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兄弟奪愛文里的哥哥
剛剛升起的那絲旖旎陡然消散不見,林子然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要說沒什麼連他自己都不信……
溫譽定定看著這一幕，視線掃過林子然紅腫的唇角與脖子上的咬痕……他本以為自己會出離憤怒，但其實沒有,大約是因為不那麼意外吧……
林子然倏的推開趙銘澤，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場面著實十分尷尬。
溫譽眼神淡漠,語調戲謔：「我打擾你們了嗎？」
林子然：「……不是的。」
溫譽並不相信,眼神似笑非笑，道：「看來之前是我自作多情了，早知如此，我就不會耽誤陸總另結新歡。」
他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你看你嫉妒的嘴臉如此的醜陋，但是他卻又控制不住自己……讓自己終究變的面目猙獰。
林子然臉色白了白，似乎想要解釋,但最後卻沒有解釋。
既然已經分手就應該果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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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譽看著他。
林子然的沉默讓他心底僅剩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所以事到如今,自己竟還在奢望什麼呢……奢望這個人還有一點在乎自己，奢望他會來挽回自己嗎？
溫譽唇邊緩緩露出一抹譏誚笑容,也不知是笑對方還是在笑自己。
可能二者皆有吧。
林子然失神的看著溫譽,溫譽雖然是在笑著的,但那雙瞳孔中的眼神卻冷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趙銘澤忽然從他身後站了起來,沉默不語的緊緊握著他的手。
林子然微微一怔,卻意外的沒有甩開趙銘澤，而是抿了抿唇，低聲對溫譽道：「你今天是來……」
溫譽眸光一轉，視線從兩人交握的手上一掠而過，然後他從林子然身邊走過去，將鑰匙放在了桌子上，輕聲一笑：「我是來還鑰匙的。」
是的，我只是來把這還給你的，把你曾經給予我的愛，給予我的一切都留在這裡。
這是我想最後留給自己的尊嚴。
溫譽深深看了林子然一眼，眼底深處眷戀不舍一閃而逝，但很快表情重新恢復淡然平靜，他轉過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這裡，背影乾淨利落且決絕。
直到溫譽的背影消失許久，林子然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一副剛剛回過神的樣子，觸電般的甩開趙銘澤的手，眼中露出愧疚自責的表情。
趙銘澤握緊空落落的手心，眼神黯然，卻先一步道歉：「對不起，我剛才自作主張了……」
以退為進這招你簡直已經爐火純青，這是吃定了陸臻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了！
別看他裝的這麼通情達理，自己要是真的和溫譽複合，你還不在背後使壞使到死啊……
林子然神色複雜的看著他，輕輕嘆道：「不，該說抱歉的是我，我剛剛……」
明明還放不下溫譽，明明還愛著那個人，卻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利用了你，沒有甩開你的手……
儘管林子然沒有說完，但趙銘澤卻看懂了他想要表達的含義，他的眼神始終溫柔沉穩，道：「如果你真的放不下，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林子然似乎十分驚訝他會這樣說，但卻沒有動，而是沉默的道：「他和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溫譽是公眾人物，他需要顧慮的東西太多，需要在乎的東西也太多，而事實證明，和自己在一起只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一段戀情而已，分開就分開了，很快他就不會再在意。
對於溫譽而言，比愛情重要的東西太多了。
「可是就這樣放棄，你會幸福嗎？你有考慮過自己嗎？」趙銘澤認真的望著他，那漆黑的雙瞳里，像是積聚了無言用言語形容的複雜情感，他說：「如果我真的沒有資格取代他，那我寧可你繼續和他在一起……因為我在乎你，希望你能幸福。」
他沒有再說愛這個字，但這份愛意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深切，溢於言表。
林子然露出動容的表情，許久，他嘴角揚起自嘲一笑：「我和他回不去了，不僅僅是因為那件事，我會放下的……只是需要時間……」
趙銘澤驀地抬眼，仿佛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林子然忽然對他笑了笑，無奈道：「我一直很慶幸有你在我身邊，但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話，對你並不公平。」
趙銘澤目光灼灼，黑眸中像是燃起了火光，他道：「你又不是我，怎知這樣對我不公平。」
………………
【系統：你到底怎麼打算的？】
【林子然：我就想看看趙銘澤到底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你看我一點都不吃虧嘛，啊~這被人千方百計討好的生活真是太快樂了。】
反正自己知道趙銘澤的陰謀不會上當，現在卻享受著趙銘澤無微不至的服務，眼看趙銘澤對自己進行失敗投資，怎麼看都是自己賺了，美滋滋！
對了，他現在正在趙銘澤的遊輪上度假。
整座豪華遊輪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他和趙銘澤兩人，林子然坐在甲板的躺椅上吹著海風沐浴著陽光。
有錢人的快樂你真是想像不到！
都不想回家了。
林子然愜意的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機出來玩，沒事打打遊戲，有空刷刷微博，對了溫譽還是他的特別關注，夫夫不成情意在，他還是比較關心他的，經常上微博看看消息。
網友的熱情是有限的，而且沒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輿論早就平息了下來。
溫譽最近看起來過的不錯，他傷勢已經完全恢復，前些天進組拍攝新電影了，最近流了幾張劇照出來，古裝造型仙氣飄飄，那冷冽如霜的模樣兒真像個神仙，看的人移不開眼睛，林子然不由得思索自己當初怎麼捨得和這樣的美人兒分手……
這從側面證實了，他其實是個相當有自制力的人啊！
不會被這遊戲裡的亂花迷了眼。
是個理智追星粉！
「你在做什麼？」一雙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脖頸，趙銘澤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入他的耳朵。
林子然將界面劃掉，笑了笑：「沒什麼。」
趙銘澤薄唇微微抿起，其實他早就過來了，林子然看溫譽的時候，眼神總是那樣溫柔又炙熱，像是愛到了骨子裡……而他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哪怕他終於在自己身邊，也總像是隔著點什麼，無法真正碰觸到這個人。
趙銘澤斂去眼底不甘的神色，笑道，「太陽有些大了，我們進去吧。」
林子然當然不會反對，點點頭道：「好。」
兩人回到遊輪頂層的客廳。
寬敞的客廳四面是弧形的真皮沙發，中央是一塊巨大的液晶屏可以看電影，旁邊的冰櫃中擺放著各種名酒，簡直奢華的不得了。
趙銘澤摟著林子然，輕輕一個吻落在他的脖頸處，漆黑雙眸幽暗不見底。
然後他抬手按了下身側的開關，客廳四周的玻璃全部都變成了黑色，遮擋了外面刺目的陽光，只剩下屋頂昏暗的暖黃色燈光。
林子然稍微眯起眼睛。
………………
和第一次的酒後亂性不同。
這次林子然對過程的每一分細節都記得十分清楚，事後他慵懶的窩在沙發上，心道自己猜的不錯這果然是個好攻。
對了，他們現在嚴格來說算不上是情侶的關係，在林子然看來，頂多算是炮友吧。
趙銘澤著實技術不錯，伺候的他無話可說。
林子然表示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悠閒愜意之餘他也會想一想，趙銘澤到底想要做什麼？難不成打算先騙自己的感情，等自己死心塌地愛上他，再進一步蠶食吞併他的公司？先幹掉自己再幹掉陸遂？
不過這些都是他的猜測而已。
趙銘澤真是太有耐心了，而且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林子然著實十分敬佩。
雖然對趙銘澤還算滿意，但人設是絕對不能崩的！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打開四周的窗戶，披著睡衣來到門口處。
趙銘澤果然跟了過來。
林子然表情似乎有些落寞，他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內疚的道：「對不起，其實我今天在看溫譽的消息……」
趙銘澤頓了頓，微微笑道：「他最近應該還不錯吧？」
林子然點點頭，溫柔斂目：「是的。」
趙銘澤便不說話。
林子然道：「這次出來好幾天了，我想回去了。」
回去？
因為想要見溫譽了嗎？
哪怕在我的身邊，你想著念著的也是他。
趙銘澤身側的手微微握緊，內心的陰暗在不見光的地方滋生，但卻對林子然露出一個體貼的微笑：「好，那我們就回去。」
回去又如何？
我終於得到了你，而我絕不會再給你從我身邊逃離的機會。
………………
他們乘坐飛機回到b市，趙銘澤親自開車送林子然回家，路上他說：「陸臻，要不你搬到我家住吧。」
林子然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聽到趙銘澤的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了。」
趙銘澤就不再提，只是安靜開車。
等到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林子然對趙銘澤笑笑道：「不用進去，停這裡就可以了，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趙銘澤點點頭，神色在夜色下越發溫柔：「好。」
然而等林子然離開，眼底才露出浮現一絲不甘之色。
林子然下車打了個呵欠，打算今天先好好睡個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好了，他心不在焉的走著路，突然看到門口立著的人，一個激靈徹底精神了。
陸遂竟然站在門口！
更可怕的是，陸遂竟然一臉胡茬，雙眼布滿紅血色，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那漆黑的雙眼，在夜色中像是一頭隨時可能發瘋的孤狼……林子然心頭一跳，下意識想要奪路而逃。
他忽然想起自己度假的時候陸遂好像給他打過電話，自己為了表示對臭弟弟的失望，直接把陸遂的電話給拉黑了，後來也就沒再看過。
林子然連忙掏出手機，黑名單里陸遂的未接來電赫然有幾百個！
後悔讓趙銘澤先走了！qaq
可是陸遂為什麼這麼生氣，他不是都成功了嗎？難道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子然聲音發抖：系統，你能幫我報警嗎？！快，110！】
【系統：……請玩家鎮定，不要過度恐慌。】
林子然警惕的看著陸遂，唯恐他一言不合抽出一把刀和自己同歸於盡，畢竟陸遂現在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他不斷思索陸遂到底受了什麼打擊，就看著陸遂向他走了過來……
林子然厲喝一聲：「站住！」
陸遂卻忽的衝過來一把死死抱住了他，力氣大的仿佛要把他的腰給勒斷，然後這個大男人，發出一道微弱的哽咽的聲音：「哥……」
林子然：……？
他是誰他在哪，發生什麼了？
陸遂緊緊抱著林子然不放手，身軀微微顫抖。
那天他從墓園離開後，因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頹喪了好幾日，然後他開始調查當年的事情，他希望那個人是騙他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可最後所有的事實、證據，當年的筆錄、卷宗，全都證明那個人說的才是真的。
他的母親不是為了救陸臻死的，而是因為和同夥產生分歧被誤殺。
父親隱瞞了這個事實，告訴他他的母親是被綁架她的歹徒殺死，父親這樣說其實是害怕當時的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也害怕這件事令他從此抬不起頭來，擔心他受到母親的拖累……這是父親對他的愛與維護。
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原來其實是在意著他的……
但自己卻不知好歹，固執的認為母親因陸臻而死，如果不是去接陸臻放學，又怎麼會遇到那樣的事情，因為自己的不懂事，才讓父親對他漸漸失望的吧……
而陸臻呢？他明明遭遇了那樣可怕的事情，遭遇了那樣的背叛，他分明比自己還要痛苦一萬倍……卻忍著不說，默認了自己對他的無端指責，背負自己對他的誤會這麼多年……
自己只知道一味的指責父親，指責陸臻，指責他們對自己不夠好，指責他們的冷漠無情……卻不知道他們為自己付出了多少。
尤其是陸臻……
那時候的陸臻也才十五歲而已，他也會害怕恐懼，會需要別人的關心愛護……而自己卻只會怪他不在乎自己，不體諒他的痛苦，從沒有想過要去安慰他……
自己這麼任性不懂事。
可這樣陸臻也不怪他，更沒有因為母親的行為而遷怒他，反而在自己離開陸家之後，又試圖聯繫自己，說服自己回家，可是自己不但不領情……反而認為這是陸臻的虛偽。
自己利用他的好，他的關心，他的善良，奪走原本就該屬於他的公司，但即便如此陸臻依然沒有吐露當年真相一字半語，依舊不與自己計較，他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啊……
但自己卻因為恨與不甘心，還要去傷害他心愛的人……
他終於對自己失望了。
他現在連自己的電話都不肯接了。
一定是不想再看到自己了……
痛苦後悔令陸遂心如刀絞，他找不到陸臻在哪裡，就一直在這裡等著，他總會等到他回家的……
對不起，我錯了。
我以為自己是恨你，但其實是因為太在乎你了。原來我從來沒有失去過你……只是被恨意蒙蔽了雙眼，反而把你從我的身邊推遠……
我其實真的很想回到你身邊。
林子然已經冷靜了下來。
沒有那麼恐慌了。
他任由陸遂抱著一動不動，哪怕陸遂一句話還沒說，但他卻感受得到陸遂沒有惡意，因為此刻的陸遂，那是……半點渣攻的風範都沒有了！
完全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林子然瞅著他發紅的眼睛，差點想說一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你有什麼事慢慢說。」林子然想了想，緩口氣道。
陸遂聽著林子然柔和的聲音，抬眸怔怔看著這個人的臉，那清雅溫潤的面容和往日一般無二，他既沒有無情的推開他，也沒有像上次那樣冷漠的讓自己滾，反而似乎有些憐憫的看著自己，溫柔的說你有什麼事慢慢說……
他還是這麼好。
陸遂心中卻更加痛苦自責，他所有的憎恨不甘現在看來像是一個笑話，醜陋的小丑齜牙咧嘴在他的心口踩踏，告訴他說，你看看你這個傻子，連好壞都分不清，現在後悔了吧。
陸遂聲音沙啞，他哀求的望著林子然，嘴唇顫抖：「對不起，哥，我知道自己錯了，對不起……你，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林子然是真的傻眼了，怎麼度個假回來都要自己不認識陸遂了呢？自己做了什麼了？他怎麼突然就來求原諒了？？？
你中邪啦！
林子然皺眉，沉聲道：「你在說什麼話，我不明白。」
陸遂慘笑一聲：「你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嗎？我都已經知道了啊，當年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們……都是我母親的錯……」
林子然：「……」
【林子然聲音有點不安：系統，是不是光腦數據錯誤啦？怎麼陸遂一副發了病的樣子，說話也不清不楚的。】
【系統：光腦是不會出錯的。】
【林子然：那你怎麼解釋現在的行為？】
【系統：可能是劇情偏離引起了蝴蝶效應，導致激發了隱藏劇情，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見，請玩家隨機應變。】
【林子然：……】
林子然感到十分頭大，根本不明白陸遂說的什麼意思，遲疑的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冷靜一點不要衝動。」
陸遂的手用力到顫抖，他難過的看著林子然，事到如今為什麼還不肯說？我明明對你這麼過分……
林子然越否認，陸遂就越難過。
這個人的溫柔善良像是烈日照射進他心底的陰暗，灼燒著他骯髒醜陋的內心……告訴他你根本不值得被原諒。
不配擁有這一切。
不配擁有他對你的好。
陸遂喉嚨里溢出一聲澀然的笑聲，他定定望著林子然的眼睛，蒼白著臉開口道：「好，我告訴你我在說什麼。」
「當年你被綁架根本不是意外，是我母親故意去接你卻泄露你的信息，聯合綁匪綁架了你，她不但綁架了你還要殺人滅口……」陸遂的喉嚨像是刀刮一般，那再也不想想起的殘忍事實，從他自己的口中一字字說出來，像是重複一遍酷刑：「如果不是綁匪因為害怕不肯答應，最後和她吵起來誤殺了她，她當時就殺了你……你明明知道這一切，卻不告訴我，任由我誤會你……」
你對我很好，又對我很殘忍。
讓我傷害了你。
林子然這回是真的驚呆了，怔怔的看著陸遂說不出話來。
這劇本里半點沒有提啊！
陸遂說的情真意切，不像是在逗他玩，但是這不符合邏輯啊！
雖然劇本沒有提這件事，很可能是屬於隱藏劇情，但陸臻對陸遂心懷愧疚等心理卻是劇本上有的內容，如果事實真如陸遂所說，陸臻為什麼要對陸遂心懷愧疚？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
難道是因為當年對陸遂冷漠疏遠而愧疚？也不太像的樣子……
林子然無法理解這一點。
不過這似乎解釋了陸父的行為，明白了陸父為什麼要對陸臻這麼好。陸父不但將陸遂送走還把公司全給了陸臻，大概是對陸臻的彌補，感覺愧對真正的受害者大兒子，讓他承受了這樣的傷害和誤解。
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辦？
突如其來的轉變令林子然措手不及，思緒混亂，自己是承認還是不承認？
若是承認的話，看陸遂這悔不當初的樣子，以後豈不是真要兄友弟恭了？那劇情就更是沒戲了……雖然現在劇情看起來也很沒戲的樣子……
若是不承認的話，看陸遂這痛不欲生的樣子，會不會承受不了打擊做出傻事啊？做傻事不要緊，可別牽連到我啊……
陸遂見林子然神色複雜不言不語，想起之前林子然給自己的那一巴掌和那冷漠的話語，他好像明白了。
林子然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不想再管他了，他不願意原諒他，寧可當做沒有這個弟弟……才不願意舊事重提。
他又想起溫譽當初和自己說的話，他說你會後悔的，可惜當時的自己沒有聽進去。
林子然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想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承認，雖然不承認無法預計陸遂的行為，但是這件事他確實不知情，隨便承認了萬一陸遂詢問更多，說起當年的事情，而自己無言以對漏洞百出？倒不如繼續否認下去，讓陸遂自己腦補自己為什麼不承認。
而且林子然總覺得……事情不止這麼簡單……
他看著陸遂，神色淡淡的，道：「我確實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走吧。」
陸遂心道果然如此，他悲哀的啞聲道：「這裡是我的家啊，你我要走去哪裡……」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林子然可不敢和這個情緒不穩的陸遂住一個屋檐下，他皺眉道：「這裡是我的家，而且我相信你有住的地方。」
說著林子然就要開門進去。
陸遂眼睛更紅了，他望著林子然從他身邊錯身而過的背影，就像上次在醫院門口一樣……根本不屑於再多看他一眼，他對他失望透了，已經不稀罕自己的認錯。
自己卻奢望他的原諒。
是自己傷透了他的心。
他這次走了，就再也不會肯見自己了……
他要徹底失去哥哥了。
陸遂忽的一把按住門把手，雙目赤紅，眼裡是孤絕痛苦之色：「別趕我走……」
林子然拉了拉門，沒拉動：「……」
熊孩子令人頭大。
趙銘澤送林子然下車後，一個人思索片刻，又掉頭開了回去，他還有話要和林子然說。
誰知道剛靠近林子然家，就看到陸遂伸手擋著門，用通紅可怕的眼神看著林子然……趙銘澤臉色陡然一變！來不及細想為何陸遂會出現在這裡，為何是這幅模樣，唯恐他傷了林子然，大步衝過去抓住陸遂的手臂，厲聲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冷冷盯著陸遂的眼睛，眼裡滿是威脅警告之色。
別忘了你和我的交易，更不要試圖插手我和林子然的事情。
陸遂一時不察被趙銘澤拉開，回頭望著趙銘澤冷厲的面容，回過神後，心中更加痛苦……原來林子然這麼晚回來竟是和趙銘澤在一起啊……
趙銘澤這個卑鄙的騙子，他竟然真的把哥騙到手了。
可陸遂更恨的還是自己，是他和趙銘澤聯手，將他最重要的哥哥，出賣給了這個卑鄙的男人。
陸遂眼底一片恨意，他冷冷看著趙銘澤，毫不猶豫的說：「我們之間不會再有合作。」
趙銘澤聽聞這句話，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危機感驀地浮現。
就見陸遂轉頭對林子然一字字道：「哥，這個人一直在騙你，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