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帶你去撿漏
鍾晚櫻把嚴暖帶至房內,將季天澤為自己準備的衣服讓給了她,「穿這個吧,我跟你…身材好像差不多。」
雖然這話好像沒錯,但鍾晚櫻總覺得說自己跟一個明星身材差不多,有點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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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嚴暖接過衣服,垂眼去看,低頭的動作讓她露出半截藏在長發下的脖頸,很是白皙。
「給我,那你呢?」
鍾晚櫻微微偏頭,迎上嚴暖側抬的目光,輕聲說道,「我今天穿什麼不重要,但你穿什麼很重要。」
嚴暖嘴一彎,想要笑,看向鍾晚櫻的那雙眼裡似是載了滿湖星光,分外清亮。
「謝謝你。」
「應該的。」
鍾晚櫻表面鎮定心裡卻波濤洶湧,這姑娘怎麼這麼好看,要彎了要彎了。
她一邊心底碎碎念一邊往外走,還順便帶關了門把,好讓嚴暖換衣服。
而季天澤靠在外邊牆上一臉不爽,「你把衣服給她幹嘛。」
鍾晚櫻抬頭瞧他,「不是幫你還人情麼。」
「告訴她不能穿那件不就得了,她難不成連件衣服都找不著?」
「你這人……能不能善良一點?」鍾晚櫻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
季天澤真是一臉問號,怎麼就不善良了?這帽子扣得比竇娥還冤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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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暖穿起那件本是鍾晚櫻要穿的衣服也還合身,站在鏡子前,她這才問,「現在你能告訴我,那件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鍾晚櫻:「我想你應該知道,d家今年新換了首席設計師,之前的離職後換上了christianarnault,去年紐約的那場秋冬高定秀是arnault接任d家首席設計總監後的第一場秀,arnault之前在時尚圈似乎並不出名,其實不然,他一直是集團的寵兒,d家之前,他負責的是集團旗下chill的副線,算是著力培養的新秀。」
嚴暖輕輕皺眉。
鍾晚櫻繼續說道,「他從前負責chill副線的時候沒機會做高定,所以大家對他的高定並不了解,可他這個人脾氣不好,規矩很多,其中,他最討厭的事情是別人改他的衣服。」
「我看過d家紐約秋冬高定秀的視頻,那條仙女裙如果我沒記錯,原設計是長袖,光紗後繫結,領口是arnault在chill時期就引以為傲的一字斜領。」
嚴暖凝眸,自是在回想剛剛自己穿到身上那條裙子的樣式,不一會兒就想通了其中關節,心裡有些發涼。
christianarnault上位d家,在這種場合能穿他的高定本來是一件極其爭臉的事,而且一般來說高定都是可修改儘量貼合穿著需求的,偏偏這人還有這麼古怪且不太為人所知的規矩,差一點就要掉進別人設計的陷阱。
嚴暖:「這位設計師的確是新秀,來d家之前資料太少,我也沒查出什麼。不過能不能冒昧問一句,你是怎麼知道的?」
鍾晚櫻彎唇,「我以前在法國念書,學的是管理學,畢業後招進集團工作過一段時間,不巧當時所在的品牌就是chill,雖然做的是運營管理,但你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當時arnault也就是負責一個副線,架子端得比主品牌的設計師還大,還因為一個法國本土明星改了他的衣服發了好大的火,當時我同事說:瞧他那樣子,恨不得在香榭麗舍大道罵街。」
聽鍾晚櫻這麼說,嚴暖算是明白了,她笑起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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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晚櫻這邊把衣服轉借給了嚴暖,嚴暖也不知何時跟助理交代的,沒過多久,就送來了另一件禮服給鍾晚櫻。
季天澤不甚滿意,但看在也還合身的份上沒再多說什麼,他讓小白去拿東西,鍾晚櫻不明所以,但不一會兒她就知道季天澤讓小白去拿什麼了。
「你什麼時候把這個帶上了?」
鍾晚櫻看著盒子裡的那條粉鑽項鍊,有些驚訝,她不是收在柜子里了麼。
「你天天把它收柜子里,是想當傳家寶?」
別說,鍾晚櫻還真有這個想法……
季天澤幫她把項鍊戴上,瞬時增色不少,剔透閃耀的項鍊與裸粉色a字裙倒也配得很。
鍾晚櫻心裡默默感嘆:果然是叫光芒啊,這麼閃,也太招搖了吧。
可季天澤說的也沒錯,這種場合都不戴,項鍊也只能鎖柜子里當傳家寶了。
嚴暖的進場順序較早,換完衣服後已經離開,鍾晚櫻和季天澤被安排在比較後面,入場時裡頭已經觥籌交錯。
直至被引入晚宴大廳鍾晚櫻才鬆了口氣,記者和攝像好多啊,而且晚上怎麼這麼冷,她挽著季天澤走了一段紅地毯,又去幕布前簽了名,才算是擺脫了閃光燈。
好在內場有暖氣,鍾晚櫻默默打了個激靈。
季天澤一進場就有很多人圍過來打招呼,不少人認出他女伴是前段時間才曝光的老婆,都不由得多打量身側的鐘晚櫻幾眼。
鍾晚櫻始終表現得淡淡的,對這種場合有些無心應付。
沒過多久宋亦然就看到他們了,過來打招呼,
許久不玩狼人殺,鍾晚櫻也許久沒見到宋亦然了。
正巧這時wq的副主編來找季天澤,說是d家那邊來了人,身為d家亞洲區准代言人,季天澤自是要過去打打招呼的。
於是宋亦然自告奮勇,說是讓季天澤放心去,她會好好照顧鍾晚櫻。
宋亦然雖然咖位不大,可性子挺直,不少愛陰人的都被她當面懟過,再說了,鍾晚櫻也不是軟包子,季天澤見她倆有話說,也就放心去了。
和鍾晚櫻一樣,宋亦然其實也不怎麼喜歡這種場合,她又沒什麼時尚資源,也沒後台,爭爭搶搶輪不上她,唯一心愿就是好好拍戲,故而季天澤一走,兩人就默契地往角落蛋糕架走去。
鍾晚櫻見宋亦然拿起一塊提拉米蘇,有些好奇,「你平時也這麼吃嗎?」
宋亦然一臉坦然,「是啊,以前我經紀人總管著不讓我吃,現在不管了,因為我會做運動啊,跑步機一開就是好幾個小時呢。」
鍾晚櫻的眼裡多了一些欽佩,厲害厲害,瞬間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吃貨。
宋亦然給自己端了一塊,還給鍾晚櫻端了一塊,她盯著鍾晚櫻的項鍊看了好一會兒,「你項鍊好閃啊,我瞧著比周千惠今兒個戴的那條號稱千萬級的項鍊還閃。」
她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周千惠挽著孫嘉彥正往這邊走。
周千惠和孫嘉彥?
鍾晚櫻還在疑問他倆為什麼會搭在一起的時候,宋亦然就給她解了惑,「孫嘉彥算是抱上大腿了,這不,《長夜》之後都直接跟周千惠搭戲演男一了,嘖。」
她的表情頗為不屑。
宋亦然這麼一說,鍾晚櫻倒是想起來了,魚水早就爆過,孫嘉彥去了嘉華娛樂,裴沛在捧他。
他們往這頭走,卻沒有注意到宋亦然和鍾晚櫻,直接從她倆面前走過,往前頭熱鬧的地方去了。
周千惠和孫嘉彥在往熱鬧的地方走,而嚴暖卻在從熱鬧的地方往外退。
都是當紅小花,半路相遇,自然是不能當沒看見。
嚴暖無意跟周千惠多說,打了個招呼便越過她來找鍾晚櫻了,可周千惠卻不想放過嚴暖,硬是掉頭跟上了她。
嚴暖剛跟鍾晚櫻聊兩句,周千惠就上了前,跟她搭話,「嚴暖,你不是要穿d家高定的麼,怎麼我看你這身不像。」
嚴暖只淡淡回了三個字,「這不是。」
她今天沒心情跟周千惠打機鋒。
周千惠笑了聲,揚手挽發,那一套鑽石首飾被她這麼一擺弄,閃得人眼睛疼。
她的目光自嚴暖開始掃視,一圈之後定格在鍾晚櫻的脖頸間,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鍾晚櫻的穿著,倒沒多說什麼別的,就是問了句,「這位是?」
鍾晚櫻不咸不淡地自我介紹了下,「你好,鍾晚櫻。」
她對周千惠沒什麼太多感覺,美貌不及嚴暖,個性不及宋亦然,偏生還要跟孫嘉彥搭檔演戲,實在是很難生起多餘的好感。
姓鍾,鍾晚櫻,周千惠自腦海中回想了一圈,都沒將其與哪個老闆對上號,態度就淡了許多,心裡估摸著也就是混進來見見世面的。
「鍾小姐的衣服…好像在哪見過。」
一件普通成衣,當然見過,周千惠這話說的,無非就是表示一下自己認出了這是過季款。
鍾晚櫻連笑都懶得笑,輕「嗯」了一聲。
周千惠拋出去的話頭,一個兩個都不怎麼接茬,臉色都不變一下,像是一拳打在了軟棉花上,她自己也略覺無趣。
還未待她離開,就又有人找上了前。
周千惠和嚴暖皆是微頓,認出了眼前的人,周千惠更是瞬間換上一張笑容甜美的臉,「lisa,你好。」
被她稱作lisa的女人並不是很接話,只看著鍾晚櫻,好半晌才開口想要確認,「晚櫻?」
鍾晚櫻本只是覺得眼熟,人家叫她,她才恍然記起,剛想脫口而出喊一聲「麗姐」,卻生生壓下去換了個稱呼,「lisa姐,你怎麼回國了?」
lisa偏了偏頭,笑道,「我調到d家了,現在負責亞洲區的品牌運營。」
鍾晚櫻略微有些驚訝,lisa當初在法國時就是她的leader,像這種歐洲血統集團,很少招亞洲籍員工,能在這種盤根錯節、體系複雜的奢侈品集團里生存下來本就不易,更別說打入高層了,可這才幾年時間,她就躥升到了這個位置。
見lisa幾乎等於無視自己,只跟鍾晚櫻說話,周千惠站在一旁自覺有些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對了,你怎麼來這兒了?」lisa好奇問鍾晚櫻,「我記得你當時回國是要轉行的。」
鍾晚櫻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今天是跟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季天澤往這頭走,於是她用酒杯指了指季天澤的方向,「跟他一起來的。」
季天澤上前,自然地摟過鍾晚櫻。
方才見這邊圍了一圈女人,他怕鍾晚櫻應付不過來,不過上下打量,好像沒事。
他這才跟面前的女人打招呼,「你好,lisa。」
lisa看了看兩人親密的動作,愣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晚櫻就是你要借衣服的那位妻子?」
季天澤挑眉,「我只有這一位妻子。」
lisa輕笑出聲,「真是太巧了,我和晚櫻以前是同事,當時是品牌運營管理這一塊唯二的兩個中國人。」
鍾晚櫻輕聲跟他說,「lisa姐以前是我上司。」
季天澤點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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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晚宴大半時間,鍾晚櫻都用來與lisa敘舊了。
待最後一個環節慈善拍賣,鍾晚櫻才跟季天澤走回一起,她想跟季天澤解釋解釋,季天澤卻只是挑挑眉,「你還瞞著我多少事?我怎麼不知道我老婆這麼厲害,以前還在工作過。」
鍾晚櫻想到那篇小說,突然有點心虛。
「算了,回家再收拾你。」
這種慈善拍賣並非什麼專業拍賣會,大家默認的都是意思意思隨便拍個啥捐點錢就行了,甚至還有很多人並未參加。
看了半場,鍾晚櫻有點想打瞌睡,這些明星也是夠摳門的,連鞋子衣服都捐,除了粉絲,誰想買這些……還有更絕的,自己寫一副字也拿來捐,真當自己是書法家了,寫的都是什麼呢。
可有人出拍品,自然有人舉價。
大半不明所以的拍品被拍走後,上來一樣東西,讓大家有些譁然。
鍾晚櫻沒看清,只聽有人討論,「這誰捐的啊,這麼貴的東西。」
「這是繁星吧,就是和光芒一起的那顆副鑽,光芒去年不是在瑞士被人拍走了麼。」
「小是小了很多,但粉鑽哪有便宜的,一個慈善晚宴沒這個必要吧。」
……
……
而上頭的司儀正宣布道,「捐贈者,孫嘉彥,孫先生。」
鍾晚櫻見一直提不起精神的季天澤眯了眯眼,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就是他所說的,有人要搞個大新聞,他帶著自己來撿漏吧。
「你要拍這個?」
季天澤眯眼遠眺,聲音玩味,「項鍊有了,戒指還是太樸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