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擊的開始
鍾晚櫻坐立不安地在台里呆了幾個小時，時刻關注著事情進展，連午飯都沒心情吃。
直到下午，她才等到季天澤工作室正式發表聲明，解釋所謂酒駕一事。
看到工作室的聲明，鍾晚櫻終於放下心裡懸著的大石頭了。
可事情的走向卻並不如鍾晚櫻想像那般：真相大白之後，圍觀者散，大家不再關注。
澄清微博下面除了粉絲擁護，更多的是有人在說：
「厲害了，酒駕都能糊弄過去。」
「有錢有權就是了不起，酒駕新聞都爆出來了，可人還愣是找了廚師來作證，真是笑死寶寶了，當我們都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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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感覺是在看不起網友智商。」
留言裡這種評論點讚次數還特別多。
再看魚水論壇，也不乏此種論調。
這時鐘晚櫻才意識到，裴沛事件到底讓大眾對季天澤留下了多差的印象，大家下意識都以為，是季天澤用了某種手段擺平此事，找理由來粉飾太平，並不願意相信他是真的滴酒未沾，沒有酒駕。
畢竟人送外號太子爺，似乎就該玩世不恭，行事乖張，做派風流。
她心情複雜，不被他人相信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季天澤他……
鍾晚櫻想打電話給季天澤，卻還是忍住了，也許讓他安靜一下比較好。
－
下班回家，看到他的車停在車庫，鍾晚櫻微微一愣。
她進了屋，沒有看到季天澤。
她換了家居鞋，將包包隨意放在沙發上，打算去樓上看看。
才上了幾級樓梯，她又頓了，退了下來往健身房走。
門虛掩著，鍾晚櫻推開了一點。
季天澤穿了白t和黑色短運動褲，帶著耳機在跑步，許是音樂調得太大，他沒有聽到鍾晚櫻開門，更沒有回頭。
隔著不遠的距離，鍾晚櫻卻只是靠在門邊，沒上前。
他的t恤背部被汗液浸深了一個色調，
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鍾晚櫻退出去，又將門帶關至虛掩狀態。
她拿了只淺口杯，將冰塊加至八分滿，倒入威士忌。
淺金色的酒與剔透冰塊相撞，明亮又清冽。
鍾晚櫻淺抿一口，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季天澤出健身房的時候頭髮已經汗濕大半，耳機脫至頸間，他稍稍喘氣，拉開冰箱門，想喝冰水。
鍾晚櫻放下酒杯，輕聲提醒了句，「別喝冰的。」
季天澤微微一頓，還是拿了瓶冰礦泉水，擰開瓶蓋。
他沒有直接喝，而是倒入杯中，又接了些開水調和。
咕隆咕隆一杯下肚，嘴邊有水漬，他順手抹去。
似是一杯水不過癮，他又端過鍾晚櫻面前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威士忌的火辣與冰塊交融，似是兩重天，可季天澤眉頭都沒皺一下，他伸手揉了揉鍾晚櫻的腦袋，「我去洗澡。」
鍾晚櫻點頭。
季天澤剛轉身，她又微微提高聲音喊他，「你…」
季天澤回頭看她，一側眉頭輕挑。
「你要吃蜂蜜蛋糕嗎？我新學的。」
季天澤笑了聲，「留著過兩天給我做，我要出去一趟。」
她還未問出口。
季天澤就自己補充了，「我要去帝都見個導演，最多三天就回。」
鍾晚櫻簡單的應了聲，「嗯。」
季天澤這趟走得很急，洗了澡周騰就剛好開車過來了。
鍾晚櫻很想問問季天澤，心裡是不是不舒服，這件事打算怎麼辦，可季天澤出門前用一個吻堵住了她所有的問題。
他的聲音有些微燥，像是六月陽光底下曬好的白襯。
「你放心，你擔心的事，我都會處理好。」
鍾晚櫻久久無言，最終還是安靜地應了聲，「好。」
－
季天澤走後，鍾晚櫻就坐在露天陽台看小說，看自己以前寫的小說。
今天下班的時候楊帆又聯繫她了。
提及季天澤酒駕事件，問她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是仍然堅持要季天澤出演男一號，她沒有任何遲疑，對自己的條件毫不讓步。
楊帆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奈。
他大概是沒想到，在輿論方向對季天澤如此不利的情形下，鍾晚櫻仍然不肯退步。
這讓他們公司很難做。
用一個名聲不好的演員來擔綱重磅打造的古裝連續劇，這樣的風險不可謂不大，本來他們公司今天下午是對季天澤出演男一號的可行性進行評估的，可來了季天澤酒駕這麼一件事，評估都直接取消了。
楊帆公司現在很是兩難，古裝ip這個項目去年就定下來了，只缺一部原著，而市面上影響力大的高質量古代背景小說不是早已翻拍，就是已被其他公司先行一步買下版權。
目前，《天子守國門》不論是從故事架構，可改編性，以及原著粉絲數量和網絡熱度任何一個方面來看，都是最適合的選擇。
有得頭疼了。
鍾晚櫻並不關心他們頭不頭疼，她之所以考慮賣版權就是因為想讓季天澤演，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她為什麼要賣？
她也不急，給他們時間慢慢考慮。
與此同時，她也開始回顧自己的文章，用現在的眼光打量當年的作品，想看看還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
－
晚上的時候，微博又有一個話題空降熱搜。
#鄒導回應#
鍾晚櫻點進去看，是某個知名八卦節目的記者在星城機場蹲守到了《風已穿堂過》的執行導演，向他詢問季天澤酒駕一事。
鍾晚櫻打開了視頻採訪。
視頻中記者提問單刀直入，直切要害。
「請問鄒導，《風已穿堂過》劇組聚餐那天，季天澤到底有沒有喝酒？」
「鄒導可以透露一下當天的菜是否如季天澤工作室澄清聲明所說那樣嗎？是不是真的有醉蟹，其他菜有酒味嗎？您認為僅是菜能導致被判定為飲酒駕駛嗎？」
這位鄒導答話答得支支吾吾，模稜兩可。
「我勸酒了，但是喝沒喝我沒注意。」
「有蟹吧，我沒吃，記不清楚了。」
這般打太極似的回話卻引起了網友熱議。
「講真，你給別人勸酒了，別人有沒有喝你真會沒注意？這明顯是喝了但不好意思直接說吧。」
「樓上加10086」
「感覺導演不知道咋回答，不想說假話幫季天澤打掩護，也不想得罪季天澤，同情他一秒鐘。」
鍾晚櫻心下一沉。
鄒導的模糊回應還不如不回應，他的話一出，等於將季天澤又往懸崖邊推了一把。
－
此時在帝都，同樣刷到這條微博的嚴暖不屑地哼笑了聲。
這個老狐狸，擺明了是故意這麼回應的啊。
她回翻了下手機里的視頻，陷入沉思，到底……該不該站出來？
雖然不知道裴沛和季天澤之間有什麼過節，但嚴暖知道，鄒導跟裴沛有點兒交情，今日的回應以及昨天的聚餐，怕都是有人一手安排好的。
昨日鴻門宴，自己也算是當了一回觀眾。
現在事實如此明顯，混跡娛樂圈這麼多年，她要是這點事兒都琢磨不清，也就枉當這流量小花旦了。
哪有那麼恰巧的酒駕檢查，憑季天澤的背景這事沒人操作又怎麼會那麼短的時間內就鬧得滿城風雨。
這背後的力量角逐，倒是值得她好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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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澤坐在帝都公寓的落地窗邊喝酒，不加冰的威士忌，比鍾晚櫻倒的那杯要烈很多。
他有點厭倦了這種生活，也有點想念星城，或者說，是想念鍾晚櫻。
一點也不想玩這種爾虞我詐的遊戲了。
從前不在意這個圈子的髒，是因為沒有影響到自己。可現在因為某些人的私慾，直接導致他丟掉了一部新戲的男主角，導演連見面都臨時取消了。
這已經影響到他的工作。
一部戲而已，丟了也就丟了，可他擔心的是，這些骯髒手段未來這還會影響他的生活，影響鐘晚櫻。
窗外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
打到玻璃上，雨滴凝固片刻又順勢往下落，滑下一道道淺淺的水痕。
周騰打電話來了，「他想見你一面，有人給他漏了口風，提了你爸。」
季天澤挑唇，打量著酒杯，只說了兩個字，「不見。」
末了他補了句，「你就跟他說：鄒導，你這話說得太晚了，沒有先捅別人一刀，發現人家長生不老捅不死，還武力值很高，就立馬端著笑臉來給人上藥的道理。」
周騰的電話掛斷後，季天澤又接到個電話，只是來電者不是他期待的鐘晚櫻，而是讓他有些意外的嚴暖。
嚴暖說話開門見山，沒有寒暄的意思。
「季天澤，聚餐的時候我本來想拍個短視頻發微博，剛好拍的就是鄒導勸酒可是你不喝的那一段，我當時覺得你不喝酒的話發這個視頻也挺無聊的，就沒有發，但是我一直沒刪除。」
季天澤不說話，靜待下文。
「明人不說暗話，我等會兒就會把這個視頻發上微博，你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就好。」
季天澤笑了聲，答應得爽快，「可以。」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