色有點變了,明顯被特意交代過什麼,卻說漏了嘴。

  卻見淤泥使站起來,倒也沒有繼續胡攪蠻纏,而是將貓遞給子彈頭:「帶路吧。」

  工作人員沒了剛才的傲慢,低頭帶著陸清嘉往五樓的私人會客室去了。

  但陸清嘉卻沒有放過他,用散漫的聲調道:「之前沒有看到過你,是剛剛才調配過來的嗎?」

  對方遲疑的回答道:「是的。」

  陸清嘉點點頭:「看來你家英雄真的很強大,以至於區區一個盯梢的小角色,都把別的英雄當不入流的下屬看。」

  在對方陡然變色的臉色中,陸清嘉打開會客室的門,對他道:「你自請調職吧。」

  「雖然我不介意有人在宿舍塞人,但連最基礎的服務素養都管理不好的蠢貨,會破壞我的心情。」

  「你們覺得如何?」陸清嘉看向房內的兩人:「畢竟英雄們正全力投入競爭中,這是很神聖嚴肅的事,組委會派人過來打理英雄的起居,不正是為了讓英雄們不為瑣事分心嗎?」

  會客室內有兩個人,一個滿頭白髮,但精神狀態很好的老人,一個體型高大,神色傲慢霸道,雙腿放在茶几上的男人。

  兩人的臉陸清嘉都不陌生,畢竟英雄協會的會長,還有當今頂流支柱英雄之一,也是最終的魔王選手之一,奪冠最大熱門的英雄——神使。

  聽了陸清嘉的話,對方發出一聲冷笑。

  倒是會長無所謂的笑眯眯道:「哈哈,淤泥使作為出資人之一,這點小小的要求當然不算什麼。」

  又站起來指了指一方的單人沙發道:「坐,要喝點什麼?」

  此時屋裡只要三個人,神使從一開始就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只會長和陸清嘉寒暄片刻後。

  會長才切入正題道:「這次過來找你的原因,想必你也猜到了。」

  「嵐溯和波比兩家公司,雖然手腕下作,但你出手也太狠了,不但一口氣剪掉他們的重推英雄,前期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未免不留情面。」

  「現在兩家已經跑我面前哭訴了,讓拿個說法,否則的話,恆星怎麼出的手,他們也不顧忌了。」

  陸清嘉笑道:「說得就跟他們辦事前留了一線似的,不過會長您要是覺得為難,就幫我替他們兩家的頭兒帶句話。」

  「如果還想保住他們的當家英雄的商業價值的話,還是多三思而後行,別的公司都知道柿子挑軟的捏,就他們自以為牙口好,結果崩壞了牙,不怪自己太蠢反倒怪點子太硬,不是這麼個道理啊。」

  會長見他油鹽不進,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收斂了下來。

  接著深深的看了陸清嘉一眼:「你是真想裝糊塗?」

  「那兩家公司犯傻,倒也有,可你被迫還擊嘛,怕不見得吧?」

  「煙霧兵和金屬榔頭都是進入決賽的熱門人選,不少人買他來能進入決賽,最差也是準決賽。」

  「這種盤子,買得越詳細賠率就越高,兩個熱門人選在首場被篩下來,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要真是爆冷門也就算了,可清算的時候,去發現有兩筆巨資就買了兩人首輪淘汰。」

  「煙霧兵和金屬榔頭首輪淘汰的賠率可是1:50,現在莊家都在滴血。」

  會長看向陸清嘉:「陸老弟雖然只是新貴,但眼光獨辣,手腕老道,咱們這些老傢伙也不是那麼排外,當然也歡迎你坐在牌桌上跟大家玩牌。」

  「可你一來就胃口這麼大,吃相也不好看吧?」

  陸清嘉看了眼會長和神使,便是早知道這場面會來,但也不免有些訝異。

  英雄王杯說是由圈內相關產業的公司聯合舉辦,但大活兒都明白,像恆星這種等級的資方,根本就不是真正牌桌上的人。

  只不過利用這次的大賽,儘可能的收割利益,為旗下的英雄鍍金而已。

  因為所有人很清楚,最終奪得英雄王的是誰,其實早就內定好了的。

  這其中掌控全局的有三方勢力,一是英雄協會,另外兩個分別是業內龍頭的公司。

  而神使就是其中一家的頂級英雄,之所以另一家龍頭也願意統一推他,陸清嘉差不多也知道原因。

  無非是背地裡已經扯完了皮打成了利益交換,或者神使這個玩家,有什麼打動對方的過人之處。

  沒錯,神使也是玩家,並且對方並沒有打算掩飾這一點。

  陸清嘉想了想,另一家龍頭公司,旗下的頭牌也是作為魔王選手的大力神之一,大力神並非玩家,從他往期的表現和數值中,基本可以推斷他的戰力。

  與被玩家取代前的『神使』不相上下,而如今的神使已經是一個具有無數底牌的玩家,正如淤泥使和陸清嘉一樣,對方公司肯定是意識到已經沒有了競爭力。

  所有便乾脆達成共識,推神使成為英雄王,自己則通過盛會大撈一筆,憑三股勢力聯合起來,足以左右整場賽事的結果,可以隨心所欲的收割網民的錢。

  然而今天卻突然冒出個不守規矩的,不但破壞了他們的劇本,甚至就下注來看,明顯提前設計過。

  那兩家中等公司死活在這些人眼裡無所謂,之所以借著由頭興師問罪,實際只是不能容忍陸清嘉區區一個不入流的資本,竟然膽敢暗搓搓的操控賭盤而已。

  陸清嘉眼神閃了閃,笑道:「我當什麼事,這點小場面,居然勞動會長和神使出馬。」

  「才第一局的盤而已,就算煙霧兵和金屬榔頭這邊不如意,但上百個英雄呢,網民風向被你們帶得死死的,那些自以為聰明的,看到的也是你們想讓他們看到的。」

  「便是早起給點甜頭,那也是為了後面加大投入而已,我這才哪兒到哪兒?而且您知道我剛剛入局,資歷不如各位前輩,難免被人當軟柿子捏。」

  「我還得參加比賽,精力有限,如果不一口氣把出手的收拾痛了,後面肯定煩不勝煩。我還不是單純的英雄身份,那兩家敢伸手,怕不是沒跟上面打過招呼吧?」

  陸清嘉身子往前傾了傾:「會長,就算是作為精神損失費,我這番也不過分吧?如果真的要興師問罪,難道不是找初級盤裡,那筆買我會被立馬淘汰的資金背後的人嗎?」

  「畢竟我所做的,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

  會長沒料到陸清嘉連這都知道,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一旁的神使卻諷刺的笑了一聲,然後整個人一閃,原地留下一簇耀眼的光芒。

  速度之快,哪怕以速度傲視群雄的子彈頭,站在這裡見了對方都會勃然色變。

  陸清嘉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到了後面的實木博古架上,將整個架子撞得稀碎。

  神使穿著作戰制服,是金白相間的顏色,設計富有宗教感,與他的英雄名很貼切。

  但對方的神色實在傲慢,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陸清嘉,就像是看一隻螻蟻一樣。

  他冷笑道:「你躲在城堡里做任務,可能還不知道,現在參賽的玩家,已經死了十幾個了。」

  「我乾的!」

  這一局參賽玩家多,陸清嘉預估可能會有四五十個。

  其中大部分是在英雄陣營的,少部分如之前約見的毒皮人,任務是相對立的,但既然人數少,且不是英雄,具有身份隱蔽的便利,那麼任務難度相對也更低,或者遊戲也在規則和實力差上做了調整。

  英雄陣營的,目前陸清嘉發現的足有三十多人,其中大部分在開幕式那天露過臉,不管是作為英雄還是幕後人員,而進入選拔賽住進了城堡的英雄不多,只有七個。

  剩下的大部分在外面,要麼跟入圍的英雄達成結盟,周邊策應,要麼互相狩獵,收割玩家的性命和身家打算賺取這次副本的好處。

  但顯然,按照神使現在的說法,留在外面的玩家,已經被他清理大半了。

  只要是在開幕式露了面的,大部分沒能倖免,而這些,基本上都是無限遊戲的玩家。

  便是陸清嘉都沒有想到,人數清理得這麼快,神使的實力明顯遠遠超過了這局遊戲的平均值。

  對方走過來,一腳踩在陸清嘉胸膛上,陸清嘉頓時仿佛被實鐵錘砸了胸腔一樣。

  神使傲慢道:「你這樣的小角色,我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無非是看你曝光在鏡頭之下,不好消失得不明不白而已,但這並不是你的仰仗。」

  「我們過來找你,不是跟你商量的,看你鏡頭裡的表現也不算蠢,哪知道聽不懂人話。」

  「如非必要,我也不是很想殺了別的遊戲看好的玩家,可在我們無限遊戲,就得遵守這裡的規則。」

  「比你強的人,讓你幹什麼就別逼逼,照做,知道嗎?」

  神使說完,就聽對方發出一聲輕笑,臉上的表情哪有畏懼瑟縮?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他開口道:「對,我也這麼想。」

  說著神使踩在陸清嘉身上那隻腳下,就出現了大片淤泥試圖將他的腿包裹住,限制他的速度。

  神使蔑笑:「找死。」

  接著抬腿一揮,那淤泥便被甩開,竟然無法近他的身。

  「我可是珍貴的天神血統,你們恐怖遊戲那些陰暗齷齪的能力道具,大部分我都是免疫的。」

  說著就要一腳踢向陸清嘉的頭部,陸清嘉卻笑了笑:「猜到了,畢竟進入遊戲後,也不是半點沒出手過。」

  「這個世界你的身份作為萬眾矚目,人人擁躉的對象,想必和現實中陰溝老鼠的待遇比起來,讓你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吧?」

  陸清嘉站了起來,而神使的動作卻被極大限制,再無法像剛剛那樣利用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公司對方了。

  陸清嘉還在繼續戳對方肺管子:「你們這種人,被無限遊戲關在無限城裡,即便擁有了此前難以想像的能力和財富,可猶如錦衣夜行,根本沒多少機會炫耀。」

  「這個副本是不是特別對你的胃口?被一群蠢貨捧到天上的感覺讓你樂在其中對吧?真是可悲得讓人心酸。」

  神使哪裡經得起這種激怒?瞬間聖光暴漲,肌肉暴突,陸清嘉利用淤泥做掩飾,從他褲管里混入進去的頭髮被崩斷。

  但同時,神使潔白的英雄制服上也出現了絲絲血跡,畢竟以頭髮的鋒利柔韌,強行斷開割破表面一層皮膚在所難免。

  神使獰笑一聲:「你完了,我生氣了。」

  天神血統其實並沒有太過花哨的能力,只不過體能不是人類能比的,遊戲積分加在身體上的點數,比普通玩家往往是倍數的實力增長。

  最簡單的速度和力量做到極致那就是無敵,天神血統在同級玩家中,這方面是吊打其他血統的。

  攻防皆宜,百穢不侵,附帶念動力,與對方對戰的有效方式就是物理作戰,但偏偏這是他的長處。

  無限遊戲玩家如果有家底厚的,這個時候可能還可以祭出熱.武器,削弱血統差距的影響,但恐怖玩家面對這傢伙時,卻是吃虧的。

  神使也很清楚這一點,攻擊又猛又迅速,打得陸清嘉被動防禦,節節後退。

  對方得意道:「怎麼了?不是才放了狠話嗎?這點本事可對比起你的嘴皮子。」

  眼看拳頭就要到陸清嘉的面門,這次神使並沒有打算收力。

  然而就在碰到陸清嘉那一瞬,他的身體整個裂開,從中間開出一個大洞。

  他甚至能看到洞壁上自己的血液骨骼和肌肉組織,還好好的運轉著,並沒有崩裂出來。

  然而這畫面帶來的視覺衝擊已經夠驚悚了,神使頭皮一炸,連忙往後退。

  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清嘉穿過他的身體來到了另一方。

  就在他下意識退後,剛剛落腳的時候,對方早已準備好的攻擊已經襲來了,以他的速度也避無可避。

  對方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力道竟然不比自己弱多少,神使整個下顎被打歪,整個人因為力作用飛了出去。

  但腳才離地,不知何時出現的頭髮就將他又卷了起來,拋向空中。

  陸清嘉腳下一彈,一個膝擊打在對方的腰椎上,出手的又辣又毒,神使的腰椎發出咯嘣的聲音。

  他身體繼續往上升,而天花板上卻是不知道何時布置下的冰錐,表面泛著藍光,明顯帶有劇毒。

  神使的身體雖然百毒不侵,但也不是絕對就能防禦住任何毒素,並且恐怖遊戲的能力向來稀奇古怪,萬一這是什麼歹毒的殺招呢?他皮膚表面有不少傷口,不能憑身體素質硬抗。

  他拼命在空中調整身形,身上聖光大漲,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保護罩。

  血統調動下傷勢恢復迅速,只不過腰椎的傷卻讓他一時半會兒難以恢復實力巔峰。

  神使在保護罩內,恨恨的看著陸清嘉,仿佛是從來沒經歷過這種狼狽。

  陸清嘉笑道:「怎麼了?不繼續了嗎?」

  「我發現我的能力雖然沒有你華麗,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克制你的辦法。」

  「我的任意門可以帶我去我標記過的任何地方,這雖然不是戰鬥能力,可一旦發動,任何物體都可以做我的門,包括人體。」

  所以剛剛他的身體裂開就是單純的被對方打開了?神使心想,卻是鬆了口氣。

  這種能力一般不具備攻擊性,不會給身體造成後遺症,可人體一旦變形,便無法將攻擊奏效。

  果然對方道:「你腰椎受傷現在沒有辦法全速攻擊了,只要我能反應過來,你的力量在我的任意門面前也毫無作用。」

  「是你輸了。」

  神使冷笑一聲:「話別說得太早,只是一時大意而已。我會讓你見識到,像你這種雜魚,跟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說話間,神使的手腕上多了一串手鍊,那手鍊五顏六色,裝飾也很誇張,是不少小物件組成的。

  紐扣,耳環,戒指,甚至牙齒。

  手鍊一出來,上面戒指發出一陣微光,接著神使的眼睛就變紅,他盯著陸清嘉,仿佛要說些什麼。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心臟傳來一陣劇痛,血液中突然有什麼東西炸開。

  胸膛鑽出一縷頭髮。

  而陸清嘉迅速跑過來,一把扯下神使的手鍊,指著上面的紐扣。

  神情已經全然沒了剛才的從容,冰涼徹骨的殺意溢滿了整個房間。

  「這個你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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