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7章 拋頭顱與灑熱血
這個世上沒有人活的容易。
每一個你看著風光的人，背後也許都有你，不知道的心酸。
當年他做了些什麼，他又經歷了些什麼，你都不知道。
很多人都不知道。
但是並不代表他們不會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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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的消息傳回來了。
好的消息壞的消息都有，他們都知道，燕王和朝廷一直在打仗。
最後的勝利，到底是誰？
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內心裡是希望朝廷獲勝的。
因為燕王的名聲在他們這裡並不好。
當然，這是對於那些底層老百姓說的。
那些稍微有點地位的商人或者是士子，甚至是那些官員，他們心裡都很清楚，只要不忠於失敗的那一方，最後基本上都會活著。
很讓人費解。
這個時候他們思考的不是幫助誰獲得這場勝利，不是應該忠於朝廷，只是想著活著簡單的活著。
現在想來這件事情似乎很是容易。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並沒有損失什麼，無非是一個罵名罷了，但是世事變遷，還是活著的，那個罵名又能怎麼樣呢，就好比就算他們宣傳朱棣不是朱家的血脈，他照樣是那些士兵心中的燕王，就算有風聲，他依然是燕王。
懂得人一直都懂，不懂的人，不管你怎麼費力都不會懂。
大明在這一段日子會給他們不一樣的情況。
市面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這一段時間，很多東西都買不到了，他們知道戰爭到了最後的時刻，雖然沒有明確的消息出來。
大明報上報導的消息，現在基本上都很平淡了，沒有說哪一場大戰一場大敗，雖然風聲還是有的，但是他們並沒有去深思這個東西。
建文四年六月初五。
在中愈還沒有來到這個年代以前。
六月份的時候朱棣南下通過了揚州高郵，甚至已經達到了京師。
那個時候去事情不可扭轉了，雖然建文帝朱允文，還抱著希望。
想要割地求和。
但是最後沒有獲得成功，朱棣進了京師。
建文帝朱允文在南京皇宮中失蹤了！
對於他最後的結局，沒有人知道。
傳說中的東西依舊只是傳說。
朱允炆後來到底怎麼樣了，沒有人關心。
大戰，來的並不突然。
自從朱棣和駙馬兩人見了一面之後。
他們都知道啦，這場戰爭不可避免。
所以一直在積極的做著準備，為這一場大戰。
沒有人想過一次的大戰，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好。
但是他們都希望能通過這場戰爭改變一下，近期緊張的面貌，特別是燕王朱棣。
似乎是有了默契。
這一點恐怕誰都沒有想到。
建文四年六月初五。
雙方的兵馬會一在離宿州不遠的一大片空地上。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守城攻城一說，他們，想要儘快地打一場殲滅戰。
遠遠的看去，雙方的對戰都是一片又一片的。
旗幟林立。
人數眾多。
好一片，龐然大勢。
這是真的。
到處都是沿著，這一帶的，軍士。
雙方的令旗一揮。
梅駙馬上前。
「眾將士。朝廷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燕王無道，起兵叛亂背叛朝廷。眾將士隨我剿滅叛軍。」
梅駙馬拿出來自己的佩劍，那是出征前皇帝賞賜的，現在他大手一揮，手下的兵馬就開始了衝鋒。
朱棣這邊也沒有閒著，既然是雙方對陣，那自然是其實上不能比對方弱，所以這邊的兵馬在他的一聲令下，也開始有衝鋒。
沒有冷眼旁觀，沒有暗自嘆息，只有衝鋒向前肆意殺戮。
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誰可以努力的活下來。
騎兵衝鋒，步兵接戰，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
每一個將軍都在各自的戰略中發揮著重要的位置，不斷的衝殺。
他們都是一樣的。
鮮血染滿了大地，無數的士兵，倒下，他們是在了對方的刀中，劍下，甚至是馬匹的衝撞中。
沒有陰謀詭計，也不屑用陰謀詭計，現在他們一直再用自己的無力和對方拼殺。
越來的越多的部隊參與的進來，在著一條長線上，人越來越多。
現在趕過來的，何福的兵馬，平安的兵馬，徐輝祖的兵馬，還有鐵弦的兵馬，甚至是盛庸兵馬的一部分，都參與了。
大明依舊是大明，拋頭顱灑熱血。
也許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但是在這種氛圍中，他們不得不使勁的衝殺，因為，只要他們遲鈍一會兒，倒下的就是他們。
「兄弟們，沖啊。」
「誅殺叛逆，寧死不降。」
「燕王可殺，殺啊。」
「王師北上，誅殺奸佞。」
越來越多，口號被喊出來，殺戮的事情。
場面上很是混亂，到處都是交織的人群。
每時每刻都有人躺下。
情況很是危急。
現在看不出來誰獲勝誰失敗，現在只知道，他們只能這樣不斷的刷下去，等到一方，鳴金收兵。
朱棣也許沒有想到現在這一場大戰，真的成為了一場曠古絕今的大戰，參與人數眾多，戰線拉的很長。
他的帥旗旁邊圍滿啦，保護他的軍隊。
這個時候要是出一點什麼意外，那可是讓燕軍群龍無首，所以在這一點上沒有人敢放鬆，就算是大和尚姚廣孝也緊緊的跟在燕王身邊，生怕有什麼意外出生。
戰鼓起。
號角起。
片刻間，這戰場兩旁驟然響起一陣陣雷鳴般的鼓聲！
戰鼓聲聲聲入耳。
砰砰砰砰砰！
嗚-嗚嗚嗚。
鼓聲很大，震天動地，就好像數道天雷齊鳴一樣。
嗖嗖嗖嗖，一陣密密麻麻的箭雨猶如從天而降，射殺了無數的人馬。
抬頭望去，又猶如數千隻馬蜂遮天蔽日，戰場上都是這樣的情況，人數太多，各種兵種交織作戰。
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丟了。
這是一一場非常傳統的戰爭，但是，他的方式還是顯得很雜亂。
雖然士兵們不斷的在按著平常訓練的情況迅速的向前衝殺，但是哪裡會有這麼容易的事，這本來就是放長，所以隊伍也越來越耐人員越來越分散，他們不斷的衝殺，不一定活的下來。
他們不愧是大明的勇士。
梅駙馬看著下方衝殺的那些將士，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跟在他身邊的錦衣衛的人。
心裡卻在想著自家大人。
方中愈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
他並不知道自家大人去的哪裡，但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之前駙馬爺做了一些事情。
所以這件事過去之後，自家大人應該就會出來了。
他心裡想的是中愈曾告訴他們的。
大明的勇士不應該死在內戰中，他們應該死在衝鋒的戰場上，是對付外敵的戰場上。
他們本來可以好好的活著，就算死也是為國而死，而不是現在為了個別人的一己之私，為了那個位置，死在自己同胞手中。
這些話沒有說給別人聽，只是說給那些，願意聽的人去聽。
大道理他們不懂，但是他們清楚一點，如果如果燕王沒有叛亂，這些人不會死，這場戰爭不會持續這麼長時間，不會給，若大的大明朝廷帶來這麼大的傷害。
在中愈身邊久了，他們在某些事上看的都很透徹，戰爭消耗的不僅是雙方的兵力，還有朝廷的錢糧，甚至是那些老百姓的口糧。
朝廷都沒有錢啦，哪裡還有餘錢來給老百姓改善生活呢，那只能更大的搜刮來百姓，收更重的賦稅。
那這樣做又有什麼用呢，難道真的逼著他們造反？
流民造反有多大的影響，他們都是知道的，現在他們獲得教育的機會，已經不少啦，自從錦衣衛提出這件事情之後，沒有人不會去學習。
所以，現在還是很嚴重的。
可惜歸可惜，死人，還是要死的，沒有一場戰爭，是不流血能成功的，所以錦衣衛的人都保持了沉默，他們靜靜的看著那些在前方衝鋒的人。
這一場戰爭影響了很久，這一天的大決戰，打了很長的時間。
在這戰場的，某些地方，都有一些人或者一些人。
那些人神態各異，有的人，頭上冒著冷汗，有的人，眼睛真的大大的看著戰場。
現在他們似乎明白啦，方中愈為什麼要讓他們來戰場。
有的人，輕咬嘴唇，之前他一直在反對，為什麼要讓她們來到這裡，就算是到了軍營也不配合，甚至還和軍營里的人起的衝突。
但是現在他們保持了沉默。
居然這麼難？
為什麼會是這樣？
這就是戰爭。
這都是大明的將士啊！
有些人悲痛的。
還有不少人在那裡嘔吐。
鮮血噴灑，武器算爛，人馬攢動。
死了的人永遠地死了。
活著的人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這場戰爭並沒有結束，這一場大決戰也沒有結束，從早上發出的一個衝鋒的命令，開始一直到傍晚，這一場戰爭，廝殺依然在持續。
不知道，傷亡有多少，有的人甚至已經脫了力，但是還是一而在再而三的堅持下去，手裡的刀握不住啦，那就用石塊，石塊不到了，那就躺著用嘴，用腿。
這樣的情況發生了很多。
「駙馬爺駙馬爺。下令收兵吧，咱們的兄弟已經支撐不住啦。」
「再等等，再等等。」
梅殷。看著他手下的那一批人，他手下的人已經算好了，畢竟受過了這麼長時間的訓練，而且手裡的裝備也是最精良的。
況且這麼長時間，一直有預備隊，不斷的上去。
幫助他們減少了不少壓力。
既然他堅持，勸阻的將軍也就沒有再說了，這是眼圈紅紅的，看著心情不是很好。
在不同的地方，有人說著相同的話，不斷的勸說，各自的將軍民金收兵，但是沒有。
他們都是一個意思，再等等。再等等看，不要太著急。
他們不急嗎？
急。
但是有什麼用呢，這場戰爭比的就是誰堅持的久。
他們想清楚了，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比燕王多堅持一分，只要多堅持一分，他們就會獲得勝利。
不管這個是你是大還是小。
「王爺，王爺，鳴金收兵吧，咱們的人，撐不住啦，朝廷那邊不斷的拍後續不得壓上來，咱們的防線已經構築不了了。讓咱們的人撤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大和尚姚廣孝，在旁邊勸阻場。
他並沒有上戰場，但是在這個地方已經能看見戰場上的廝殺是多麼的慘。
他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但是像這麼大的，這麼大面積真不多的人在同一個地方流血。
確實是很震撼。
也許沒有人想到這場戰爭，會成為這個樣子，但是現在局面已經這樣了，他只想保住更多人的命。
「傳令下去，繼續進攻，後退者死。」
朱棣緊握他那一把佩劍，向著姚廣孝說道。
「王爺，你這。」
唉，姚廣孝嘆了一口氣，示意傳令兵立馬去傳令。
朱棣的臉色有些嚴峻。
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姚廣孝，知道，他的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
確確實實，現在這件事情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或者說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控制，本來以為今天這場決戰，完完全全掌握在他們手中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跟他們的想像差了很多。
朝廷的兵馬比他們想像的要強，特別是駙馬爺和國公爺那邊的軍隊。
他們給他們的打擊更大，因為，他們的軍隊很少過來的，反而是傷亡的是他們這邊這是可以看出來的，一大片一大片。
朱棣和他身邊的人不斷的在，補缺，哪裡有缺口就堵在哪裡。
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沒有人想到這場戰爭，會打得這麼艱難。
朱棣這段時間真的沒有考慮到，因為他也發現了，死的人更多的是他這邊的。
他不敢相信，難道現在情況居然已經這麼嚴峻了嗎？
手下的人都指望著他，現在，他看著那些倒下的，不管他認識還是不認識，但是從旗幟，從著甲，上可以看出是他手下的人，那些人正在向前衝鋒，然後在對方的打擊下死去。
那無辜的眼神，那求生的欲望深深地刺激著他，朱棣這一世英名。
累。
大明堂堂的燕王，此刻心裡竟有些發酸。
不應該是這樣，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