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仙師徒文里的魔頭


  「不如你乾脆把身體讓給我,你不敢做的事情――我來幫你做好不好?」

  「占有他!他就是你的!」

  玄琰漆黑瞳孔深處,金色光芒不住閃現,他的臉上浮現掙扎痛苦之色,薄唇緊抿。

  不行,不可以……

  

  他忽的一掌用力拍在自己的胸口之處!

  玄琰喉頭一陣腥甜,臉色泛白,但眼底金芒終於漸漸散去……

  他微微垂下眼睫,有些眷戀不舍的看了眼床上的青年,似乎想要伸手碰觸一下他,但在將將要碰到的時候,又觸電般的收回了手……

  他離林子然越近,就越難克制心魔。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受到心魔越來越強大……一次次試圖擺脫他的控制,尤其是在他無法再迴避自己的心意之後……

  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持到什麼時候。

  ………………

  林子然第二天起來,發現狗腿子竟然沒有給打洗臉水過來。

  每天習慣了這個人的服侍,他突然有一天不出現了,還蠻不習慣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子然有點擔心,來到玄琰的房門前,敲了敲門,可是裡面安安靜靜的,半晌無人應答……林子然滿頭霧水,正準備直接推門進去的時候,門忽然從裡面被打開了。

  男人一身灰衣,一如既往的沉默表情,黑眸靜靜看著他。

  林子然一看玄琰蒼白而沒有血色的面容,頓時露出焦急的神色,道:「你該不是病了吧?」

  否則怎麼可能早上不來見自己呢?

  果然如此!

  玄琰依舊沉默不語。

  林子然已經習慣這個傢伙的沉默寡言了,如果不是偶爾還會說上幾句話,自己都要以為他是個啞巴,簡直就和當初那個瞎子有的一比。

  算了,不愛說話就不愛說話,但自己作為主子的可不能不管狗腿的死活,畢竟自己也就這麼一個狗腿子……

  林子然一把抓住玄琰的手,當即道:「我帶你去看病。」

  可是讓他意外的是,這一拉竟然沒有拉動,他一回頭,對上玄琰幽暗深邃的雙瞳,驀地心頭一跳,好像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這時外面恰巧響起敲門聲,「少主,先生請你過去一趟。」

  哦漏,大魔頭找上門了。

  最近這些天自己浪的好不開心,差點忘了這老魔頭還在這裡呢!

  林子然心中一緊,也顧不上去管玄琰了,想了想對玄琰道:「錢在我的房間裡,你自己拿了去看病吧,今日不用等我了。」

  說罷就匆忙離開了。

  玄琰望著林子然離開,又垂眸看了

  看自己剛剛被拉過的手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餘熱……

  他終於明白過來,為何慕陽會喜歡這個人了。

  因為這個人無論面臨何種不公,何種絕境,哪怕被迫修了魔道……但內心的溫暖從不被被磨滅,只要越靠近,便越會明白他的好,捨不得離開。慕陽早早的便看明白了這一點,而自己卻因為固執,不肯承認自己的內心,不肯承認自己的雙眼。

  心魔說的不錯,自己竟還不如慕陽。

  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要浪費這麼久的時間才明白……

  他活的太久太久,以至於已經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

  尤其是這個人,並不愛他。

  「你在嫉妒。」

  心魔說。

  這一次玄琰卻沒有否認。

  他活了幾十萬年,從不懂什麼是愛,什麼是妒,可是現在他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他並不厭惡這種感覺,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若他真的輸給心魔,以心魔的肆意妄為,遭殃的恐怕不僅僅只是林子然……還有整個赤炎仙界的無數生靈……

  無論傷害誰,都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不能放縱自己。

  ………………

  林子然來到夜流殷那邊。

  雖然知道這老魔頭的目的就是寵壞自己,但是面對夜流殷還是難免有點緊張。

  夜流殷依舊一襲黑色長衫,神態儒雅而隨和,他讓林子然坐下,微笑慈祥的看著他:「曄兒這段時間在這宿望城,可還過的習慣?」

  林子然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目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夜流殷微一沉吟,表情微沉,抬眸道:「可是我聽了一些外面的傳言,說這宿望城最近有魔修作祟,不少人人心惶惶十分不安。」

  林子然思索片刻,夜流殷雖然很壞,內心肯定不介意自己做的事情,但他一直在自己面前裝作是個好人,所以……

  林子然自責的道:「對不起,是我出手沒有注意分寸,讓一些人產生了誤會。」

  夜流殷微微嘆了口氣,他並未責備林子然,而是疼惜的道:「你做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那些惡人死有餘辜,你只是好心出手救人而已,但你要知道……在

  這赤炎仙界,我們魔修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即便你幫了別人,別人也不會感激你,反而要害你殺你。」

  「我不怪你在外面替天行道,你能心存善意我很高興,但我們身為魔修還是應當小心謹慎行事,不要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被那聖宮發現了,只會將我們趕盡殺絕。」夜流殷深深看著他,似乎非常的擔憂:「我好不容易才和你重逢,不想失去你,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林子然心道你果然會這樣,但

  臉上卻露出動容的神色,似乎終於有些被感動了,許久,啞聲道:「爹……」

  夜流殷手指一曲,眸光一閃,定定看著他:「你願意叫我爹了。」

  林子然緊緊抿著唇。

  夜流殷似是悲喜交加,站起來大笑一聲:「好,好,好!今日有你這句話,爹就是死也甘心了。」

  他抬手撫摸了一下林子然的頭髮,溫和的開口道:「如今宿望城很多人知道了你是魔修,肯定已經有人上報聖宮,這裡不再安全了,你今夜收拾一下,明日我們就離開這裡。」

  咦,這就要走了嗎?

  林子然有些遲疑,並不清楚原劇情里是否有這樣一段,但夜流殷這番話說的在理,自己沒有反駁的理由,於是只有答應下來。

  ………………

  林子然回到自己的院落,一想自己就要離開了,這番跟著夜流殷定然十分危險,也不知道夜流殷到底要帶自己去哪裡。狗腿子雖然最近服侍的他很滿意,但是還是不要帶著了……他一個凡人到時候出了事,連炮灰都沒資格當,自己也不見得有餘力去保護他。

  想到這裡林子然又去敲了玄琰的房門。

  但讓他意外的是,玄琰竟然不在。

  林子然撓了撓腦袋,他應該是出去看病了吧?說不定待會兒就回來了,他就乾脆坐在這裡等,等啊等啊,迷迷糊糊的等到都要睡覺了……

  玄琰緩步走入院落,便看到林子然坐在他的門前,身子斜倚在牆上已經睡著了。

  其實剛剛林子然一離開,他便也悄悄隱匿行蹤跟了出去。

  這段時間他雖然一直跟在林子然的身邊,卻從未對夜流殷放鬆警惕。

  之前赤烽算出赤炎仙界有一劫難,自從他發現林子然天魔血脈的身份,又看到了夜流殷潛入赤炎仙界的化身之後,就明白這劫難和夜流殷脫不了干係。

  他之所以來到這裡,和心魔打賭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便是要趁此機會除掉夜流殷,所以一直查探夜流殷的計劃,剛才又尾隨夜流殷出去了一趟……

  夜流殷雖然不惜代價,強行將自己的一具身外化身送到赤炎仙界,但是莫說他這具化身只有他半身修為,就算是全盛時期他也很難從魔界徹底打破封印……但如果從赤炎仙界內部擊破卻要相對簡單的多。

  但這同樣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初自己不惜耗損心血重傷也要立下九十九根通天神柱,就是為了維護一界安定,即便自己有朝一日不在了,這神柱也足以阻擋魔界入侵……

  夜流殷的身外化身只有他原身修為的一半,自然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才一直隱藏在赤炎仙界按兵不動,打的就算暗中破壞神柱的計劃。可是他身為天魔之體,本身屬性受到神柱的克制,根本無法進入神柱內部……所以才在這個世界留下

  自己的血脈。

  林子然同時身具天魔和赤炎仙界的血脈,他可以隱藏自己的真正身份進入神柱內部,輔佐以夜流殷傳授給他的逆天魔功,從內部破壞神柱打開封印,但這樣林子然自己也必定灰飛煙滅……

  這就是夜流殷的計劃。

  他想要犧牲林子然去打破兩界封印。

  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斷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林子然就是這一劫難的關鍵,雖不知為何天象顯示慕陽是應劫之人,但自己只要阻止了夜流殷,這一劫難自然就會消弭於無形。

  林子然也不會再有危險……

  所以他不會允許夜流殷帶走林子然。

  玄琰微微嘆了口氣,眼神憐憫,你以為那是關切疼愛你的父親,殊不知你從始至終,都只是他用來打開封印的祭品,是他用來入侵赤炎仙界的棋子……

  對不起,我不能讓他這樣做。

  玄琰彎下腰將地上的青年抱了起來,神色溫柔的望著他,轉身將他送回了房間,正要將青年放下的時候,懷中青年眼睫顫動了一下,忽然睜開了眼睛。

  玄琰動作一僵,第一次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林子然揉揉眼睛,咦,自己到底等了多久啊,什麼時候睡著的……等等,竟然是狗腿子抱他回房的嗎?狗腿子真是太貼心了,可惜自己就要走了。

  以後沒有自己罩著,希望他不要再這麼倒霉了。

  林子然想。

  玄琰薄唇一抿,迅速的將林子然放了下來,微微側眸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倒是林子然毫無所覺,他想了想,憂傷的道:「我要走了。」

  玄琰默不作聲。

  林子然並不指望他回答,自顧自的囑咐道:「我這次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以後不能罩著你了,你最近跟著我不少人都認識你了,很危險,我走了之後建議你也不要留在這裡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大筆錢,你搬到別的城裡去,以後隱姓埋名低調點知道嗎?」

  玄琰忽的手指握緊,聽著少年的絮絮叨叨,思緒卻仿佛回到了那個無邊黑夜……

  那時候他還不能動,不能看,不能說。

  他只能聽著這個人在他耳邊說話,那次他

  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那裡,這個人也好像是這樣說的……他要走了不會回來了。

  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你都從未留戀過我分毫,也從不會為我而停留。

  但其實,我從來不恨你丟下我。

  因為你給予我的,已經足夠多了。

  我會讓你離開的。

  我會保護你,看著你,哪怕你愛著的是另一個人……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p

  玄琰薄唇微微揚起,眼底是柔和笑意,他道:「好。」

  說完轉身離開。

  林子然看著他果然離開的背影,撓了撓腦袋,這狗腿子也太好說話了吧,竟然問都不問自己為什麼要走……原本還擔心他不肯答應呢,或者懇求自己一定要帶上他,結果他一句話都沒多說,自己好像又有點失落……

  嚶……感覺自己不是個合格的主人,狗腿子其實根本沒有真心喜歡自己吧。

  難道自己對他不好嗎???

  腦補了一番主僕分別大戲結果啥都沒發生的林子然悻悻的睡了。

  玄琰走出房門,面色肅然冷凝。

  那個聲音其實從剛才起,便一直在他的腦中吵鬧不休,令他頭痛欲裂。

  「你要做什麼?!你為什麼要答應他!」

  「你應該和他說,求他帶上你,他這麼心軟一定會答應你的!」

  「你是不是又想要離開了?」

  心魔的聲音陡然變得陰鷙森冷起來,他呵呵呵呵的冷笑著。

  「我知道了……」

  「呵呵呵,我知道你的打算了。」

  「你知道自己就要輸了,你怕我用了你的身體去傷害他,所以你準備離開了對不對?」

  「你這個只知道逃避的懦夫!」

  玄琰眸底神色一片冰冷,用力捏著右手手腕上的珠串,鎮靈玉明明滅滅,效果已經大不如前,微不可見的細微龜裂布滿珠子的表面……

  他閉上眼睛,仿佛回到了當初山洞的黑暗之中,少年的手輕輕拂過他的面容,那清脆溫和的笑聲依稀還迴蕩在他的耳邊……

  其實,你就是我的這一劫。

  也是赤炎仙界之劫。

  可我,還是想護你最後一次。

  ………………

  林子然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來了,夜流殷在外面等著他,清瘦儒雅的男人溫柔慈愛的看著他。

  他上了夜流殷的馬車,心情忐忑的猜測著夜流殷準備帶自己去哪裡,也不知道到時候慕陽找不找得到自己……

  不過截至目前,除了玄琰救了慕雅竹以外,一切都和劇情一樣,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畢竟上個世界崩壞

  的劇情讓他心有餘悸。

  但是這個世界的劇情進展一切順利,穩得一筆,林子然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這次一定沒問題的!

  【林子然:也不知道小天使現在在聖宮怎麼樣了,出關了沒有?他為了救我一定讓玄琰不高興了,哎,玄琰就是對他太嚴厲了點……】

  【系統:我還以為你忘記他了。】

  【林子然立刻不高興了:怎

  麼可能呢!他可是我的好兄弟啊,為我不惜得罪他尊敬仰慕的師父,我怎麼能忘恩負義呢!】

  【林子然說著又嘆了口氣:不過這也是必經之路,不這樣玄琰怎麼會知道慕陽對他的重要呢?】

  自己這個男二的作用不就是用來讓主角攻吃醋的嗎?

  而男二一般都打不過主角攻……

  所以這是個很容易就挨揍的高危職業……

  想到這裡林子然心中一凜。

  就在這時忽然整個馬車車頂被掀翻了開來,一道刺目的白光掠過!鋒利的氣息令林子然感到皮膚刺痛,渾身戰慄,下一刻馬車四分五裂,碎片在空中一片片震為粉末!

  白光是衝著夜流殷來的!嬌如游龍席捲而來!

  夜流殷眼神一冷猛地一翻躲開了攻擊,他黑衣颯颯落在地上,抬頭看著前面凌空而立的男人,眼神凝重無比。

  林子然目光呆滯:……

  玄琰白衣執劍,俊美如神,神色淡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說曹操曹操就到?可我就是想了一下而已啊!你怎麼就出現了?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而且劇情不是這樣的啊,玄琰不該出現在這裡啊!

  心中驀地升起不妙的感覺,劇情怎麼又忽然偏離了?這是林子然怎麼都想不明白的問題,他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啊……

  不不不,這不是關鍵,關鍵是自己是不是要提前退出遊戲了?

  玄琰他打不過啊!

  雖然林子然這段時間耀武揚威的,覺得自己十分牛逼,但此刻對玄琰還是慫的一逼,他表情僵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按理說自己應該上去幫助夜流殷的,可是自己不太想上去啊……反正上次也是送菜那還是不要去了吧……林子然這邊還在做思想鬥爭,那邊玄琰和夜流殷已經打起來了!

  咦,好像他的目的是夜流殷啊……

  根本沒有看自己一眼!

  林子然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便宜老爹露餡了,所以才把玄琰給招來了?說不定玄琰根本不認識自己?

  對啊,自己算是哪根蔥啊,玄琰說不定都不記得自己長啥樣……

  唔,只要不是打他就好。

  林子然不

  動聲色的躲遠了點,看前面兩個大佬打的天崩地裂。

  根據劇本的人物設定,這兩個人基本是差不多強的,玄琰略勝一籌,所以當年才能夠打敗夜流殷封印魔界,不過現在這裡的夜流殷不是本體,他本體無法穿透封印來到這裡,這一具身外化身大概只有他真實實力的一半,應該撐不了多長時間……

  果然不過幾招過後,夜流殷就露出不敵的姿態。

  等玄琰幹掉夜流殷,估計就會

  來滅掉自己……

  雖然玄琰的目的不是自己,但他很有可能會順便滅掉跟著夜流殷的炮灰魔修……

  這個世界輸的莫名其妙啊!

  【林子然:被主角攻打死估計能得個什麼評級……】

  【系統:你覺得呢?】

  【林子然:qaq】

  夜流殷被玄琰一劍刺穿胸口,吐出一口黑色的血來,他忽的轉頭看了林子然一眼,眼中浮現一絲無奈之色,整個人化為一團黑霧四散而去!

  玄琰神色冰冷如萬年寒霜,手中長劍泛著冷銳的白光騰空而起,劍身所到之處黑霧盡皆焚燒乾淨!但即便如此那無數黑霧四處蔓延,很難徹底斬殺乾淨,而等這裡的黑霧徹底散去,夜流殷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子然:???

  他便宜老爹扔下他跑了?!

  這真是太特麼不靠譜了,林子然心中淚流滿面,他就這麼被拋棄了……

  林子然看著前面的玄琰,男人俊美如神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溫度,黑瞳深處仿佛有著令人戰慄的寒意……

  自己是跑一跑,還是乾脆引頸就戮呢?

  就在這時,他看到玄琰淡色薄唇微微輕啟,吐出一個清冷的字:「走。」

  林子然:?

  林子然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玄琰竟然打算放他一命嗎?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跑就對了!

  他轉身就御劍而起!

  玄琰看著林子然離開,下一瞬間,臉上露出痛苦不已的神色來,似是終于堅持不住,單膝跪倒在地上!

  黑眸中金芒劇烈的掙扎著。

  那個聲音陰冷而憤怒。

  「你輸了。」

  「既然打賭,就要認賭服輸。」

  「把你的身體給我吧!」

  玄琰握著劍的手不住的顫抖,雙目緊閉,仿佛身體裡的另一股力量在橫衝直撞,他忽的咳出一口血來,右手手腕上的鎮靈玉盡皆碎為齏粉!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扭曲的低吼聲!

  許久,他的顫抖停止下來,慢慢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暗金色的詭異雙瞳。

  雖然是同一張臉,但此刻眸光流轉中隱含邪肆之意,就完全好似另一個人

  般,他張嘴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緩緩站了起來。

  ………………

  林子然御劍而行,頭也不回,眨眼就逃了數百里!

  他悄悄降落在一個山脈中,稍微鬆了口氣,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道玄琰竟然良心發現放了他,只不過現在該去哪裡呢?

  劇情好像崩掉了啊……

  而且崩的毫無預兆,玄琰該不是開掛了吧,怎麼現在就找上

  夜流殷了?

  但慕陽那邊應該還是正常的,說不定自己還能苟一苟,找機會做做感情線的任務?

  林子然唉聲嘆氣,愁眉不展。

  總之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林子然心不在焉的往前走著,忽然額頭一痛好像撞上了一堵牆,抬眸一看竟然是一道透明結界!這裡怎麼會有結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裹挾而起!

  下一刻,就落入了一個男人的懷中!

  林子然茫然的抬頭,對上那張宛如神鑄的俊美面容,以及那雙暗金色的詭異瞳孔,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玄琰,但又好像不是玄琰……

  說不出的詭異違和。

  就在這時他聽到腦中傳來一道聲音。

  【叮,隱藏劇情「玄琰的心魔」激發。】

  【林子然:……?】

  日了狗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就激發隱藏劇情了?雖然隱藏劇情有可能會加分,但是自己是不是現在就要死了?那肯定是得不到a了!

  正常的玄琰就夠可怕了,入魔的玄琰豈不是可怕x!

  他被玄琰抱在懷中,對上那暗金色瞳孔,身軀不由得戰慄,看來自己今日是難逃一死了……

  反正劇情又要崩了,不如早死早超生,林子然一臉的英勇就義,道:「你要殺就殺吧。」

  心魔深深看著他,唇邊露出一抹溫柔笑意,眸底深處偏執與瘋狂交織,他終於得到這個人了。他的聲音低啞又溫柔:「我怎麼捨得殺你呢?」

  說罷捏住林子然的下巴,低下頭,直接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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