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百蠻出山,英男身愈
「你在我師弟體內種下的禁制……」
「宗主,是不配有師兄師弟的,他只有門徒與教眾。」
「可是……」
「無論哪一個魔主,都會如我一般制衡下面的人。」
「百蠻宗宗主是我。」
「作為百蠻宗宗主的道侶、比百蠻宗宗主實力還強大的我,當然也有資格替你做出決定。」
紫鳶說著,看向唐石,眉目一挑,「怎麼,你不願意?」
話音一落,她身上被唐石以法力所幻黑霧一潰而散,讓人噴血的身體一下又展露在唐石眼中。
當即,唐石元嬰處眉心漩渦一開,又是一股香氣出現口鼻之中,那些剛剛才看過一次的畫面,再度出現在他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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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不要啊!
……
又是一番激戰,唐石再度清醒之時,全身法力充盈,元嬰飽滿,比化嬰而成時還要精神百倍,雖然大腿上的酸楚與顫抖當即就被渾厚的法力驅散,但他敏銳的感知還是發現了此處之異。
啊!
我又被那個了!
他悲憤中還著一絲隱藏極深的喜悅,接著憤然轉頭,見紫鳶一汪秋波在側,當即深吸口氣,再幻法力黑霧將二人身形遮掩。
「你算計我!」
「你在我元嬰之上,做了什麼手腳?」
紫鳶輕笑,臉上沒有一絲羞澀:「就算是我算計你,你剛剛那食髓知味之樣,好像也完全沒有拒絕。」
「我完全不清醒。」
「雙修之功,本就要一次兩做,方能陰陽調和。但我聽你的意思,是想試試雙修功法之外的東西了?」
見她又有驅離身上法霧之意,唐石腿肚子不由自主的打個寒顫:「不是。」
「哦。」
紫鳶似笑非笑緩緩站起,突然面色一正,雙手向手一拉一扯,身上黑霧消失,那血鳳道衣再現身外。
「我在你隨身地獄之中,種下了本命魔魂,只要我想修煉功法,你就不得不陪。」
不得不陪,隨需隨做。
豈不是人形打樁機,還是不用投幣那種……
唐石腦海當即閃過自己化嬰時的動靜,叫道:「從一開始,你就有這個打算,故意用大量陰魂與那氣血法寶勾引我用都天聚陰袋?」
「都天聚陰袋?」
紫鳶聞言一愣,「你把隨身地獄,喚為都天聚陰袋?」
說完不待唐石反應,紫鳶突然笑道:「是不是,這東西還有主副之分,且袋主告訴你,袋中血河、陰魂不能少於一定數量?」
這下反倒是唐石一愣。
紫鳶見唐石模樣,知被自己猜對,點頭道,「不錯,見你有隨身地獄,我故意誘你開啟。」
說完,她神色一正,又問:「這主袋之人,你可知是誰?」
唐石沉吟片刻,才說:「哈哈老祖。」
「原來是這老賊。」
紫鳶當即面色一冷,「教中魔主均會在自己魔宮之中常設地獄,魔宮之中,他們可借地獄之力修煉功法神通,也可借其力與人爭鬥,實力與在魔宮之外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於是,教中之人便想將宮中地獄煉成隨身法寶,但數千年來,只有一人成功。」
「隨身地獄在那位教中前輩飛升後留在了人間界,當即便成我教中至寶,而我雙親,以往便曾有幸以它之力煉過血神經。」
「隨身地獄乃人間界中罕見的元神、元嬰法寶,此寶實乃兩道地獄相合而成,一名陰魔,一名都天,其中以都天為主,陰魔為輔,可分可合。最為玄妙的是,此寶合用之時,兩道地獄各有空間,但分用之後,空間當即合而為一。」
「以此寶分用之力,得其之主可以以主袋衍化功法,再將副袋交予一可信之人四處收納精血、陰魂即可。但分用之後,內里空間全由血河、陰魂相撐,若消耗到一定程度,兩道地獄都會反噬,此時,馭都天主袋之人,則可選擇自行抵抗還是讓副袋之人承受。」
紫鳶一句一句說著,而唐石腦海里接連閃過無數疑問。
「煉製此袋的魔教前輩,飛升了?莫非是……」
「血神前輩!」
果然是他,唐石心裡一嘆,自己往日借他名氣吹牛,結果他的東西全往自己身邊跑,自己簡直是言出法隨啊。
難不成自己真是他選中之人?
正想著,腦海里又浮現得都天聚陰袋時哈哈老祖所言。
他與這女子兩人中肯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而此時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是哈哈老祖。
但又有一個問題出來了。
他為什麼要傳自己都天神魔功法?
還說這是冥界之功?
這裡面又有什麼陰謀?
等等,兩道空間共用,那這女子……
唐石想到此,忽然才想起,都和自己了那樣了的身邊人,自己居然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都天聚陰……隨身地獄會共用空間,那你的本命魔魂會不會……」
「你在擔心,我的魔魂也會讓哈哈老怪吃盡魅惑?」
紫鳶聞言,眉目上全是調笑,「放心,這魔魂看似是物,其實它是禁制、是功法,它只是借用了地獄與你元嬰感應之功,調起了地獄之中血河與陰魂的活力而已,你覺得它是在地獄之內,但實則它是在你身內,在你心間,反正,它無處不在。」
唐石:……
「這本命魔魂一生之中只能凝聚一枚,它能直擊元神、元嬰,若你無隨身地地獄這等寶物,我也是極難施放,但一經成功,便無往不利,難已破除!」
「除非,你真正的愛上我。」
「記住了,我名,紫鳶。」
唐石一聽,全身汗毛遍體而起。
……
隨引三人枯在赤身洞口等了許久許久之後,終於見到唐石面無表情的與紫鳶從里府走了出來。
「師兄。」
「唐師兄。」
唐石點了點頭,正欲說話,紫鳶突然落到石生面前,輪刃再出,右臂道衣拂起,血匕一脫,善惡兩心知嗷嗷便撲。
「那個……不必!」
唐石一驚後叫道,石生本就有殘神禁制,無需再多此一舉。
紫鳶理也不理,輪刃鬼物停也不停,而石生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後瞬間又選擇了放棄,任由輪刃停在了眼前,鬼物鑽入了嘴中。
「你們師兄弟敘舊,我去山門裡,解除內里教眾被幻夢之魔所控狀態。」
紫鳶種下鬼物,收回輪刃便往出走,剩下的眾人一頓尷尬,過得一會,屠時終於開口:「師兄,這位前輩,你以往便認識?」
唐石搖頭,屠時又道,「那她這是什麼情況?」
她尋我百蠻宗,是看上宗門裡巨大的潛力。
但一看到我,當即見獵心喜,順便給自己找了個男人。
這些話,我能給你們說麼?
唐石沉著臉,苦悶的道:「沒什麼情況,大家準備一下,休整數日後,與我帶上宗門精銳門徒,隨其去趟崑崙。」
「她與崑崙派有仇?」
她讓我去見她的師尊,那個尚不知道紫鳶是其女兒的超級牛人,血神子鄧隱。
如果不去,自己怕是只有那啥而亡。
人生,當真是悲催。
……
石生渾渾噩噩回到府中,正欲憑穿石神通去將裘芷仙接回,這時,唐石已經走了進來。
「石師弟。」
石生一驚,面色難看回頭禮道:「唐師兄。」
唐石面無表情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八師弟已將事情告訴了我。」
「難怪,我嬰成之時,未在山門內感知到裘師妹,想來,你已做好了我身死之後的一切準備,並將她轉移了出去。」
石生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唐石又道:「你入宗之後,我可有苛薄待你?」
「未曾。」
「你入宗一月有餘,但我諾你之事卻還未實現,此事,是乃紫雲宮強大,我如倉促動手,怕會傷及你母,所以才拖到現在。
而現在我已成散仙,還有……紫鳶相助,想來時機已經成熟,只需與她再去一趟崑崙後,我就會開始攻略紫雲宮,助甄氏兄弟報仇,助你救回你娘。」
「你拜了宗牌又起異心,放在何派都不會容之。幸而你在赤身洞口未更近一步,未造不良後果,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
「無論正教邪派,修者還是凡人,心裡都有一秤,以量世間萬事,你可千萬不要將我的容忍,當成你的憑藉。」
「若以後,被我知道你心中仍有異心,我必將你神形俱滅。」
石生心裡嘆了口氣,沉呤片刻後點了點頭:「石生,在此謝過掌門師兄了。」
「好,未防萬一,你接回裘師妹後,紫鳶會給她種下兩心知。」
石生當即色變。
兩日後,一蓬蓬黑霧從赤身峰中升起,百蠻宗眾人連同十多名門徒,全隨紫鳶向西北而去。
……
峨眉山凝碧崖內,一石室中,一面容秀美女子平躺石塌之上,妙一真人、玄真子、苦行頭駝三人各架飛劍於其體上,口中淺藍帶紅的三昧真火迸發,直直匯於劍身,再由三劍所幻劍光導入那女子體內。
那三柄飛劍各有其形,長短不一,但所幻金光出奇一致,將真火導入女子之身,當即就在其口鼻眼耳之內逼出絲絲寒氣。
女子所躺石塌齊三人腰間,寒氣一出,東海三仙三人腿腳之外,立起層層玄冰,又被三人法力所驅,化水化霧,蒸騰出股股白煙。
石室之中,劍光、火光被水霧一罩,當即朦朧一片,而上有道門正宗三昧真火,下有玄冰,整個石室上熱下涼,奇幻之極。
在另一石室,秦紫玲一臉哀愁,正與李英瓊相對。
「紫玲師姐不必擔心,寶相夫人此番得極樂、媖姆兩位前輩所賜丹藥重回風雷洞修養煉嬰,若能全化藥力,便可憑減數十年之功,也算是另有福報。
按極樂前輩所言,寶相夫人已過她元胎逆道天劫,再煉第二具元胎,便不會再引天象攻之。
如此,只需待她待煉化藥力之後,就可重新開始著手煉製。而且她已有第一次經驗,再行煉製一定會順遂無比,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最多數十年,你母女便可重新再會,而數十年,於我修者而言還不是彈指一揮間之事?」
紫玲面上仍有思愁,她聽英瓊說完,緩緩點頭,輕輕開口:「家母有諸位前輩關照,我自然放心,唉,卻是平哥在天劫中因我而未守住心魔,做出如此錯事,我心裡甚是不安。」
「紫玲姐,你還在替他說話!」
李英瓊小臉一寒,「他狼心狗肺,枉你與寒萼師姐救他出水火之中。此次他自絕於峨眉,自絕於正教,一定不得好死。」
說完,她臉色一紅,悻悻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寒萼師姐的。」
「英瓊師妹無心之舉,何須道歉。我等修仙者本與天爭,也算是寒萼命格不好。」
「司徒平、唐石實乃我峨眉兩個必誅之人,待掌教師伯他們祛除了余英男師姐身上玄冰寒種,與幾位前輩擺下天罡算陣後,到時,看這兩人往哪裡跑!
紫玲師姐放心,師尊說了,我在天劫中突破了到了修者境,不日便會解開紫郢劍中劍蛻之禁,那個時候,我一定替你手刃這兩人。」
紫玲聽著,腦海里突然浮現唐石的身影,她趕緊深吸口氣,將其驅離體外。
天狐魅惑大法的反噬之力隨天劫過去越來越大,自己每隔片刻,都會莫名想起唐石。
看得久了,看得多了,那張臉,居然也慢慢變得不那麼猙獰醜陋……
英瓊見其突然發呆,訝道:「紫玲師姐,你那功法,又開始反噬了?」
紫玲臉色一白,正想否認,但又想自己與英瓊歷經天魔夢境,所有心事幾乎全知,嘆了口氣,緩緩點頭。
「紫玲師姐,會過去的。」
「恩。」
「你說,司徒平不會在這幾日,就將寶相夫人元胎煉化了吧?」
「那是家母散仙元胎,又融合了些許法則之力,以他現在實力,沒有月余時間怕是根本無法煉化。而且師尊已飛劍傳書各位行走人間的師叔,在擺算陣之前會一定緊盯各處,他應該沒有機會。」
紫玲想了想說著,接著又嘆了口氣,「希望平哥,能迷途知返。」
英瓊還待說話,這處石室,已叩響了敲門聲。
「英瓊師妹。」
聽得此聲,李英瓊當即大喜,從地上一蹦而言,大聲喚道:「英男師姐。」
片刻,一黑衣女子走進,紫玲一看,這女子面容秀美,目如朗星,秀麗中隱現出一種英姿,年歲比英瓊稍大,只面色慘白,身體虛浮,當是重病方愈之狀。
她一進室中瞧得英瓊,當即美目噙淚,聲音發抖:「英瓊妹子,我可算是找著你了。」
英瓊也雙目通紅,上前與其相擁。
許久,二人分開,英瓊向紫玲道:「紫玲師姐,這便是我那余英男師姐,若非為了找我,她也不會獨去莽蒼,被奸人所害至今。」
紫玲當即起身施禮:「英男師妹之事早有耳聞,紫玲心中,對你與英瓊師妹之情,甚是佩服。」
「紫玲師姐無須客套,我身中寒種剛被諸位師伯祛除,他們喚我過來,一是與瓊妹相見,二是讓我喚你過去。」
「我?」
「是,掌教師伯說要以純陽仙劍,試著壓制你反噬的功法神通。」
紫玲聞言,腦海立即又浮現出唐石的模樣。
一時間,她竟然在猶豫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