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這聲尖叫打斷了控火玩家的動作,他手上一頓,下意識的看向天花板的右上角,那是聲音傳來的地方。思兔sto55.com

  可以聽出來應該是來自二樓。

  陸清嘉笑了一聲:「倒是巧。」

  說著聳了聳肩:「成吧,先上去看看。」

  眾人這才打開房門,又出了工坊,循著聲音,來到二樓。

  此時這棟房子的一家子已經悉數到場,每個人臉上或是驚慌,或是不可置信,或是驚恐的看著書房裡的屍體。

  之前與陸清嘉他們事無巨細交代後上樓的老闆,此時坐在自己書房的大班椅上,胸口上插著一柄尖刀,雙手握住刀柄,閉著眼睛神色不見痛苦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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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從他的胸口流了下來,侵染了他腳下的一大片地毯。

  老闆娘捂著嘴崩潰的哭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一對兒女也驚慌失措的抱在一起,而老闆的母親,那個神色刻薄的老婦人悲憤道:「到底誰害了我的兒子。」

  老實說,這事件雖然惹人同情,但玩家們心裡其實觸動不大。

  一來這一家子本身就可疑,與會動的蠟人打交道的遊戲NPC還不知道是什麼貨色呢。

  二來眼看快中午了,製作蠟像的蠟油又棘手,做任務都來不及,哪有空管你這突然出現的,像是莫名其妙穿插進來搶戲的兇殺案?

  於是眾人打算說兩句客套話安撫一下便回到工坊繼續研究蠟人。

  這時候卻聽到系統傳來任務發布——

  【觸發支線任務——破解蠟像館密室殺人案,主線任務暫時鎖定,支線任務完成後重新開啟。】

  「靠,這也太無恥了吧?」有個脾氣火爆的男玩家直接就破口大罵了。

  「它怎麼不直接把念頭寫出來?直說就是給你們搗亂,不讓你們完成任務,想坑害玩家就拉倒唄?扯你媽這麼多犢子。」

  「離交貨時間還有多久?」

  「四個小時不到了。」

  「再怎麼也得預留兩三個小時製作蠟像,那麼破解殺人案我們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你們誰擅長推理?或者有類似場景回放的功能?或者精神異能直接控制幾個人說真話?」

  「反正不可能是我們幹的,那麼剩下的就只有老闆這一家子了。」

  其他人聞言搖搖頭:「沒有。」

  陸清嘉道:「既然是拖延時間,肯定整合了我們現有的優勢,不可能有捷徑的。」

  就像上一關的面試地點一樣,那是一個組裡速度能力者能做到的極限。

  其實以陸清嘉的精神控制,按照他現在的靈力,控制一個人對自己唯命是從很簡單,但這一家子明顯不是普通人,精神系能力威力巨大但風險也不小,在形勢不必要的情況下,陸清嘉不願意冒險的。

  眾人一聽,頓時開始煩躁了:「那怎麼辦?先說好我不是擅長推理的。」

  「這種密室殺人案就是警察來了一時半會兒都沒法破案,難道今天就因為這破案子耗過去白白浪費一天?」

  「怎麼會?」陸清嘉道:「給我五分鐘。」

  眾人虎軀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清嘉。

  剛不是說了沒有相關的能力嗎?即使他的聰明已經顯而易見,但五分鐘也太——

  就聽陸清嘉站出來,對老闆一家道:「恕我直言,雖然是外來者,但從老闆帶我們進入工坊之後,我們中途只出來在走廊透過幾分鐘的氣,這一點一樓走廊的攝像頭應該有記錄,除此之外,我們哪裡也沒有去過,更何況上二樓。」

  「所以雖然這麼說有些遺憾,但殺害老闆的嫌疑人,應該就在你們幾位他的至親當中。」

  陸清嘉抬手,壓下因為情緒激動要說什麼的幾人,道:「這樣,可以請你們現在分別去周圍的幾個房間裡面嗎?」

  「我會一個一個的找你們來這裡問話。」

  該說不愧是特意給玩家設置的障礙事件?一個實習員工要幹警察的活兒,一家人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特別的配合。

  仿佛是寫進了程序里的合理一樣。

  陸清嘉卻笑了,在幾人分別進入不同的屋子後,讓幾個玩家守在門口。

  沒有第一時間找任何人過來,而是先看了眼房間裡的線索。

  所謂『密室殺人案』,自然說明第一現場被發現的時候,房間處於密閉狀態。

  老闆的書房內只有一扇窗戶,不大,採光也不好,應該說房子裡大部分地方都這樣。

  窗戶是從裡面鎖著的,上面還粘了一層膠帶,沒有打開過的痕跡,玩家去了城堡外面看了眼,城堡因為年久失修,外面的牆體風化剝落,上面沒有剮蹭的痕跡。

  如果按照一般邏輯,從窗戶外面進來是不可能的。

  而書房的門也從裡面的門框粘了一層膠帶,這種膠帶是韌性較好,粘性強,且寬度足有五厘米以上的工業膠帶。

  看膠帶現在的樣子,沒有反覆撕拉過的痕跡,應該是發現不對的時候,強行推門打開的。

  老闆的傷口在心臟處,刀柄微微向上傾斜,從角度看刀子是略高於老闆的水平位置插下來的。

  書桌上放了一杯喝過一大半的咖啡,除此之外,房間裡面沒有別的異常。

  陸清嘉拿起那杯咖啡聞了聞,翻出了一支錄音筆大小的機器。

  打開機器開關掃了那杯咖啡一番,一兩秒後,掃描儀旁邊便彈出一塊虛擬屏,上面列出了這杯咖啡包括杯子和液體裡面的所有成分。

  這是從無限遊戲那裡買的高科技產品,能識別大部分元素,只不過也不是萬能的,但這種情況倒是能應付。

  果然,得出的結果顯示,咖啡里具有高濃度安眠成分。

  有玩家走進來,看到這個結果,便道:「那端咖啡的就是兇手了?」

  「難怪被一刀扎心而死,老闆臉上沒有痛苦,原來是睡夢中被殺的。」

  又抱怨道:「當誰是傻子不成?自殺用那麼彆扭的姿勢?」

  誠然刺入心臟可以迅速的解脫,但對於老闆的體型來說,雙手握著刀插入心臟的姿勢實在彆扭。

  發力的不便反倒可能帶來多餘的痛苦,再加上疑點這麼多,簡直就像是拙劣的他殺偽裝自殺又破綻百出的橋段一樣。

  陸清嘉搖了搖頭,笑道:「誰知道呢?」

  「幫我叫一下最先發現現場的人吧?」

  首先發現現場的是老闆的母親,她此時表情雖然憤怒,但是並沒有多大的悲戚。

  在陸清嘉的問話中,得知咖啡是她先送來的。

  她看到老闆從工坊出來,看樣子心情不是很好,就端了杯咖啡進書房,又跟他商量了一些事。

  「方便說說是什麼事嗎?」

  見老太面露不悅,陸清嘉笑道:「要知道,死者為大,您也不想您的兒子帶著不甘和冤屈往生吧?」

  老太這才道:「關於養老的分配,這房子和這個工廠是他從我和他爸那裡繼承的,現在卻想把我送到他弟弟那裡。」

  陸清嘉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便道:「好了,我要問的就是這些,您可以先回去了。」

  老太準備的一肚子話就這麼被憋在肚子裡,頗有些被噎住的感覺。

  但看陸清嘉,對方真的對多餘的事毫無興趣的樣子,便悻悻的出了房門。

  接著被叫進來的是死者的女兒,對方的外表與看著陰沉保守的蠟像館不同,穿著暴露,化著濃妝。

  可以看出她對陸清嘉有著不小的興趣,一進來就開始嚶嚶哭泣,但那哭聲怎麼聽著一股故作矯情的味道。

  「陸先生,你真的要幫我抓出兇手,讓我爸爸得以安息啊。」

  陸清嘉道:「可以說說你來找你父親說什麼嗎?據說你從書房裡跑出來的時候,面色有些驚慌,撞到你奶奶也沒有道歉。」

  老闆女兒眼神有些虛:「我跟我爸爸吵了一架,氣得他心絞痛,所以很不安,真的不是我殺的我爸爸啊。」

  「我出來以後弟弟還有母親都進過書房呢,他們可以作證的。」

  「好吧,我相信你。」陸清嘉笑了笑,將她請出了房間。

  老闆女兒也頗有些一腳踏空的感覺。

  待老闆兒子進來之後,陸清嘉將老闆女兒的證詞說出來,並向他確認到:「你進來的時候你父親是否還活著?」

  「我,我不知道。」老闆兒子驚慌道:「我進來的時候我爸椅子背對著門口,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他那大班椅椅背這麼厚,我也看不清具體的,我以為他睡著了,就偷偷拿走他沒收的我的遊戲機。」

  「意思是你全程沒看到你父親正面?」

  「是的。」老闆兒子道:「肯定是我奶奶或者我姐乾的,保不准我進來的時候我爸已經死了。」

  陸清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結果如何呢,我來判斷,小孩子就別多嘴了,知道嗎?」

  老闆兒子臉色一僵,眼神有些陰沉的出了門。

  最後進來的是老闆娘,對方一再強調自己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是兇手,兩人還小,不要給他們太多壓力,本來父親的死亡就讓人難過了,現在還要被當成嫌疑人,不知道有多傷心。

  陸清嘉聽她說完才道:「說起來一個不算太冷的知識,其實這種膠帶密室很容易布置的。」

  只要出門之前將膠帶的一半貼在門上,另一半留出來,從門框上用吸塵器吸它,就可以製造一個表面看沒什麼破綻的密室了。

  陸清嘉湊近對方道:「剛才您拿著吸塵器下來,刷頭和吸氣管是分開的,說是地毯髒污,但是刷頭的毛邊上卻沒有沾上什麼頭髮和灰塵,就像是您當時只需要用到吸氣管一樣。」

  「不覺得這樣效率太低了嗎?」

  老闆娘抬起頭,消瘦的臉頗有些愁苦之色,表情悲傷而絕望,唇角發抖:「您,您是想判定,兇手是我嗎?」

  陸清嘉看著對方,此時書房內的空氣都像拉緊的蠶絲一樣,仿佛他下一句話便左右著一個人的命運。

  老闆娘臉上冒出冷汗,頗有種對刀子趕緊落下來的期待。

  卻聽陸清嘉輕笑一聲:「怎麼會?我相信老闆娘不是把刀捅進老闆身體裡的人的。」

  「別擔心,我不會隨便冤枉人的,現在話也問完了,老闆的屍體一直放在這裡不是章法,您找個地方,我讓人先把老闆的屍體搬過去。」

  老闆娘有那麼一瞬間,看陸清嘉神色有一絲猙獰怪異。

  但沒待露出破綻就做出鬆了口氣的慶幸樣子:「謝謝,謝謝您陸先生。」

  陸清嘉選了一個體格高大走力量路線的玩家搬上老闆的屍體,跟老闆娘出了門。

  又讓老闆兒女和母親儘量一起行動不要分開,便召集玩家一起回到了工坊。

  「你為什麼不直接拆穿老闆娘?」有人問到:「明顯就是她吧?即便不是她,也很可能是她兩個孩子。」

  「為了自己孩子殺人的事不敗露,她發現之後做出了這個密室做掩護。」

  有人卻持反對意見:「我倒是覺得是老闆的母親,那杯咖啡不就是她端給老闆的?事後又是她第一個發現屍體。」

  「她一老太太,在發現門打不開的時候,不是想叫人幫忙,也不是搞清楚裡面怎麼了,就直接硬破門而入。」

  「沒準她破門之前老闆只是睡著,她破門進去之後,一刀捅死老闆,實際上這個密室只是幌子,殺人時機根本不對。」

  「那她怎麼布置的膠帶?」有人又反駁:「總不可能老闆自己貼的吧?那她怎麼知道老闆會貼膠帶?商量好的?」

  「要我說沒準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陰謀,而是好幾個陰謀湊在一起,所以有了現在複雜的局面。」

  說罷又將視線轉向陸清嘉:「對了,你不說給你五分鐘時間就可以破解案件,繼續任務嗎?這都過去快半個小時了。」

  「已經破了啊。」陸清嘉道:「在進入書房五分鐘後,之後我的所作所為不全都是在為製作蠟像做鋪墊嗎?」

  「你說什麼?」幾人有點懵。

  見陸清嘉一臉正經道:「不信你們問系統。」

  「這——」有人立馬腦海中做出諮詢「系統,是否已經解鎖主線任務?」

  系統的聲音雖然無機質,但此刻卻莫名有些不情不願的意味:「玩家陸清嘉已破解密室殺人之謎,支線任務完成,解鎖主線任務。」

  「什麼時候的事?」眾人都傻逼了:「不是,那你怎麼不說?」

  「不但不說,你還做樣子一個個拉他們問幹嘛?浪費時間不是?」

  「怎麼會是浪費時間呢?這是主線任務的重要步驟。」

  說著就看到地下出現了一灘淤泥,眾玩家一驚,然後才發現應該是陸清嘉的能力。

  淤泥包裹著一團什麼東西冒了出來,待淤泥散盡後,眾人發現,裡面的東西赫然是老闆的屍體。

  「你拿這個幹什麼?」有人崩潰道。

  陸清嘉笑了:「既然他們想做戲拖延時間,那我不抓緊他們提供的機會,豈不浪費一片心意?」

  說著就將老闆的屍體扔進了那鍋蠟油里。

  在腿接觸到蠟油的時候,或許是劇烈的疼痛,老闆的眼睛猛的睜開。

  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瞬間理解了狀況,眼看自己下半身在蠟油里融化,連忙要掙扎。

  卻被陸清嘉一把按住了腦袋,緩緩的將他整個人往鍋里塞,衝著老闆獰笑道:「誒?不是已經死了嗎?詐屍可是違法基本法的。」

  「嗚,嗚嗚~~」老闆掙扎不休,但是力量遠遠不能和積分泛濫,已經將體能點到這個級別解鎖的極限,以及擁有了天神血統的陸清嘉相比。

  鍋里因為他的掙扎濺出來的蠟油,悉數被陸清嘉周圍出現的泡泡屏障擋下。

  老闆的體格肯定不小,但被塞進蠟油鍋之後,一邊融化一邊下沉,倒也沒有多大負擔。

  過了一會兒,老闆的眼神定格在驚恐萬分和死不瞑目中,最後眼睛也被蠟油化開,頭頂沉入鍋內。

  而陸清嘉就跟個熬魔法湯的巫婆似的,拿著一把大勺子在裡面攪來攪去。

  一行玩家表情都是懵的。

  「這尼,這他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闆那龜孫子壓根沒死?他們合起伙來製造所謂的案件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陸清嘉點點頭:「算是吧。」

  「不是,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差不多一開始。」

  「……」

  「首先這個突兀的殺人案明擺著是阻礙我們完成任務設立的,大伙兒都明白這一點,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一定是系統設置的劇情呢?就沒有一家人自導自演的可能?」

  「畢竟時機也太巧了,幾乎是掐著點製造的騷動。」

  「不過這兩種可能,哪一個的概率都是各半,所以我得去了現場最終確認。」

  「然後你們都看見了,就是這家人有目的性的搞的鬼,看來他們不是受劇情操控,是主觀的知道要妨礙我們。」

  「不是,我們看見什麼了?」幾個玩家崩潰道:「兄弟說話說清楚?」

  「門框上的膠帶,在底部有一個顯眼的指紋,是老闆的,應該是他離開之前跟我們對話,情緒激動之下手掌分泌汗液和油脂過多,造成的明顯指痕。」

  「尖叫傳來的時候,工坊的門關著,我們卻聽得清清楚楚,說明這整棟房子隔音效果一般,至少大聲音無法完全隔絕。」

  「老闆娘拿著吸塵器下來,號稱自己剛剛用了吸塵器,但是在之前,我們誰也沒有聽到吸塵器運行的聲音,她那台是大功率吸塵器,外表笨重款式老舊,以我們玩家的耳力,她但凡開過一會兒,都不至於聽不到一點動靜。說明她根本沒用過,不論是清掃,還是用吸塵器吸附膠帶製造密室。」

  「之所以讓我們看到她拿著吸塵器從樓上下來,無非就是專程給的一個誤導線索。」

  「還有之前我問老闆母親之後進來的人,讓他們分別告訴我進來的時候桌上的咖啡還剩多少。」

  陸清嘉笑了,仿佛回憶起那景象都覺得有趣:「幾個慌亂成這樣,甚至記不清自己進入書房的時候窗戶口的膠帶是否已經貼上的人,竟然對桌上一杯咖啡的分量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明明窗戶的位置更醒目,那銀灰色的膠帶也與壁紙格格不入。」

  「也就是說,全程都是他們在誤導?」女玩家道:「他們甚至不在乎我們最終會揪出兇手是誰,只要我們給的是錯誤答案,沒法解鎖主線任務,他們就贏了?」

  「是的。」陸清嘉點了點頭:「而我在確認這幾個點之後,就在腦海內給了系統答案,密室殺人的真相是,老闆自殺。」

  「這是故作拙劣偽裝成他殺的自殺。膠帶老闆自己貼的,喝了安眠藥在藥效還沒有發作之前自己捅的刀子,故意用彆扭的姿勢,以及全家人商量好了製造哪些多餘的先做作為障眼法。」

  「但你們只要明白一點就夠了,那就是他們需要的是我們的錯誤答案。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被線索牽著走,即便不擅長推理的人,剩下總共四位主人,便是瞎猜,概率也有四分之一。」

  「將兇手設定為誰,這個概率會被降到最低?」

  「死者!」有玩家下意識接話道,然後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我他媽這豬腦子。」

  說到這裡,陸清嘉手裡的攪拌動作也停了下來。

  接著他身上覆蓋了一層淤泥,然後對半剝落,就形成了一個屬於他的倒模。

  陸清嘉拿起工具架旁邊的一個大勺子,將鍋子裡的蠟油舀出來,倒在模具上。

  原本不怎麼服帖聽話具有攻擊性的蠟油,在吸收了老闆的身體之後,竟然足夠做出穩定的一人份蠟像了。

  將模具填充,然後用能力冷卻過後,剝落開來,就形成了一個與陸清嘉等身的惟妙惟肖的蠟人ne

  陸清嘉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還得上色,你們誰有美術功底?」

  「應該有的吧?既然發布了這個任務,肯定會分配相應能力的人。」

  一個看起來時髦的男玩家道:「我,我是化妝師。照著大伙兒的話,應該沒問題。」

  其他人見一個蠟像製作完成,雖然有點滲人,但多少有種進度完成了一部分的欣慰。

  便問道:「這點分量只夠一個人的吧?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陸清嘉笑了笑,突然與自己旁邊的一個蠟像對視,這個蠟像正是之前差點被燒那個。

  他若有所指的問:「剛剛我告訴你們的話,你們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細節。」

  「什,什麼?」眾人這會兒面對陸清嘉已經頗有種差生面對老師的心虛和崇拜。

  陸清嘉道:「我說過我們在工坊內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當中,所以才會時機這麼巧妙的,打斷我們對蠟人的傷害。」

  「那麼問題來了,工坊內並沒有攝像頭,以各位通關到現在的警惕,即便有隱藏攝像頭,相信即便自己沒有用道具屏蔽信號,也該相信我會那麼做。」

  「既然用科技手段沒辦法觀察到工坊內發生的一切,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的呢?」

  陸清嘉伸出手,摸了摸眼前這個蠟人,對方身上的蠟液仿佛更多了,像是一個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渾身冒汗一般。

  「蠟人?」眾人驚呼。

  陸清嘉笑道:「不光是監視,我才說過,這些蠟人在以極慢的速度移動吧?」

  說著看了看蠟人們,露出疑惑的表情:「嗯?已經看到我把老闆製成蠟像,你們居然還沒選擇逃跑嗎?」

  他露出惡意的笑容:「你們的危機感真的不行啊,明明我們下午四點就要交貨了,老闆的屍體也只夠做一個蠟人而已。」

  「那麼剩下的該去哪裡找,不是顯而易見嗎?」

  話音剛落,蠟像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抽離,然而為時已晚。

  同一時間,外面傳來幾聲絕望的咆哮。

  玩家們出去,發現整座房子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罩上了一個巨大的泡泡,那泡泡看著輕薄綿軟,一戳就破。

  但實則柔韌無比,牢不可破,至少對於這棟房子裡的人是這樣的。

  只見老闆一家的剩餘四口人,在大門口外,想要奪門而出,但是被巨大的泡泡攔了下來。

  不管他們怎麼衝擊,都無法衝破那屏障。

  直到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回過頭,見鬼一樣看著為首的陸清嘉。

  「你,你想幹什麼?」

  陸清嘉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製作下午交貨的蠟像缺點材料,想跟幾位暫時借一下。」

  「為了百年家業的聲譽,你們不會連這點犧牲都做不出來吧?」

  老闆一家瑟瑟發抖,而後面的玩家面面相覷——

  怎麼,怎麼感覺,他們一下子變成了這座恐怖蠟像館的大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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