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魔法少女小櫻


  「江未?」

  鍾晚櫻有點不敢相信。

  江未被稱為新一代京圈導演領頭羊,背景很深,執導的首部電影就傳聞有上頭人力挺,題材是一向敏感的官/場腐/敗,此後的電影也都很具有現實意義和諷刺意味,熱衷於拍常人之不敢拍。

  這次由季天澤主演的《長夜》又是一部臥/底警/匪片,鍾晚櫻看過《長夜》原著的簡介,是以臥/底反水為主線,似乎文中也暗諷了官/黑交結,內部腐朽。

  當時鐘晚櫻還好奇這種書難道能出版?一查才知道,這書並未在大陸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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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天澤未置一詞。

  周騰的通知似乎是小道消息,鍾晚櫻打開手機,微博和魚水都還沒有什麼動靜。

  她好奇問道,「他是因為什麼被抓了,不會是吸/毒吧?」

  季天澤皺著眉搖頭,「不是。」

  鍾晚櫻稍稍放心一點,他又不是港/台人,政/治傾向肯定沒什麼不對,那隻要不是吸/毒就好,即便嫖/娼出/軌,也只是個人的思想道德有問題,不會對電影上映有太大影響。

  不曾想季天澤頓了頓,繼續說道,「是販/毒。」

  啊?

  鍾晚櫻傻了。

  「不會吧……」

  鍾晚櫻的確很驚訝,之前去理水探班時,跟江未沒有說話,更沒有什麼交集,只覺得大導演可能都是這樣不苟言笑,一臉嚴肅,但單方面打量,鍾晚櫻覺得他對待拍攝很認真,很負責。

  季天澤扶著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周騰都來信了,這事估計八/九不離十。」

  鍾晚櫻沉默了。

  因為她清楚,這對季天澤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這事兒只要一曝光,絕對是開年最轟動的娛樂圈事件,現在跟江未關聯最大,熱度最高的,無疑就是剛剛殺青不久的《長夜》,而作為男主角的季天澤肯定也免不了被採訪被追問。

  另外江未事件性質如此惡劣,只要坐實,那耗時半年拍攝,剛剛進入後期製作的《長夜》,肯定是無法再上映了。

  而這部劇,季天澤是衝著拿獎去的,整整半年,他參加的活動屈指可數,泰半時間全都蹲在劇組,就連風已熱度最高的時候他也沒有延緩拍攝,沒有趁熱打鐵出去製造話題把人氣再度推高。

  她想起冬夜季天澤在冰水裡泡得毫無知覺的樣子,沒由來地有些心疼。

  鍾晚櫻抱了抱他,試圖安撫。

  季天澤搖頭,「我沒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低落,「我只是沒有想到,江導會做這種事,他平時在片場給我的感覺不是這樣,他人很好,也經常教我一些東西,還會聽我的意見,跟我討論劇本……怎麼會這樣。」

  沉默了一會兒,季天澤端起酒一口喝了下去,略帶自嘲地笑了聲,繼續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可能的,這個圈子……真的很亂,什麼事都不稀奇,真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鍾晚櫻主動讓他把頭靠到自己懷裡。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此刻的季天澤,有點脆弱。

  她不了解江未,但季天澤與他同處半年,都是有才華的人,自然是有共鳴,季天澤不說,但他一定很難接受這件事吧。

  -

  次日醒來,鍾晚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刷微博,果然,#江未被抓#,#江未販/毒#就已登上熱搜榜,後面還跟著罕見的「爆」字。

  娛樂圈吸/毒常見,可販/毒這還真是第一遭被曝光,尤其江未還是知名導演。

  魚水的發帖日期從凌晨一點到今早十點不等,已是屠版式的討論。

  有披著馬甲的知情人士爆料,江未雖然年紀不算太大,但在影視圈的某條灰色地帶上,那早已是大哥大的人物,很多事得從他那兒經手,沒他點頭,很多東西都流不動,他手裡出來的貨很多,以冷貨為大頭,但自己從來不碰,不為以販養吸,純粹是把握一條產業鏈。

  而他四十出頭的年紀就能坐到這位置,成了明暗都惹不了的人物,那是他上頭還有人,捧他當這一代的京圈老大,可上頭人再厲害,也總有對手。

  有對手就有爭鬥,有爭鬥就有輸贏。

  這位知情人士最後留了一句話,江未只是個開始,等著吧,有人要倒/台了。

  這帖一出,立馬被頂了起來,沒多久就蓋了兩千多樓,樓里也有挨邊兒知道點事情的事情隱晦地對暗語,猜測罩他的是誰,誰又將倒/台。

  樓高就容易被查/水/表,沒過多久,鍾晚櫻再刷新這個帖子,就已經不存在了。

  不刪只能證明是一種猜測,刪了似乎更能印證某些事。

  鍾晚櫻隱隱覺得,他的爆料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就江未執導作品所涉及的敏/感題材,以及他以這個年紀所達到的成就而言,後頭無人的可能性不大,既然後頭有人還保不住他,只能證明那人的路也差不多走到頭了。

  江未如何,鍾晚櫻並不是那麼關心,如果事實已定,他被抓也好,被判/刑也好,都不可憐,更不值得同情,本就是他罪有應得。

  她關心的是此事對季天澤的影響有多大。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有人發帖問,《理討,太子爺和漁夫會不會也是他的買家?》

  之前在魚水不斷開貼洗腦《長夜》是雙男主戲的三文魚們絕口不提此事,只勤奮地在懷疑帖中將向文軒摘得乾乾淨淨,甚至還說出「向文軒和江未本來關係就不太好」這種話。

  這也正常,大難臨頭,夫妻都要各自飛,別提只是合作關係的演員與導演了。

  只是他家粉絲做事實在是不地道,撇清自家的同時還要髒一下競爭對手,似是而非地說一些話想要給季天澤潑髒水。

  「季天澤就不一定了。」

  「江未不是老表揚季天澤麼,他倆關係多好。」

  「抱走我軒,討論季天澤就行了。」

  「季天澤那麼花,夜/店沒少泡吧,常常一副老子最吊的表情,還那麼瘦,講真,我早懷疑他是不是吸東西了。」

  ……

  ……

  看到這些,鍾晚櫻只覺得心裡堵得慌,火氣上涌。

  他們有什麼證據說季天澤,僅僅因為季天澤和向文軒有競爭關係麼,又或者是僅僅看他不爽?

  呵,也不枉人賜了這個群體一個稱號,鍵盤俠。

  似乎這個群體總習慣躲在屏幕後面,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人。

  -

  季天澤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鍾晚櫻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不停打字。

  他看了好一會兒,鍾晚櫻都沒有停止動作,這才覺得有點奇怪,發個信息不至於發這麼久吧,而且她那臉色都差得不能看了,顯然不是心平氣和在跟人聊天。

  季天澤半仰起身子湊過去看,聲音慵懶,「幹什麼呢,看你打半天字了,寫書呢。」

  鍾晚櫻及時躲了過去,把手機放到身後,不給他看,「沒什麼。」

  季天澤用手撐著腦袋,側身看她,隨意拖長尾音,「沒什麼……你也不瞧瞧你那臉色,都能從冷白皮變成冷黑皮了。」

  鍾晚櫻拿眼覷他,「你還知道什麼叫冷白皮啊。」

  「那是,我還知道你們用的那粉底,有什麼粉調一白,粉調二白,象牙白01號色……」

  「行了行了,我都分不清你倒是清楚得很,沒少給姑娘買化妝品吧。」

  季天澤一臉無辜,「這都是化妝師喜歡念叨,不知道也知道了。」

  趁鍾晚櫻聽自己說話,沒有注意,季天澤一手抱住她,直接從她身後拿到了手機。

  「喂!你還給我!」

  鍾晚櫻反應過來,連忙去搶,可季天澤手長腿長,他把手機舉起來,自己怎麼都拿不到。

  季天澤邊躲著她邊看手機屏幕。

  他大概知道這是一個八卦論壇,鍾晚櫻打開的這個帖子名字叫,《理討,太子爺和漁夫會不會也是他的買家?》

  漁夫他不知道是在說誰,但太子爺他還是知道是在說自己。

  季天澤看了主樓,大意知道了樓主是想討論自己和這個漁夫會不會是江未的買家,這就是變著法兒懷疑自己和漁夫吸/毒唄。

  他瀏覽了幾樓評論,大概知道了,漁夫是指向文軒。

  鍾晚櫻的回覆框上有一條評論,「太子爺飛/葉子無誤,看他之前瘦成那樣,絕對不是正常人能瘦的程度。」

  鍾晚櫻還未打完的回覆顯然是針對這條評論的,「無誤?這位朋友你是季天澤經紀人還是他助理?你天天跟著他跑嗎還是天天睡他床底下了?你有沒有看長夜裡季天澤是演什麼角色,他是角色需要前期才節食減肥好嗎?你不了解他憑什麼說得這麼言之鑿鑿,也太……」

  後面的話雖然沒有打完,但季天澤差不多也知道她要寫什麼了。

  再往前翻,鍾晚櫻這個名叫「魔法少女」的id已經回了不少帖了,基本都是對懷疑自己的人進行反駁。

  季天澤挑眉,把手機還給鍾晚櫻。

  鍾晚櫻一把搶了過去,鎖屏扔到床頭柜上,面上有些微惱。

  有點生氣,又有點不好意思。

  季天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是忍不住把她往自己懷裡帶,揉著她的腦袋。

  「你是不是傻,跟他們吵什麼,我沒有就是沒有,難不成就憑他們幾句話我就成了個癮/君子?」

  鍾晚櫻悶在他懷裡,一聲不吭。

  季天澤的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別生氣。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還記得剛見你那會兒,真叫那什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現在怎麼這麼容易生氣。」

  聽了這話,鍾晚櫻突然推開他,不講理地喊道,「還不都是因為你!都是你。」

  說著說著突然眼睛都紅了。

  季天澤這一看,心疼得不得了,連忙抱著她認錯,「好好好,都是我都是我,是我的錯,是我惹你生氣了。」

  「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這樣說你,憑什麼。」鍾晚櫻的聲音有點兒哽咽。

  季天澤安撫著她,「別哭啊,千萬別哭,你一哭起來我就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才不哭,你見我哭了麼。」鍾晚櫻略帶報復性地咬了咬他的肩頭。

  季天澤順著她話,「好好好,沒哭,沒哭,魔法少女怎麼會哭呢。」

  聽到魔法少女四個字,鍾晚櫻臉微微一紅,這個id被人看到真是太羞恥了。

  魚水論壇沒法兒改名,而她註冊的時候不懂事,三個帳號分別叫做,魔法少女,仙女小櫻,魔法少女小櫻,所以她之前不敢借給想要在魚水發帖的楊莎莎。

  鍾晚櫻埋在季天澤懷裡調整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從他懷裡出來,拿過手機要繼續回帖,心裡還想著上一個被她懟了還嗆回來的人,暗暗發誓,我小櫻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魔法少女。

  季天澤一邊按住她的手一邊在她耳邊曖昧說道,「別回了,有這功夫還不如陪我做做運動。」

  「都什麼時候了你心思怎麼還這麼齷/齪。」鍾晚櫻往旁邊躲了躲,「睡你的覺吧,別管我。」

  季天澤不撒手,反駁她,「哪裡齷/齪了,這是正常需求,我都開葷了你非得讓我天天吃素菜也太殘忍了吧,你自己算算都多少天沒跟我好了。」

  鍾晚櫻果不其然被他帶偏,還認真回想了一下,怎麼記得婚禮那天晚上他還按著自己在二樓陽台的榻榻米上來了兩次啊?

  美名其曰洞/房花燭夜?

  有過很久嗎?這就前兩天的事吧。

  鍾晚櫻還沒想明白,季天澤就已開始動手動腳了。

  窗外是貝加爾湖的冰天雪地,窗內卻是一室旖旎,春/色無邊。

  -

  傍晚的時候,周騰又來電話了,大意是讓他倆安心,不要多想,國內的事情他會好好處理之類的,還說現在可能會有一些人趁機攪渾水,讓季天澤別看微博,別看攻擊性評論和私信,更不要輕易回應。

  周騰很了解季天澤是個什麼性格,少爺脾氣,含著金湯匙出生,周圍人都是捧著寵著,不是那種特別能憋得住的人,所以之前季天澤不想開微博也是經過他默許的,即便因此會錯過圈粉的大好機會,但至少不會捅婁子,給人留下什麼話柄。

  季天澤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太好,所以也聽勸,儘量控制自己不去看手機,只膩著鍾晚櫻。

  季天澤能夠不看,但鍾晚櫻卻忍不住要為他擔心。

  周騰特意打來電話肯定是輿論風向對季天澤不太好。

  她上洗手間的時候就看到魚水蓋起來高樓,爆料季天澤飛/葉子,說什麼他常去帝都哪幾家娛樂場所,跟他一起去的都是些紈絝子弟,又從季天澤一直未曾曝光的背景開始分析,說他之所以能夠上《長夜》,當男一號,肯定是跟江未交情匪淺,他的後台很可能跟江未是一系的。

  另有爆料貼更為誇張,說這兩年季天澤已不滿足於飛/葉子,早已開始跟著狐朋狗友一起溜冰,還貼了幾張他跟有過吸/毒史明星的合照,以及他節食期的偷拍,更是附上了江未接受採訪時對季天澤的正面評價,還說他這人真是名副其實的太子爺,做派風流,常常跟京里的高/乾子弟們出入高端聲/色場所,而這些場所所提供的服務,就不為外人所知曉了。

  這最後的話,分明是意有所指,惹人聯想。

  幾個帖子都說得有板有眼,發帖時間相差不大,樓蓋得很高,內容還被不少八卦平台轉載了,鍾晚櫻覺得,的確如周騰所說,有人想攪渾水。

  她琢磨著,周騰那邊最遲明天就要會發律師函和聲明,因為不論事情真相如何,一個明星如果後邊跟的搜索詞都是這種不堪入目的負面詞彙,影響實在很差。

  被人髒這一手,以後就會被黑粉們強行打成一個黑點,過段時間就來輪一遍。

  -

  果如鍾晚櫻所想,晚上十一點,季天澤工作室微博就正式發出聲明,表示對這兩日的肆意抹黑誹謗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要求各大門戶網站及時清除似是而非的娛樂報導,另外還對幾大論壇開帖造謠的樓主正式發出律師函,要求刪/帖並公開道歉。

  緊接著周騰就來了電話,讓季天澤轉發這一條,並要他附上一句他正在度蜜月。

  季天澤依言轉了,但沒有說自己正在旅行度蜜月,鍾晚櫻有些疑惑,季天澤卻只隨意地笑道,「明天去找老闆借冰刀鞋。」

  -

  第二天出門,兩人穿了一身黑色/情侶衝鋒衣,找老闆借了兩雙合腳的冰刀鞋,就直接去結冰的湖面溜冰了。

  季天澤滑冰很溜,但鍾晚櫻完全是菜鳥,尤其是這種天然冰面,並不是十分平整,她根本不敢站直。

  見她如此,季天澤耐心的扶著她,找了一塊相對而言較為平整的冰面慢慢教,「你別屈腿屈這麼厲害,怕什麼,有我在。」

  「可是真的很嚇人,這個鞋太彆扭了。」

  兩人穿得厚,動作遲緩,磨磨唧唧在一小塊地上滑來滑去,像極了兩隻正在學走路的企鵝。

  好在季天澤對鍾晚櫻有用不完的耐心,一個小時後,鍾晚櫻終於能慢速滑行了。

  有人說,滑行是在結冰的貝加爾湖上最刺激的冒險,這話很有道理,不一會兒,鍾晚櫻就摔了兩次,好在穿得厚,外面一層還防水,不怎麼疼。

  玩得盡興了,季天澤也不忘正事,找了個人比劃了又比劃,對方終於明白他是要拍照。

  他得慶幸手機給面子,在這冰天雪地里沒給他罷工,拍出來的照片效果還不錯。

  回到旅館,季天澤就發了一條微博,配足了九宮格的圖片,還附言,「我是真的在溜冰。」

  鍾晚櫻對他設置了特別關注,聽到響動她便打開了微博。

  看到他發的文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波回懟可以給一百分,不怕他驕傲。

  只是打開圖片翻閱,她發現不僅有他自己的,還有兩人扶在一起滑行的,鏡頭離得不太近,再加之戴了圍巾墨鏡,她的臉是完全看不到了。

  鍾晚櫻看了下評論,全都在嗷嗷叫。

  「我季少爺這是第一次發狗糧嗎!那是他老婆嗎!不!一定是經紀人!我不聽我不聽!」

  「太子爺不發這條微博我已經要忘記他是已婚人士了,為什麼要提醒我這個悲傷的事實,哭唧唧。」

  「這一波恩愛秀得暗戳戳……肯定是他老婆發的,急著證明自己的正宮地位,哼!我就是太子爺的小情人!不服來戰!」

  「我就是冰。/dog臉」

  「沒錯,我就是冰刀鞋本人。/微笑」

  「不是我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我是太子爺的衝鋒衣。/害羞」

  ……

  ……

  貌似已經完全沒有人在意那些流言了,重點跑偏一萬里啊。

  鍾晚櫻跟他說的時候,季天澤一臉坦然,「他們沒跑偏,我就是想秀恩!愛!」

  真是大齡兒童智障多。

  不過話說回來,工作室這次的反應很及時,季天澤的回應也很機智。

  等他們回國的時候,這些不實傳聞基本都已消失。

  但有人似乎想咬著季天澤不放,要黑他到底。

  繼季天澤飛/葉子溜冰之後,又有人開始討論,「太子爺這甩鍋能力簡直一流啊,連向文軒都沒急著撇清關係,他就又是聲明又是律師函還抖機靈,跟江導撇得是一乾二淨,人江導對他不錯吧,沒落難的時候可是上趕著貼,這一落難了,撇清速度真是要上天了,戲子無情,佩服佩服。」

  更可怕的是,該種言論擁護者還不少。

  看到這些,鍾晚櫻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到底想怎樣,都黑到臉上了難道要季天澤不作反應嗎?

  不澄清的話,那你就是吸了,你就是個癮/君子,跟江未一路貨色。

  這及時澄清了,他們又能聊到無情無義上面去。

  難不成要季天澤站出來力挺江未,讓他繼續販繼續害人,還說你沒錯你是最棒的我永遠支持你,這才算有情有義?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些人就是想黑季天澤,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只要呼吸了都是在剝奪他人生存空間得立即處死。

  鍾晚櫻索性暫時卸載了論壇app,眼不見心不煩,懶得跟他們浪費口舌。

  -

  他們回國的時候還未出正月,季天澤還有一段時間可以休息,但鍾晚櫻假期已經結束,要回去上班了。

  第一天上班,她有點想賴床,而季天澤這個幫凶就只會誘/惑她,說什麼再睡一會兒沒關係,好在鍾晚櫻在床上掙扎了好一會兒,還是慢吞吞爬起來了,還順便給季天澤準備了麵包泡了牛奶,催他快點起床,別一天到晚在家躺著到時候長成個大胖子接不到戲。

  她到辦公室的時候,楊莎莎正在跟曾妍討論近日最為轟動的江未一事。

  見她來,楊莎莎冷眼「哼」了聲,並不搭理,曾妍許是聽了楊莎莎的某些話,還是跟鍾晚櫻打招呼,但明顯不如往日熱絡。

  鍾晚櫻倒不甚在意,只是剛一落座,紀明昭就來了。

  他提著早餐送至楊莎莎桌前,滿臉笑意,還彎腰與楊莎莎親昵了一會兒,兩人在辦公室膩膩歪歪說了一大通話,快到打卡時間,紀明昭才離去。

  而這至始至終,他都沒理鍾晚櫻。

  待紀明昭離開,曾妍一臉艷羨地湊過去跟楊莎莎說話,「紀主任怎麼對你這麼好,太羨慕你了!你家紀主任條件也太完美了,哎我說真的,真的好羨慕啊。」

  楊莎莎甜蜜地應聲,「他是很體貼。」

  曾妍八卦道,「欸,你們也談了一個多月了吧,對了對了,過年有沒有來你家拜年?」

  楊莎莎作勢瞧了她一眼,嗔怪道,「哪有那麼快,他沒有來我家啦,不過他帶我去他家見父母了,他父母人都很好,以前家裡條件不好,現在他能賺錢了嘛,但叔叔阿姨還是很樸實很傳統,不願意離開鄉下,明昭不忍心他們在鄉下過苦日子,給他們蓋了個兩層的小洋房,還請了保姆,老兩口也算是享清福了。」

  曾妍繼續追問,「怎麼樣怎麼樣,他家人對你印象是不是很好?」

  楊莎莎捧著臉,眼角眉梢是壓不住的得意,「我可是中老年人收割機!他媽媽別提多喜歡我了,一個勁兒誇我什麼實誠,孝順,溫柔又懂事,還說什麼…希望我可以早點嫁過去呢。」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道,「她老人家還說了,她就喜歡我不嫌棄他們鄉下人,一直念叨著委屈我這個城裡姑娘了,說以前啊,有些人嫌他們土,嫌他們沒錢,她現在找兒媳婦呢,肯定不能是圖她兒子錢去的那種。」

  楊莎莎說到這兒,曾妍也聽出點兒味來了。

  可鍾晚櫻已經是執行製片,辦公室里總不好鬧得太僵,橫豎也不關自己事,曾妍不想惹得一身晦氣,便敷衍著應了兩句,草草結束話題。

  而鍾晚櫻只顧做自己的事,審稿審題,還忙著約下一期的警民在線。

  楊莎莎的話她聽到了,但不想作任何回應,楊莎莎後面說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話更是無中生有,她跟紀明昭談戀愛那會兒人還小,雙方都是使勁瞞著家裡人,何來自己嫌貧愛富一說,自己要是真的嫌貧愛富,一開始就不會跟紀明昭交往,他現在的富,也遠不及鍾家九牛一毛,自己也不稀罕。

  如果說楊莎莎執意如此,她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麼挽留的餘地,從前楊莎莎的小性子小主意就很多,自己從未曾在意,現如今於她而言,最大的損失大概是中午少了一個飯友。

  -

  這大過年的,除去她們新聞工作者不得閒,在第一線執行任務的任遠他們也幾乎無休,警民在線約得很順利,鍾晚櫻就著車上放著的麵包吃了幾口飽肚,就匆匆趕往警局了。

  採訪做完之後,鍾晚櫻跟任遠閒聊,不免聊到近期的江未一案,任遠對這個案子有些了解,神情凝重,他不方便明說,但暗地裡透露出來的意思鍾晚櫻大概聽明白了,和魚水某披馬甲的樓主爆料的很是相似。

  鍾晚櫻覺得有點心寒。

  季天澤說過,那個圈子太亂了,她不曾親身接觸,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亂,但隱約感覺,很多暴露出來的事情似乎還只是冰山一角,未曾展露全貌。

  想起那些年在魚水看過的八卦,看過的大料,真真假假,她也無從分辨。

  不過好在,她了解季天澤,不管其他人如何,她只要季天澤好好的,就夠了。

  採訪回台的一路上她還在想,晚上是不是要帶點什麼好吃的給季天澤,他花了大半年時間拍的片子已經廢了,心情肯定很不好,而這種心情旁人無法體會,她能做的,就只有安慰。

  可回到台里,她首先要面對的,是楊莎莎的質問——

  「鍾晚櫻,你什麼意思?這稿子哪裡有問題了,你憑什麼不給我過審?」

  聽到後半句,鍾晚櫻終於是明白楊莎莎這樣是打哪兒來的氣了。

  她坦言,「稿子最後有說原因,你沒看嗎?沒看的話我可以給你重複一遍。」

  楊莎莎仍是氣焰不減,「我沒看出哪兒有問題了,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現在還故意刁難上了,枉我以前把你當好朋友,你現在就是公報私仇這麼對我嗎!」

  好朋友?鍾晚櫻覺得她對好朋友的理解可能有點問題,此刻卻也不願在這個定義上多作糾纏。

  「公是公,私是私,我分得很清楚,別說我跟你沒有什麼值得報的私仇,即便是有,我也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鍾晚櫻耐著性子繼續說,「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原因,稿子在大量複製已經出過的報導,是很久以前的重複使用也就罷了,但你這篇有三個段落幾乎是原封不動用了兩周以前的一篇稿,另外,做新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夾私,你的稿件內容有些主觀了。」

  鍾晚櫻這番話說得很客氣很隱晦,楊莎莎的稿子不僅是在複製從前的報導,而且原報導不是她寫的,而是余藝舟寫的,往嚴重了說,這叫抄襲。

  楊莎莎臉色變了幾變,大約是沒想到鍾晚櫻記性這麼好,還找得到她複製的是哪篇報導,反駁的時候明顯已經底氣不足,「改行了吧,你是製片你說了算,惹不起我還不能改了嗎。」

  鍾晚櫻懶得跟她計較。

  楊莎莎卻還補了句,「但是麻煩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明昭他不會再回頭跟你舊情復燃,再說,你也結婚了,收斂點吧。」

  鍾晚櫻神色淡然,直直看向她,「莎莎,我們同事一場,我不想再說為你好這種廢話,但是,你真的確定你了解紀明昭嗎?你了解他的過去又或者是他的另外一面嗎?更簡單一點說,你覺得,他是真的愛你嗎?」

  「你什麼意思?他當然愛我,他都要跟我求婚了你說他不愛我?他不愛我難道愛你嗎!鍾晚櫻,你一個已婚婦女能不能有點羞恥之心?現在看到明昭混得好就這麼急不可耐地想要吃回頭草?當初嫌貧愛富不要他的是你,現在他混出點名堂了你就後悔了是吧,你憑什麼覺得他現在還要接受你,為什麼還要他一直回憶過去,他要的是將來,是能跟他過一輩子的我!」

  鍾晚櫻的問題讓楊莎莎突然變得分外激動,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鍾晚櫻微微愣神,「他說…是我嫌貧愛富甩了他?」

  「這還用他明說麼,他顧念舊情不戳穿你你就不要再這麼無恥了好嗎,拜託你!」

  最後三個字,楊莎莎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不知為什麼,鍾晚櫻突然很想發笑。

  當初是他紀明昭要去留學,也是他紀明昭毫無徵兆地就來一封郵件說「自己配不上她」云云,單方面宣布分手。

  鍾晚櫻一度以為是鍾毓發現自己和紀明昭談戀愛,像八點檔肥皂劇的劇情一樣逼迫紀明昭跟自己分手,為此她回家跟鍾毓大吵大鬧了一頓,在這之後才發現,鍾毓對此根本一無所知。

  直到後來她無意間發現真相,才知道紀明昭緣何跟自己分手,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她就隱隱有種預感,某一天紀明昭會回來找自己。

  果不其然。

  現如今一盆髒水潑得利落,他自己倒是成了乾乾淨淨的一朵白蓮花。

  鍾晚櫻原本以為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還有一絲絲情分,讓他不至於把事情做得那麼絕,自己再跟他撇清也總是留了三分餘地顧他周全,現如今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把他想得太好了。

  她想笑,想為自己感到不值,浪費那麼多年青春,又耗費那麼長時間傷神,竟是為了這樣一個回頭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的冷血動物。

  她初到法國的時候,在冬日巴黎的街頭哭得不能自已,背井離鄉想的還全是他的薄情寡義。

  那種感覺她這一生都不願再回憶了。

  -

  回家的時候,季天澤正在看劇本。

  鍾晚櫻心情低落地坐過去,季天澤把她帶入懷裡,很是自然。

  「這是什麼劇?又是青春偶像劇麼?」鍾晚櫻隨意瞥了眼台詞。

  「嗯,男主是個大學生,只是無聊看看,不想接這種劇了。」

  鍾晚櫻往他懷裡蹭了蹭,略帶調侃地說道,「大學生好啊,我們家阿澤演大學生肯定也一點也不違和。」

  「嗯?怎麼了,今天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季天澤放下劇本,眼帶笑意低頭看她。

  「誇你還不行啊。」鍾晚櫻抱著他的腰,只覺得在他懷裡很是舒服也很是安心。

  「話說回來,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媽還說你以前考上了星大沒去讀呢。」

  季天澤挑眉,「那是,當時一心奔著表演去,實在沒心思學別的。」

  他頓了頓,屈手輕彈了下鍾晚櫻的額頭,「不過,要是那會兒就知道你在星大,我一定就去念星大了,想到跟你錯過四年……又錯過讀研,參加工作的時間,就覺得自己犯了個很嚴重的錯誤。」

  鍾晚櫻躲在他懷裡悶笑,「就你會說話,你要是那會兒就去念星大,我們都不一定能見到呢,你知道星大有多少個專業,又有多少人嗎?」

  「那可說不定,我要去你們學校,那妥妥的是校草級別的風雲人物吧,就你,你估計也就是個慕名來看我的小花痴罷了。」

  鍾晚櫻無聊戳著他的腹肌,懶洋洋反駁他,「你是不是校園劇看多了,學校里那麼多專業那麼多同學,哪兒來那麼多風雲人物有空讓人時時刻刻關注,把你給美的,你就使勁臭美吧。」

  季天澤湊近她,鼻尖輕蹭鼻尖,親昵地應道,「我是說真的,我呢,一定會越過重重花痴,找到你這個魔法少女的。」

  聽罷,鍾晚櫻安靜了幾秒,主動輕抬下巴,蜻蜓點水式地吻了吻他。

  「季天澤,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結婚之前沒少撩妹?技術這麼純熟,說起情話來這麼動聽。」

  季天澤回親了下她,「我也太無辜了吧,你得知道,這種技能不需要練習,是天生自帶的,你見我撩誰了?不就撩撩你,你還老不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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