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襯衫引發的家暴
鍾晚櫻和紀明昭約在鹿港咖啡。
離電視台的距離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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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將車停進停車坪,鍾晚櫻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她按下接聽,聲音卻很是熟悉,是季天澤。
「怎麼,回來了?」
季天澤的聲音懶懶,「在帝都機場,你在哪?」
鍾晚櫻抬起頭,眯著眼看了會兒鹿港的招牌,「我在咖啡廳。」
季天澤「哧」了一聲,「又和鍾茶茶在吃下午茶啊,少跟她混,遲早得吃成一胖子。」
鍾晚櫻沉吟片刻,邊往咖啡廳走邊回答他,「不是和鍾茶茶,是……紀明昭。」
聽了她的回答,季天澤沉默了幾秒,等他再出聲時又沒什麼異樣,「噢,早點回家,我飛機不延誤的話還能回來吃晚餐。」
「想吃蜂蜜蛋糕嗎?」
季天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能不能吃點別的?」
「拉麵?」
「……」
和季天澤的通話結束時,她正好推開咖啡廳玻璃門。
紀明昭就坐在靠窗位置,很是顯眼。
鍾晚櫻緩步走過去。
見她來,紀明昭將早已點好的蛋糕推至她面前,又喚來服務員,要加一杯摩卡。
鍾晚櫻淡淡拒絕,「給我一杯美式就可以了。」
「晚櫻。」紀明昭喊她,似是想要說點什麼。
鍾晚櫻卻先打斷了他,她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到桌上,神色沉靜,語氣平淡,「紀明昭,為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我想談話還是記錄下來為好,新聞講究素材,辯駁也要證據,我不想發生什麼讓大家都很難堪的事情,所以……還請見諒。」
她這是擺明了要斷掉紀明昭事後跟楊莎莎顛倒黑白的念頭。
紀明昭先是一愣,大概沒有料到鍾晚櫻會有此舉,接著又苦笑一聲,眸中似有深情流轉,「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嗎。」
鍾晚櫻的美式上得很快,她端起杯子輕抿一口,不看紀明昭,語氣中卻帶了幾分嘲弄,「你是怎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兩廂無話,鍾晚櫻始終不抬眼,不去看紀明昭做作的表演。
見紀明昭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她也不想再繞什麼彎子,放下杯子後,她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但這個秘密,楊莎莎知道嗎?你是真心要和她結婚,還是拿她作擋箭牌?」
紀明昭的神色一僵。
「我對揭露別人的*沒有興趣,但是作為你的未婚妻,我想楊莎莎有知道的權力,你應該自己告訴她。」
鍾晚櫻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我今天來見你,就是希望你自己親口說,也是希望你還保有我記憶中紀明昭的那一點點善良,別害了人家,哪怕……只有一點點。」
紀明昭抿著唇,看向錄音筆。
過了好久他才說了一句話,「我沒有什麼秘密,你是不是誤會了?」
「紀明昭,以你的聰明不至於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你騙了我,還打算繼續騙楊莎莎?」
紀明昭看著她,不說話。
鍾晚櫻徹底失望,她起身,「既然如此,我們沒什麼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站起來之後,她沒有急著走,從錢包里拿了三十塊放在桌上,「這是我的咖啡錢,你的請自便。」
可就在鍾晚櫻轉身的剎那,紀明昭從身後抱住了她。
鍾晚櫻一瞬間有些懵,未料到紀明昭有這般舉動,呆滯不動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掙扎。
可紀明昭抱得很緊,口中還不停說著,「晚櫻…我還是捨不得你。」
鍾晚櫻掙扎不動,急中升智用鞋跟猛踩了紀明昭一腳,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紀明昭不得不鬆手,她這才得以脫身。
真是從未這麼感謝過高跟鞋。
鍾晚櫻端起桌上咖啡就往紀明昭臉上潑,言語冰冷又滿是嫌惡,「紀明昭,八年前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會這麼讓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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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鍾晚櫻就把衣服給扔了,在浴缸里好好泡了個澡,總覺得紀明昭的呼吸黏膩又讓人不舒服,那種氣息在鼻間纏繞,揮之不去,碰觸更是讓鍾晚櫻覺得有傳染病毒,里里外外都應該好好噴一遍消毒液才對。
洗完澡,她偷穿了一件季天澤的白襯衫,季天澤的襯衫都有一股淡淡的青檸香味,柔軟舒服,她套著大大的襯衫光著兩條腿晃來晃去,還在鏡子前自我欣賞了一番,她暗自點點頭,傳說中的男朋友襯衫果然與眾不同,竟然覺得自己……有一點性/感?
這麼想著,鍾晚櫻心底發笑,轉身撲倒在床上,陷了進去。
沒救了……好污……竟然幻想起總裁文里的襯衫play。
她正在床上綺思不斷四處打滾,就有人上樓了。
二樓是開放式設計,除了浴室有門,其他都是做的半隔斷,站在最後一級階梯上,基本就能一覽整層風景了。
季天澤漫不經心地歪倚著樓梯扶手,眯眼看鐘晚櫻在床上又是打滾又是悶笑,看了好一會兒,仍是興致不減。
等鍾晚櫻滾到衣衫不整髮絲凌亂,想站起來整理之時,她才發現樓梯口那兒站了個人,那人嘴角一側勾起不正經的笑,正在閒散地解著衣扣。
完蛋了。
鍾晚櫻動作迅速地撲回床上,卷了幾卷,把自己包成了一個蠶蛹。
卷完才發現,有點兒緊,行動不便。
等她費勁地伸出一隻手,想撐起身子時,季天澤已經脫了上衣來到床邊。
「穿了我的襯衫?」
他仍是噙著笑,語氣卻很危險。
沒臉見人了,鍾晚櫻縮著頭,又把手縮了回去。
季天澤也不急著扯了她的被子,抱著這隻蠶蛹就往健身房走。
等到了健身房,他才捏住被子一角,鬆了開來。
鍾晚櫻被這麼一折騰,襯衫已經有些不能蔽體,兩條光溜溜的大長腿又白又直,此刻不知道該往哪兒縮。
季天澤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伸入衣內遊走,他歪著頭,說話有些下流。
「知道我要回來,故意穿成這樣勾引我?」
「哪兒想我了,是不是這兒?」他的手一路向下,鍾晚櫻已是羞憤欲死……好端端的試什麼襯衫發什麼春,簡直百口莫辯!
「有時間跟老情人喝咖啡,那是不是要多抽點時間陪你老公做做運動?」季天澤似是在認真提問,「做什麼運動好呢,跑步?槓鈴?算了……還是從拉力開始吧。」
鍾晚櫻條件反射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拉力器,心頭有不好的預感。
……
……
次日醒來,鍾晚櫻總算體會到什麼叫做下不來床了。
她差不多是啞了,連請假都要季天澤寫電子郵件,完全沒辦法打電話說話。
她窩在床上,一動不動任由季天澤給自己塗藥。
太生氣了。
這是家暴!一件白襯衫引發的家暴!
她不想理季天澤,可不能動又不能說話,又能對季天澤怎樣?還不得指著他上藥餵飯麼。
正常狀態的季天澤和變身禽獸的季天澤實在是太不一樣了,平日裡百依百順,可一到親熱,季天澤霸道的掌控欲就完全暴露無遺。
屢教不改,愈發出格,變本加厲。
看著此刻殷勤端茶送水上藥的季天澤,鍾晚櫻感覺自己嫁了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
上完藥後,她勉強翻了個身,對著床內側半臥著,不看季天澤。
季天澤沒臉沒皮的也躲到被子裡去抱她。
被他一碰,鍾晚櫻打了個寒顫。
季天澤一向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昨兒個盡了興玩脫了,今天又開始賣乖道歉,鍾晚櫻對他的伎倆再熟悉不過,此刻是一概不應。
躺了整整一天,第二天鍾晚櫻才恢復些,能走了,還有點疼,嗓子還沒好。
好在季天澤一下子給她請了三天假,倒不著急去上班,就窩在床上看電影。
落地窗簾拉起,初春的陽光還有些清冷,透過玻璃照入室內並不灼熱。
看到不遠處黑黃配的跑車緩緩駛來,鍾晚櫻關掉平板躺了下去,乾脆裝睡。
沒一會兒季天澤就上來了,似是知曉她在裝睡,撥了撥她的睫毛,又朝她臉上吹氣。
鍾晚櫻被他煩得裝不下去,睜眼怒瞪他。
季天澤張開手晃了晃,鍾晚櫻有些不適應,被閃得眯了眼,好一會兒才看清他手裡的東西,是一條鉑金鑲粉色碎鑽的項鍊,墜子是鉑金包邊的櫻花狀粉鑽,整條項鍊流光溢彩,美得讓她半晌都未回神。
「賠罪禮。」
季天澤彎著嘴角,繞過她的細頸,認真幫她戴上項鍊。
「這是季天陽去年在日內瓦拍的粉鑽,他不是打算進軍珠寶行業麼,本來想拿這個做鎮店之寶,被我要來做項鍊了,一塊鑽石有什麼好鎮店的,做成項鍊多好看,」
季天澤言語間還十分驕傲。
鍾晚櫻有些暈乎,這真是粉鑽啊,粉鑽本就稀少,還是在日內瓦拍的,這該不會是去年報導過的……中國籍神秘富豪拍下的天價粉鑽「光芒」吧……
被切割成這樣子了?
她啞著聲問了句,「這是光芒?」
季天澤微微皺眉,似是思索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像是叫這個。」
「這真是你哥給的?」
她心想著:季天陽腦子沒事吧。
「當然,你不知道吧,《長夜》他就是幕後投資人,我可是一分錢片酬都沒拿,要顆鑽不過分吧。」季天澤一副他還吃虧了的樣子。
鍾晚櫻默。
他一定沒有看報導,拍十部《長夜》應該都拿不到這麼多片酬。
心疼製冷空調季天陽一秒。
「幫我取下來。」鍾晚櫻輕聲叫他。
季天澤疑惑,「怎麼,不喜歡?」
「先取下來。」
她喉嚨痛,懶得多解釋。
這麼漂亮的項鍊她不可能不喜歡,只是要她戴著這個招搖過市還是沒什麼勇氣的,感覺分分鐘會被搶劫,還是收起來為好。
不過季天澤一出手就送這麼讓人無法拒絕的禮物,她都不好意思再對他板著一張臉了。
收好項鍊後,季天澤去了洗手間。
而正在此時,有人打電話給鍾晚櫻了。
楊帆。
手機震動了好一會兒,她都沒接,因為現在開口說不了話。
等電話自動掛斷後,她才發了條簡訊過去。
楊帆很快回復,「鍾小姐,季天澤那邊我司正在洽談,我們願意將季天澤出演男一號作為補充合約計入版權購買協議當中,請問鍾小姐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再見面具體談一下合約細則吧。」
她指尖一頓,抬頭看向洗手間。
半晌回了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