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三章 師兄是我的底氣【求收藏】
昨天去的是北面，今天該去西邊逛逛了。
相比北面，西邊更加的人跡罕至，更加的兇險。
特別是靠近一個叫黑溝埡的地方，有山魈活動。
山魈，就是山野精怪，個子跟小孩差不多，渾身黑毛，腳跟反向，只有一條腿，不過速度極快，喜歡在夜間活動，笑聲能讓人產生幻覺。
剛開始的時候，黑溝埡還住著五戶人家，一天夜裡，山魈光顧，五戶人家死了四戶，沒死的一戶當天恰巧走親戚去了。
別的鬼怪到了，只要分散逃跑，一般不會死光，山魈到了，除了一起等死，沒有別的選擇。
此外，山魈還跟殭屍一樣能傳染，只要被它咬了，就會變成山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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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神農架的居民，畏懼山魈更甚惡靈。
望了一眼黑溝埡方向，許康臉上閃過自責。
剛開始，他不知道妖魔鬼怪被擊殺了，不久會再出現。
走親戚逃過一劫的那家的女主人，章桂琴，因為經常到五峰觀上香，相信他，獨自回了黑溝埡居住，沒過幾天就失蹤了。
後來章桂琴的兒子來了，求他幫忙找回母親，他幾次尋找，都沒找到。
他猜測，章桂琴要麼被山魈吃乾淨了，要麼變成山魈，跑到其他地方了。
突然，一陣非常難聽的怪笑寒冷靜謐的黑夜中傳來。
讓神農架居民聽之色變的聲音，對許康來說跟天籟差不多。
許康撩起道袍的下擺，快速往前，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很快就看到了站在一片草地上，渾身都是黑毛，牙齒森白的山魈。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許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沒有任何徵兆，漫天都是金色的功德，仿佛隨手都能抓一大把。
許康卻是看都沒看一眼，山魈的笑聲能誘發人內心的欲求，讓人產生幻覺的事，他非常清楚。
突然，金色的功德消失了，滿天都是紅彤彤的鈔票，非常刺激眼球，鈔票擦過臉頰下，質感非常真實，換成一個普通人，不激動暈過去，也得呆立當場。
過分了，我是修道的，我視金錢如糞土，我的內心欲求中怎麼會有一大堆鈔票。
我沒有。
這不是我。
這一定是山魈的手段。
忽然，山魈臉上的黑毛脫落，露出一張中年婦女的面孔。
「章桂琴」
許康出聲的同時，一掌毫不猶豫的拍了出去。
一道刺目的雷電掠過虛空。
中年婦女的面孔重新變成山魈的面孔，比之前多了驚恐。
轟！
雷電擊打在山魈身上。
火花四濺，一股股夾雜著惡臭的肉香從焦黑了半個身子的山魈身上飄出。
緊接著，山魈重重的倒在地上。
在山魈周圍，是一大片被雷電電焦了的地。原本與世無爭的小草們，也無一倖免。
許康走近一段距離，停下，打量。
地上，只是重傷的山魈，綠豆一樣的小眼睛中透著茫然和恐懼。
這是人嗎？為什麼不受幻象影響？
這是人嗎？居然能操控可怕的雷電？
「沒死，那就再電一下」
許康抬起右手，拍出第二掌。
又挨了一道雷電，這個快成氣候的山魈，瞳孔直接渙散了。
殘留的念頭是，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
許康神色平靜的放下手。
不出意外，一道金色的功德從天而降，沒入體內，暖洋洋的同時，丹田裡的雷電又強橫了少許。
想到剛才中了山魈幻術，看到章桂琴的事。
許康臉上剛剛浮現的一點喜色，消失不見。
一個縱身，衝進莽莽山林之中。
今天他要把這一帶的山魈，全部用掌心雷電死。
一個小時後。
一無所獲的許康怏怏返回。
可能這段時間收割的太頻繁了，韭菜還沒有長出來。
本來他想走更遠一點，想到師兄的話，沒付諸行動。
強如師兄都不敢走的太遠，更何況是他。
次日，清晨。
許康和師兄一起吃完樸實無華的早飯，像往常一樣來到三清殿，做功課。
做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走進三清殿。
顯然，來人不是香客。
許康抬起頭。
郁小秋。
性別，女
職業，警察。
職位，中隊長。
年齡，三十五。
相貌，普通。
郁小秋正要說話，突然意識到冒然闖殿不妥，連忙退了出去。
「出了什麼事？」
許康眉頭微皺，能讓郁小秋失了分寸，事情絕對不小。
「聽起來確實像惡靈做的」許康點頭，說：「我今晚會過去看看」
現在是大白天，惡靈不會出來，去也是白去。
「這是實驗初中，陳校長，托我帶來的香火錢，一萬元」
郁小秋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放在殿外的功德箱裡。
許康嗯了一聲。
外面的人找五峰觀辦事，是要捐錢的。
當然，實在沒錢，上柱香也可以。
「今晚八點，實驗初中門口前」
郁小秋說完，轉身走了。
許康繼續做早課。
做完後，沒有繼續修煉，起身從側門出了三清殿，來到師兄居住的袇房外，輕聲道：「師兄，郁隊長剛才來了我今晚得去一趟。」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陳校長捐了一萬元的香火錢。」
許康又補充了一句。
裡面隨即響起張逾陽平淡的聲音：「處理完，就回到道觀附近，不然，師兄沒法保護你。」
「我記住了」
許康心裡暖暖的同時，也底氣十足。
有這師兄這種可以參悟大道的人站在身後，就是面對成百上千的妖魔鬼怪，他都不怕。
「還不去修煉」
張逾陽催促。
唉，修為上漲慢的師兄都看不下去了。
「我這就去」
許康轉身朝三清殿走去。
袇房裡，面牆而坐的張逾陽，用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說：「你走遠了，誰來保護我。」
晚上八點。
實驗初中門口。
許康發現郁小秋身邊多了一個有點艷麗的女人，疑惑道：「這位是？」
女人連忙道：「許道長，您好，我叫鄭夢鴿，是初三二班的班主任，是校長派我來的。」
早就聽說五峰觀的兩位道長，一個比一個帥。
今天一見，果然很帥。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
「您好，鄭老師」許康點頭，說：「把昨晚的事，詳細說給我聽」
鄭夢鴿壓下亂七八糟的心思，心有餘悸的說：「昨晚，我正在辦公室改作業，忽然聽到慘叫聲，我沒敢出去，然後有學生跑來告訴我，有五個同學身上都是火
鄭夢鴿說的確實很詳細，但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鄭夢鴿想都沒想就搖頭：「沒有人失蹤」
許康皺眉。
難道真的只是意外？
鄭夢鴿忽然想起什麼，說：「我們班的寇曉曉因為生病，請假了，兩天沒來了。」
一旁的郁小秋聞言生氣道：「你之前怎麼不說？」
之前她再三詢問，鄭夢鴿一個字都沒提有學生請假沒來的事。
難道是因為看許道長得帥？
職業習慣，她喜歡觀察人，她發現從許康來，到剛才，鄭夢鴿偷偷的瞄許道長好幾眼了。
「我忘了嗎」
鄭夢鴿有點委屈。
親眼看到那麼恐怖的事，她嚇得一夜沒睡著，白天也沒怎麼吃飯，到現在還頭髮昏，腿發軟。
想著想著，又有點暈了。
她向許康歪了過去。
郁小秋搶先一步，抓住她的肩膀。
心裡好笑，連暈都向許道長那邊歪。
嘴上關切道：「你沒事吧？」
鄭夢鴿晃了晃小腦袋，有氣無力的說：「我，我還好」
郁小秋鬆開手。
鄭夢鴿又歪向許康。
結果，又被郁小秋抓住肩膀。
鄭夢鴿心裡莫名的一陣失望。
許康裝作沒看到鄭夢鴿的小動作，神色平淡的問：「有寇曉曉父母的電話嘛？」
鄭夢鴿深吸一口氣，等腦子不那麼暈了，才回答說：「寇曉曉的父母在外打工，我辦公桌抽屜里的學生聯繫方式單子上有寇曉曉的手機號碼。」
「那還等什麼」
郁小秋迫不及待的進了學校。
鄭夢鴿看了許康一眼，連忙跟上。
許康和幾位警員走在後面。
夜晚的學校，很安靜，很空曠，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來到辦公室，入目的是好幾個辦公桌，有的凌亂，有的整齊。
鄭夢鴿走到最裡面一個收拾的非常整齊的辦公桌前，打開抽屜，翻了翻，取出有學生聯繫方式的單子。
掏出手機，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四十五秒鐘過去，自動掛機，重撥，又四十五秒鐘過去……
一直都沒人接聽。
鄭夢鴿俏臉越來越差。
郁小秋忍不住問：「上面有住址嘛？」
鄭夢鴿低頭瞄了一眼，說：「濱河小區一棟一單元二零一。」
郁小秋立刻掏出手機，給指揮中心撥了一個電話。
沒多久，沉著臉說：「濱河小區物業，派保安去敲寇曉曉家的門，沒有人回應。有附近的同事，正趕過去。」
「那隻惡靈難道真的是寇曉曉？」
鄭夢鴿又難過又害怕，朝許康投去求助的目光。
許康無視，朝外走去。
鄭夢鴿連忙跟上，眼下只有這位又帥氣又有本事的道長能保護她。
許康走到初三二班門口，見門是關著的，扭頭看向身後的鄭夢鴿：「麻煩打開」
鄭夢鴿早有準備，立刻上前開門，開燈。
許康走進教室，一眼就看見過道中間兩道焦黑的印子，走過去，邊走邊搜索，很快發現了其他三道黑印。
「道長，你在找寇曉曉的座位嘛？」鄭夢鴿出聲，伸手指了指：「第五排靠窗」
許康搖頭：「我在找那隻惡靈」
「它在教室里」
鄭夢鴿小臉煞白，差點沒暈過去。
許康解釋：「教室里有一股熾熱的氣息，你沒修煉過，感覺不到。」
鄭夢鴿朝門口退了一步，雖然許康很厲害，可萬一護不住她怎麼辦。
許康見狀道：「這裡不用你了」
鄭夢鴿如蒙大赦，剛邁出一步，又縮了回去，扭頭一臉擔心的說：「它要是聲東擊西怎麼辦？」
許康沒好氣道：「惡靈是不會離開自己死亡的地方的」
鄭夢鴿鬆了一口氣，接著瞪大眼睛：「您說教室里之前死過人？」
作為班主任，班裡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現在許康居然告訴她，在她眼皮底子死過一個人。
「還是燒死的」
許康補充了一句。
「這不可能」
鄭夢鴿搖頭。
許康耐心快用盡了，嚇唬道：「它說不定等下就會出來」
「那我去辦公室等著道長」
鄭夢鴿說完，踩著高跟鞋，逃的飛快。
許康走到寇曉曉的座位旁，低頭一看，桌面上貼了一張大頭貼，挺漂亮一個小姑娘。
繼續往前走，來到最後一排中間，坐下。
瞄到裡面放著一本厚厚的《金平梅》，拿出來，翻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靜謐的教室里時不時會響起翻書的聲音。
許久，有一股熱氣擦過臉頰。
許康無視。
又過了一陣，連續好幾次被熱氣擦過臉頰。
許康依舊沒做出反應。
就這樣過了有五六分鐘，忽然一股強烈的熱意撲面而來。
教室里的燈幾乎是同一時間滅了。
許康合上書本，目光投向牆角。
那裡正蹲著一個在火焰中的少女，身子在虛幻和真實之間交織，白瓷一樣的臉不斷有黑灰星子落下。
果然是寇曉曉。
許康抬起右手，準備除靈。
「你……看……得……見……我」
寇曉曉緩緩抬起頭，身上的火焰大漲，黑灰星子脫落的更多。
「你不是惡靈，你是怨靈」
許康的手停在半空。
惡靈是沒有獨立意識，只知道殺戮，除了，可以獲得功德。
怨靈是死的很怨，力量來自仇恨，一旦仇報了，怨氣也就散的差不多了，除了，一點功德都不會獲得。
「我……要……報……仇」
寇曉曉緩緩站起來，身上的火焰上漲不少，黑灰星子飄落的到處都是。
許康皺眉：「你的仇不是報了嗎？」
「鄭……夢……鴿」
寇曉曉一字一句。
「鄭夢鴿也有份殺你」
許康很意外。
鄭夢鴿給她的印象就是個很普通的小女人。
「晚……自……習……她……發……試……卷……早……上……檢……查」
寇曉曉說的很不連貫，吐字也不清楚。
許康抬起右手，掌心有電光閃爍。
寇曉曉縮了縮，眼中的恨意卻一點沒減。
許康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