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3章 不為他人做嫁衣
晉王出兵北上的消息，其實已經不是秘密了，但是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講。
他們並不知道晉王兵馬北上，大部分情況。
而且他們也不能知道這個消息到底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但是平安不一樣。
他是前線統軍大將。
也許以前他只是一個偏將，但是現在發生了變化，他統領的大軍是距離燕王叛軍最接近的。
況且徐輝祖那邊來的消息，他是知道的，也知道錦衣衛到底做了些什麼。
可是這些消息他並沒有往下傳。
畢竟他也沒有把握之後會引起什麼樣的變化。
現在他手下大將突然說出這番話。
他雖然無意追究，但是還是要把這些話都問清楚的。
「說吧，這些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人嘟囔了了幾句，最後還是放棄了！
平安的眼神太過嚇人。
「將軍，這。也不是聽誰說的啊，只不過現在有這樣的消息，在軍中傳出。
而且，而且錦衣衛這邊有人過來。所以，末將跟他們聊了些。」
大帳里一下子沉寂了下來，平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平安，在心裡想道。
錦衣衛現在是要做什麼，伸的手似乎有些長了？
雖然他也是支持見面叛軍打，但是現在這些情況明顯跟他預料的情況不一樣。
做情報工作，他們在行，但是打仗他們真的行嗎？
平安不得不承認，這一段時間他們確實是獲得了不少勝利，而那些勝利有很多的情報都來源於錦衣衛，但是他不能保證，在打仗這件事上錦衣衛真的能幫上忙吧，雖然他也聽聞了，錦衣衛那邊派過去，駙馬爺和國公爺那邊訓練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他都沒有見過，而且也沒有在他手下做過什麼事，現在那一群兵馬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他也不能確定。
既然不能確定，那就會有另外一種情況出現。
有可能，只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些人根本就做不了什麼事。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咱們要怎麼弄？大家再看看，不過既然已經有這樣的消息傳出來了。大家就明明白白的說，不要私下傳，弄得軍心不穩。告訴手下人，晉王確實出兵了，已經沿線北上，至於他們的軍事意圖，咱們不用管了。」
「是，將軍。」
「你們都是這個意思啊，要現在去救援嗎？」
平安又問了問大家。
其他人都相互看了一眼，之前他們也猜到了這些消息，所以其實說到。
「將軍，其實不管我們怎麼做？這一段時間都只是小規模的接觸，如果，蕭縣真的能作為，前線戰場的話，我們覺得還是可以試的。」
「就是說，現在可以啦。」
「是的。」
「那好吧，傳令下去。除必要的留守以外，大部分軍隊立馬向蕭縣靠近！還有快速向國公爺那邊通告消息。」
「是！」
一群人忙忙碌碌。
畢竟軍令已經下來啦，他們要快速的向蕭縣靠近。
不管最後能做到什麼樣子，能不能幫他們解決危機，都不重要啦？
只要能跟燕軍，明面上作戰，他們心裡就已經很痛快啦！
時間總是過去的那麼快，但是對於蕭縣防守的人來說，那是一種負擔。
是不是就有人看著外面生怕燕逆的軍隊再次進攻。
不是他們怕死，只是現在他們的人太少了，如果再來這樣的進攻一到兩次，恐怕根本就收不住，今天已經算是拼了老命啦，本來他們以為靠他們這樣大概能守候五到七天，但是今天一次攻城下來，兩到三天都受不了。
不止鄭恕，有這個想法，那些明眼人基本上都看到了。
倒不是說他們真的很有遠見，只是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殺戮。
見識了死亡。
是的，很多人都死了。
如果你告訴他戰爭是殘酷的，他可能會笑笑，哪裡殘酷了，不就是死人嗎？
但是如果真的把他放在戰場上，讓他親眼看到，一個人在他的面前死去，鮮血流滿大地，他就也許不會這樣想啦。
成長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情。
太多太多的事情，只有經歷過之後才會明白。
人心最難懂的就是人心。
「姐姐，咱們要去嗎？」
「你這話都問了好多遍啦，從離開京師的時候你都在問一直到現在，我還要告訴你幾遍，咱們已經出來了。」
「可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裡，真的要去找他吧！」
「雖然我們沒有明確的消息，下面的人也查不到，但是既然他已經去過軍營了。那就說明他最終的目的地還是戰場之上，我們只要去前線就能找到了。」
「這不好吧。咱們要是在全線路路面，恐怕以後就回不去了。而且，你也知道咱們。」
小姑娘嘟噥了一下嘴，但是，眼裡卻有了擔憂。
被她稱作姐姐的人拍了拍她的頭。
「想多了，沒事兒的。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雖然不太了解，但是這麼久啦，多少對他的風格還是有些看法的。再說咱們過去只是找他，有沒有其他的事情？也不會干擾到他們，所以不用擔心。」
說是這樣說，但是她的眼裡還是露出了一直擔憂，不過那擔憂一閃而過。
之前他們出手針對他，不過是上面的那一種爭鋒，他們不過是執行任務，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有另外的意思。
這個時候他們離開京城也不過是為了，把自己手中的事，再做一遍。
不過有些奇怪，這女子的眼裡總有一些，說不出來的意味兒。
越來越多的兵馬在向蕭縣附近靠攏，不僅僅是朱棣的，還有徐輝祖大，還有何福的，甚至還有一些是隸屬於鐵鉉的。
鐵弦的兵馬也是從濟南城過來的，一直跟在平安的後面。
這段時間他們做的基本上都是清除燕王王留在後方的那些留守兵馬。
算是跟燕王的人打了一些戰爭，消滅了一些反叛力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戰線實在是拉的太長了，而且時間越來越長，北方兵，現在已經不太習慣南方的天氣了。
水土不服，對於他們來說很正常。
況且還有那些錦衣衛在裡面搗亂。
所以經常會出現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到底會帶來一些什麼樣的影響，沒有人知道。
北平城裡，現在沒有了，往日的寧靜。
這一段時間王府裡面不斷的命令，再往外發。
再加上晉王的兵馬越來越靠北，對於他們的影響，可是很大的風聲，大家都聽到了，所以老百姓多少有些害怕。
北平城，不是一個很小的城池，但是也不是完全的軍鎮。
他的目的並不是囤積兵馬，他是一座有著數萬百姓生活的地方。
雖然這只是當初的一個邊防重鎮，但是燕王朱棣在這裡經營已久。
所以北平城的規模還是挺大的，再加上附近的村莊軍戶，民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太靠近北方前線了，而且前元蒙古人時長，過來接虐，所以朱棣在這裡下的心思就很大啦。
現在北平城內部，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擔心各自的命運。
燕王世子朱高熾，這一段時間很是操勞。
他那肥胖的身軀看著都有些消瘦啦！
當然，是這種消瘦，是因為視覺上的關係並不是說他真的瘦了！
這倒是，急壞了他的母親，燕王妃，徐家大小姐。
他的大兒子在北平城留守，二兒子和三兒子跟著燕王在外征戰。
在之前的歷史中，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浦子口被南軍擊敗，朱高煦率軍趕到。
朱棣大喜道：「我已精疲力竭了，我兒應當奮勇再戰。」
又撫摸著他的背部道：「努力罷！世子常常生病。」
朱高煦親率軍隊力戰，終於將南軍擊退。
本來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意思，但是卻為他們認為是朱棣的暗示，啊兒子，以後世子朱高熾，身體不太好，可能會早逝，所以可以把世子位傳給他。
這也就更加助長了朱高煦爭奪世子的心情，也更加賣力啦！
畢竟他心裡也清楚，如果真的打下了江山，他就是未來的太子。
太子是什麼，太子就是儲君以後會做皇帝的人。
所以這個時候就是給自己打江山，那他更是賣力啦！
不過很可惜，後來朱棣做了皇帝之後還是立了朱高熾為太子。
而朱高煦卻成了漢王。
再到後來他的命就不太好了，一直嬌縱，認為父親欺騙了他，所以最後的最後被貶為了庶人。
他的命運悲慘嗎，不悲慘，生在皇家，但他苦嗎？
苦，畢竟他也不願意，被父親利用。
或者說不叫你用那個時候，只是給他一種希望，因為朱棣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
不過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現在朱高煦依然在燕軍前軍之中。
現在立的功勞也不少。
天亮了。
天亮意味著大地有了光芒。
城牆上的火把已經熄滅啦。
那些士兵早早的癱倒在城牆上，現在還沒有醒來。
有那些老婦抬著食物上來了。
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米粥。
在戰時還能吃到米粥，已經是很享福的事情啦。
真是，他們一樣。
單著米粥就吃。
他已經儘量的把城裡的糧食都徵集起來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好啦，大家抓緊時間吃，過一會兒的話可能就沒有太多的機會填飽肚子了。」
鄭恕快速的喝完了自己的粥，招呼著大家。
他手下的人越來越少啦，這些人都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他必須在這裡堅持下去。
他已經做好了，死去的準備。
現在她的牽掛不過是他的女兒和他的媳婦兒。
殺戮並不可怕。
狂暴的殺戮才讓人害怕。
「大人，燕軍又開始進攻了。」
有士兵在大聲呼喊，提醒著大家注意。
鄭恕拍了拍自己的頭，不用別人提醒，他也知道啦，因為燕軍的號角一直在響，那是進攻的號角。
看著不遠處，層層疊疊衝過來的步兵。
鄭恕有些心慌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擋不住啦！
回頭看了看，剛剛身邊的那些人。
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堅持到最後一刻。
「大家不要慌，一定要堅持住，跟昨天一樣，咱們一定能打破他們的，堅持下去。
不到最後時刻，爭取每一個箭矢射出去都要有對敵人造成傷亡，每一塊石頭，扔下去都要有人受傷，不要白白浪費了咱們的東西。咱們跟燕王的人比不了，但是一定要打出我們的威風。」
現實情況就是如此，昨天他們急急忙忙的收起了自己的兵器，還有燕王那邊的東西，城牆外面的東西，他們也撿回來不少。
但是因為害怕，敵人快速偷襲也沒有弄壞多少東西，可是對於他來說，那已經很能用啦。
重複回收的東西，對於他來說用處最大，這樣的話至少他們在武器的，存儲量上有不少。
因為後方來的供應是不會到他們這裡來的，基本上用的都是存貨，而且拆了不少房子啦！
「殺。」
「殺。」
「殺。」
喊殺聲震耳欲聾。
沒辦法，這件事情確實不容易。
訓練沒訓練，一下就能看出來，時而不一樣。
況且昨天他們回去之後，遭受了將軍們的批評，他們可是金瑞，去年一個小小的校線都攻不下來，這完全是丟了他們的臉，自己的面子上也掛不住。
他們之前還在吹牛皮，小小的蕭縣算什麼，可是沒想到現實卻打了他們的臉，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攻下消息。
今天他們都憋著一股氣呢，一定要一舉拿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鄭恕突然發現今天的對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不，他感覺到了今天的攻勢越來越猛啦！
「沖啊！」
「殺。」
「衝上去衝上去，別忘了王爺的獎賞。」
「不准後退，後退者立斬。」
戰場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音，有人呼號，有人衝鋒。
城牆上的人們越來越忙碌啦，畢竟他們人少。
鄭恕帶著人一直穿行在各處沒有辦法，哪裡有缺口？他就要立馬補上。
是的，人越來越多啦。
但是公式一直沒有停。
也就是說這場戰爭看來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