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夢起


  寶相夫人說著,身子連同頭上的血龍漸漸淡去繼爾消失,唐石一驚,她聲音又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剛剛的一切,都是我施的障眼法呢!」

  「你那麼聰明,一定知道我為什麼要施障眼法吧?」

  「別板著臉,要不,你猜一猜?」

  ……

  聲音縹緲,又帶著回聲不斷響徹此地,唐石頓時一聲冷哼。

  ṡẗö55.ċöṁ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你想裝神弄鬼,那就看老子怎麼把你找出來。

  天葫瞬間拿捏在手,唐石正想將內里數千天魔金蠶放出,耳邊又傳來了寶相夫人的聲音。

  「金蠶蠱?」

  「哈哈哈哈!」

  「不用麻煩了,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身邊少了一點什麼東西?」

  那聲音帶著些許嘲弄再度響起,唐石當即四下一看,頓時一愣。

  初鳳她們人呢?

  「好了,轉過身來!」

  唐石轉身,又是一驚,那十多株粗狀的矮樹,居然還在!

  只是離自己的距離比剛剛已經遠了許多,而初鳳他們,此刻全都躺在了樹下,被樹上垂落而下的樹枝牢牢捆在了原處。

  這時,寶相夫人頂著血龍,出現在了他們身前。

  「我的障眼法,可是為了保住他們呢,現在,就差被你抓去的那些人了!」

  「出來吧!」

  話音一落,唐石體內火靈珠突然不受控制浮上眉心,內里早先被唐石納入的所有的人全都爆射而出,直衝寶相夫人而去。

  「現在你可殺不死我,就不用費勁了!」

  寶相夫人嘿嘿一笑,瞬間消失原處,捲起一道道紅光,將火靈珠中幾人全數攏在身前,再度瞬移到矮樹之前,又將人丟在樹旁後看著幾欲發動的唐石說著,「或許,我可以給你殺我的機會!」

  雖然她虜這幾人必有深意,但她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即便是唐石狠下心用青索截殺這些人,怕還是有些來不及。

  再說,自己好不容易將甄氏兄弟救出,還根本沒有做好殺死他們的心裡建設。

  ……

  「殺不死你?」

  唐石面色一冷,直接就將生機魔劍祭出,寶相夫人見狀,面色一寒,「就是你這把怪劍,偷了我五分之一的精血?」

  「你怕了?」

  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寶相夫人哈哈大笑,突然將頭上血龍一扯按入身中,只見她元嬰之外迅速結出一具身軀將其包裹在內。

  「我會怕,應該是你怕吧?」

  毫無營養的對話之外,唐石看著那道正在飛速成形的身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碧眼大頭,鬍鬚連發如同雞窩,上半身又瘦又短,下半身子又是極長,一身不得體的綠袍只及膝蓋以下幾分,露出老長一截小腿及下方的赤足。

  面目醜陋異常,雙手搭在腰間,碧目放光,正狠狠盯著自己。

  正是唐石魂傳蜀山之後第一次見到的綠袍老祖的模樣。

  「許久未吃人心,唐石還不上前,讓老祖大快朵頤一番?」

  血龍所化的綠袍老祖桀桀笑道,突然對著唐石眨了眨眼睛,「怎麼,你怕了?」

  「你,怎麼知道綠袍老祖?」

  唐石搖了搖頭,手上血線一放,生機魔劍頓時就朝前射去。

  對面那綠袍又是一陣狂笑:「我說了,現在的你,可殺不死我!」

  一邊說著,他反向生機魔劍迎將上去,一人一劍頓時對穿而過。

  綠袍毫法無損,凌立半空向下看著唐石道:「你有玄牝珠、萬年溫玉護體,又不肯相信自己死去,現在的我也有些難辦呢!」

  「怎麼,殺不死我,便對你的同伴起了興趣?」

  突然,綠袍轉頭看後面看去,只見生機魔劍閃著血光,速度極快的向那十數株矮樹疾射。

  唐石理也不理,那些樹給他感覺極怪,有此良機,自然無論如何都要抓住。

  生機魔劍一經臨近,那片地方忽閃一絲漣漪,矮樹連同樹下眾人在漣漪中突然消失不見,又出現在另外一方。

  「早就叫你別費勁了!這神煞巨樹,全憑我心意就可出現在這裡任意一處地方。」

  讓唐石討厭無比的聲音又傳入耳底,半空的綠袍再揮衣袖,轉瞬變回了寶相夫人元胎的模樣。

  「還是這樣子讓我比較舒爽!」

  這是第二次,唐石見到寶相夫人有神的本身,感覺立變奇異起來。

  與被自己天魔金蠶吞掉的那具不一樣,這一尊寶相夫人,展露在外的魅惑之力稍遜,但卻有著不同於以往的邪魅!

  「你剛剛好像在問我,我怎麼知道綠袍老祖的!」

  寶相夫人落地,向唐石慢慢走來,唐石心神一動,青索落在體外,生機魔劍也從另外一方回飛,寶相夫人又笑,「我說了,你拿現在的我沒辦法,現在的我,也奈何不了你!」

  天知道她說了多少次「現在的我」!但唐石心中保持不信的同時,根本沒有搭她話茬的意思,雙劍一亮,仍覺不妥,手中天遁鏡也對準了她。

  「你當真無趣,不如,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寶相夫人突然停在原地,任由生機魔劍穿身回到唐石體內,面色突變嚴肅的說著。

  「我拒絕!」

  「你拒絕不了,你看,已經開始了!」

  唐石見寶相夫人向後一指,當即順眼看去,只見那矮樹之前,已經有十多道身影站了起來。

  金須奴、黃風、吳藩、甄艮、甄兌、耿鯤、金萍、紫玲、冬秀、司徒平以及紫雲宮中,不知姓名的兩女一男。

  十三個人!

  恰好,那些矮樹,也有十三株!

  「若不是你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計劃,這裡面一定有更多的人被引出心魔,可惜,現在只有四個!而且那些死了的人中,還有不少廢物!」

  寶相夫人一臉可惜的說著,接著雙手一抬,那些矮樹突然攔腰而斷,樹中冒出通天血色光柱,接著,那十三個人,全數跳入了光柱之中。

  「你在幹什麼?」

  唐石見狀,厲聲問道。

  「我剛剛說了,遊戲開始,我會給你一個感受到我的氣息、殺我的機會,但你只能出手一次,你一定要把握好哦!你若成功,則一切皆休,若你失敗,那麼,你就必須成為我的奴僕!」

  你的奴僕?

  放你大爺的狗屁!

  唐石冷哼,手上天葫再現,天魔金蠶瞬間便四散而出。

  我找不到你?

  那其他的那些人,老子該找得到吧!

  「唧唧唧唧!」

  空中響聲一片,寶相夫人見狀,面色立沉,「你是在找死!」

  「你說了,你奈何不了我,我相信你!」

  唐石冷冷開口,手中突然亮出數道劍決,接著縱身向前一躍,跳入青索劍中,直刺寶相夫人而去。

  青索歡愉般的長鳴,劍光比往日更甚。

  這是唐石第一次使出峨眉的馭劍之法。

  與劍相合,以身馭劍。

  感覺奇妙無比。

  空中寶相夫人仍是不躲,臉上閃過一絲嘲弄,喃喃道:「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這是我所主宰的夢!」

  話音一落,寶相夫人雙手一合,有模有樣手裡捏出一道劍決,抬手一召,大喊道:「青索!」

  一道青光瞬間破體而出,寶相夫人也躍入劍中,直撞唐石而來,在入劍剎那,她居然也掏出一隻葫蘆往天上一扔,葫口一開,內里同樣射出萬千天魔金蠶,直奔唐石所召金蠶而去。

  兩把青索在空中極速靠近,劍光青虬當先一觸,立時互相啃咬而起,誰也不能奈何得了誰,接著,雙劍本體壓著劍光一撞,又各自飛速互斬,這番糾纏,一下就分不清誰是誰!

  唐石身在劍中,見寶相夫人也召出青索與金蠶,頓時大驚,但此時根本想不了其他,只能馭劍而上。

  兩劍對撞之時,唐石就覺刺在了空氣之中,但很快,一股巨力又從空中盪回,沒有飛劍碰撞之感,卻有那回震之力,而後青索連連而斬,仍是此種感覺。

  「叮叮叮叮!」

  更詭異的是,耳邊居然還響起飛劍交加的聲音。

  只這一瞬間,唐石就明白了剛剛寶相夫人說的我們互相拿對方沒有辦法的意思!

  兩把青索在空中糾纏數瞬後便默契無比的分開,各回地面。

  「現在你知道了吧,我的提議,你根本無法拒絕,否則,我會一直將你困在這裡,永生永世!」

  寶相夫人將她手中青索置於鼻下細嗅幽幽而說,只見那劍身寒光一閃,便又化為一縷白毛。

  唐石瞧得此景,心中生出一怪異之感。

  就這幾根毛,幻化成了青索,還擋住了自己的青索?

  這是什麼道理?

  想著,又抬頭看天,只見上方金黑光芒閃爍,「唧唧」之聲不停,天魔金蠶廝殺正酣。

  這些東西,也是那白毛化成?

  那他媽的這該有多少毛!

  這一下,思想就跑進了溝里……

  如此爭鬥著實毫無意義,唐石悶聲將天葫一舉,神識一動,便將金蠶重新收回,接著與寶相夫人對了一眼,見她略有自得的神態,心下惱怒厭煩,冷哼一聲,開口說著:「你將我困在這裡永生永世?」

  「那反過來也是一樣,你困我的同時,何嘗不是我在困你!」

  唐石心思急轉,寶相夫人口裡說是遊戲,還滿不在乎的說會給自己殺她一次的機會,那就說明,在這裡面,自己是真能殺她!

  她不過故意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想藉此壓低自己氣勢,。

  先裝作滿不在乎,接著又限定自己出手一次的規則,這裡面,有些門道啊。

  她死一切皆休,自己失敗,就做她的奴僕。

  這樣聽來,好像自己就算失敗也不會死,但為什麼要這樣呢?

  另外,從一開始她高高在上的說要給自己一個殺她的機會,到現在說遊戲開始了也不見動靜,她是在等自己的同意?

  這是幻夢,一切基礎都在於「相信!」

  所以,就如在外面立血誓一樣,只要自己同意,便會產生符合「相信」這一規則的契約?

  不過,信息還是太少……

  想到這,唐石又說:「這裡不缺天地靈力,我能修煉!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知道我身中法寶詳情還能將其幻化而出,但既然你知道了,那就還應該知道,我身中法寶多而精,且都未祭煉到真正的與心神相通,可提升的程度,完全在於我能花多少時間與心血……」

  「這裡,有我!」

  寶相夫人面色一冷,打斷唐石道,「有我在這,你永遠不要奢望,你能按你所想的那般……」

  她直直盯著唐石,突然換了個軟糯無比的聲音道,「畢業了,我們分手吧!」

  唐石一愣,隨即心裡起了深深的寒意。

  這是上世大學時,放棄了自己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十多年了,沒想到又在這裡重新體驗了一次。

  但不管怎麼樣,這熟悉的聲音與話語被別人從口裡說出來,唐石仍感到一股狂躁般的噁心……

  她能讀取自己的記憶?

  她都能幻化青索、天魔金蠶,還知道自己有各種法寶,這一點,又算什麼。

  她不斷的壓迫自己,想讓自己同意她口中的遊戲。

  那自己身上,絕對有著讓她忌憚不已的東西!

  是法寶?

  還是其他的什麼?

  苦苦思索,總覺得自己所有的法寶好似都有讓她懼怕的點,但再細想一番,又完全拿捏不准。

  心裡一頓發狠,便想將自己所有法寶喚出一一試探,但這般如此明顯之勢,定會讓這狗東西心中警醒。

  她口上說的奈何不了自己,誰知道是真是假?

  突然,唐石腦海里電光火石一閃。

  她看到自己祭出生機魔劍時,好像說的是,「你這把怪劍!」

  她不知道生機魔劍?

  因為自己突然在這裡覺醒,所以她沒完全得知自己的所有?

  那在生機魔劍之後所得的都天神魔功法與都天聚陰袋,她知不知道?

  難道她忌憚的,就是哈哈老祖口裡,極有可能來自冥界的這兩樣東西的氣息?

  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又要給自己一個出手的機會?

  她在打信息差,所以想以這種形式,限定自己一次出手?

  畢竟,在自己以往的記憶里,那可全是以金蠶蠱為基本盤的!

  砰砰砰砰!

  唐石的心,突然跳得極快。

  他覺得,自己好像離真相不遠了!

  ……

  「你看,這裡有我,你什麼也做不成!」

  瞧得唐石被自己所幻的聲音驚得面色略變,寶相夫人又轉回自己的聲音說著。

  唐石抬頭,深吸口氣,看著寶相夫人道:「既然我們不能互相傷害,那你將我的人還我,讓我離開這裡!」

  「哈哈哈哈,你的人?那兩個丑小孩麼?」

  寶相夫人哈哈大笑,接著臉色一板!

  「不行!」

  這時,她伸手輕綰長發,目中閃過一絲精光,指著身後冒著血光的十三道光柱道,「我說過,遊戲,已經開始了!」

  「可是,我還沒同意,不是嗎?」

  「你會同意的!」

  寶相夫人篤定的點了點頭,唐石心裡暗罵一句,沉吟片刻後開口:「好,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麼東西?這一切,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告訴你,你就答應我?」

  「前提是,你必須讓我相信,你沒騙我!」

  「你的意思是,騙沒騙你,由你來認定?」

  寶相夫人笑道,眼神莫名發光,好似聽到了好玩無比的事。

  「當然,而且關於這一點,你也不能拒絕我!」

  「哈哈哈哈!好!」

  寶相夫人笑完,乾脆無比的應承,隨即又沉默良久,唐石見狀,開口道:「你可以,從你是一個什麼東西說起。」

  「我是……你不會理解的!」

  「我天資過人,洞悉世間萬事,即便你說你是一坨狗屎變成的,我都能相信!」

  ……

  寶相夫人是一切盡在掌握,而唐石又覺找到了對方的弱點,兩個自以為是的人,各懷鬼胎的如同老友寒暄起來,仿佛這事關生死的遊戲,也不過如此。

  但即便如此,寶相夫人說來說去口花不斷,雖然儘是實話,但於唐石而言,這些信息,還不夠!

  「我是什麼?我就是你的心魔!」

  「為什麼知道綠袍和你法寶的信息?我是你的心魔,你的一切,我自然知道!」

  「為什麼不在第一個夢醒來時在淺灘動手?十三神煞湊齊前,我不能動手,否則就會露陷,這裡面,可不知你一個人精靈似鬼!」

  「只能讓你們自我沉淪,我才可以控制你們,當然,死不是唯一的答案,但卻是最為有效、低級的手段。另外,只要你某種情緒足夠,也會漸漸沉淪下去,很酷,是吧?」

  「你真應該為此感到可惜,如此豐富的人生經歷,你都沒來得及體驗便已經看穿,難道你不會覺得無趣麼?」

  「成為我的奴僕會不會死?你當真視死如糞土,碰都不願碰,遊戲結束後,我再告訴你?」

  ……

  越聊唐石越是覺得親切,打心底覺得當真如老友聊天一般。

  一股溫熱的暖流在心底流淌,再看對面這寶相夫人時,原本心中深深的忌憚與恐懼,居然在慢慢消失。

  這一切,唐石完全不知道。

  寶相夫人微笑著,眼裡似乎有著無數小星星在內深旋,唐石看去的眼神,漸漸都要迷離其中。

  「叮!」

  忽然,唐石體內的青索發出一聲輕呤,體內那些溫暖無比的細流轉眼便被青索激向四方又悄悄化去。

  緊接著唐石打個冷顫,全身上下冷汗淋漓。

  老子差點著了她的道!

  她是偷取了我前世的記憶,用著後世的語氣在和我說話?

  從一開始就是!

  難怪,自己這個在蜀山有些孤獨的靈魂,居然會覺得親近。

  唐石的變化全在寶相夫人眼中,她笑著輕嘆口氣,搖了搖了頭道:「有這魅惑無雙的天狐元嬰本體在此,居然都能讓你從中逃出,難怪,那秦紫玲的天狐魅惑大法無效,還被反噬深種情根……」

  她承認的無比自然,見唐石面色陰鷙,又哈哈大笑,「遊戲早就開始了,不是嗎?」

  「你無恥的模樣……」

  「還是這麼美,不是嗎?」

  「我的話問完了,我同意和你,玩這個遊戲!」

  唐石根本不想和她搭這個話,直接開口說道。

  再問下去,也挖不出什麼消息,而且,寶相夫人口裡的十三神煞,更是撓在了唐石的心尖。

  哈哈老祖所傳都天神魔功法裡,有一高深術法,曉月也曾施展。

  名為,十二都天神煞!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最初的猜測,是對的。

  寶相夫人所懼的,就是自己的都天聚陰袋。

  畢竟,它可吞陰魂、精血,而這天魔如此傳神,必定也和那陰魂差不了多少。

  心中一篤定,唐石自然也沒什麼好等,只須待寶相夫人展露氣息,那時,就是自己展威之時。

  對面,寶相夫人聞得此言,臉色當即一正:「你同意了?」

  「同意」二字,她念得如此之重,接著她身前光影突然一盪,一莫名光影符籙落出,被她輕輕推出,緩緩停在了唐石身前。

  「規則符籙,你可憑神識感應內里一切,若同意,便將它擊碎!」

  規則符籙?

  這又是什麼東西?

  試著用神識一探,心底自然生成一段話。

  大意就是,這名為神荼之人會展示氣息,給唐石一次出手擊殺的機會,與她最初所說並無二致。

  不過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

  神荼!

  「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見唐石若有所思,對面的寶相夫人嘿嘿一笑道,「魑魅魍魎之首,我自當之無愧!」

  唐石聞言,卻是想到了另外一層。

  傳說中神荼和鬱壘同為魑魅魍魎之首,歸順於蚩尤,後來在涿鹿之戰中被擒,又降於軒轅,後被女媧任命為冥府之神,和冥神鬱壘一起掌管冥界。

  又是冥界!

  他深吸口氣,一拳擊出,那道光影符籙頓時碎散,化成無數光點充盈著這片空間,轉而大亮,而後再復正常。

  「我要來了!哈哈哈哈!」

  寶相夫人面色大喜,人忽然消失於前,又在身後遠處巨樹之前出現,口裡笑著說完,雙手撐開體外後就猛的向回一拉。

  「聚!」

  聲音一起,那十三株巨樹所成血色光柱一頓顫抖,接而光柱消失,又是一道道帶著各色雜質的血瀑從各站樹中之人的頭頂出噴出,向寶相夫人匯聚而去。

  唐石心中大驚,甄氏兄弟的氣息,在飛速減弱,不僅是他全兩,那所有沒入樹中的十三個人,全數都是如此。

  而另一道磅礴浩瀚、暴戾而又充滿威壓的氣息,正在唐石面前緩緩出現。

  此時的寶相夫人身中血光滔天,頭頂五色盤旋,明明就在那裡的身子,更加凝實。

  那不是凝實!

  那是一楨畫面在緩緩刷新,不過是新出的覆蓋了老舊的而已。

  這個天魔,正在降臨。

  ……

  古往今來,從未聽說天魔之劫會演變成如此之狀,唐石此時早已能感知那天魔氣息,但卻忽然後悔不已,反倒覺得如果陪她在這裡耗下去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你這氣息如此嚇人,實力如此強勁,還和老子煞有其事的玩遊戲?

  但所謂規則符籙已碎,唐石只能含淚出手。

  「鏘鏘鏘!」

  青索劍、烏龍剪與在手中留有血線的生機魔劍一溜在身前排開,另有數千天魔金蠶圍繞身則,唐石深吸口氣,給青索、天魔金蠶下了指令,便馭著烏龍剪、生機魔劍攻了上去。

  而他本人,也持著天遁鏡開破法神光飛速向前。

  只能出手一次,但老子的一次,就這麼多!

  幸而青索有靈,天魔金蠶也不需特別馭使,剩下三物,已是唐石神識分馭法寶的極限。

  對面,寶相夫人一動不動,一點沒有想要招架的意思,她盯著唐石,雙目赤紅,嘴裡喃喃輕語:「快,快!」

  「轟!」

  青索當先襲來,寶相夫人面前突起一道粘稠血罩,罩內飛出萬千血蛇反迎而去,這時破法神光罩來,血蛇速度一滯,青索斬卻無數後幻化劍光,直奔寶相夫人而去。

  她此時抬頭,張嘴一咬,半空中忽現一道濃鬱黑影,如一巨鉗,將青索牢牢鎖在半空。

  唐石目光一凝,極陰之氣!

  居然是能擋青索的極陰之氣。

  心跳再次加速,封在元神眉心上的法力封鎖,在神識的作用下正在慢慢掀開。

  天魔金蠶與血蛇在半空糾纏,而生機魔劍、烏龍剪也行至半空便被一團團極陰之氣所成的有形黑團困住,唐石手中破光神光上下翻飛,臨寶相夫人身前時,終將二劍一剪從中解放。

  唐石本人已距寶相夫人不遠,破法神光在那血罩之上轟出一道巨口後他提氣猛衝,身上星光閃爍,七星遁法一施,當先一穿而出,而青索等寶也破了血蛇糾纏,直衝寶相夫人而落。

  這時,唐石面色凝重,看著前方沐浴在血色瀑布中的寶相夫人大喝一聲「死」後,身子突然定在半空,元神冒出頭頂,眉心之的漩渦已開,正對寶相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寶相夫人見狀,突然狂笑,伸手朝唐石元神一指,那漩渦之中,血河、陰雲立時蜂擁而出,卻又聽話無比的向寶相夫人涌去。

  寶相夫人這時張口,如鯨魚吸水一般,將那血河、陰雲不停吸入,接著雙臂連揮,空中忽現一雙粗壯無比的雙臂,竟將青索、烏龍剪、生機魔劍三人全數盪飛。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啊!」

  寶相夫人身上這時冒出一冷俊無比的威嚴男子光影,看著唐石元神開口說著。

  「我做的所有,都是引你召出此物,這是屬於我的夢,你真的以為,我會懼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