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收髓入室， 風波欲起
東洞頭層洞府，林寒神識里瞬間多了一道術法，他剛自大喜，腦袋瞬間暈沉萬分，一股磅礴睡意洶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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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叔……」
李寧此時似笑非笑，看向來路通道，手中揚出一道彩光，轉瞬之間，兩人同時消失於此。
易靜等人所在石室的屏風上，位列東洞一處圖樣莫名一掙而現，隨即上面出現出兩個豆大的小人，又被一鈴鐺之狀物體收入了內里。
但此時的屏風前卻是毫無一人。
西府蓮孔通道里，唐石三人循著天龍禪唱餘韻向前，行過片刻，在無數交錯之地中根本未迷方向徑直向前，不一會就到了通道出口。
看著前方紅彤彤的火影，唐石心裡卻根本一點都不踏實。
「我怎麼覺得這個通道有些不對呢？」
從一開始入孔道後就有這種感覺。
在西府石門前的孔洞通道前，唐石說的什麼「那壞禁之氣由此洞而發」，根本就是胡謅的。
他翻閱原文裡的片斷，知道要去聖姑藏寶之府必須要走那處通道，又有感法力氣息後才亂說一氣。
當然，也算是說的有理有據，不然鐵姝與紫鳶信你個鬼。
但讓他詫異的是，一入通道便有各種明顯之極術法痕跡給眾人指路，讓他最開始擔心的在此通道內走錯路完全就成了不可能發生的事。
書里寫的眾人在李寧帶領下熟記內里通道變換，然後走到了既定之處。
這麼寫當然沒錯，但當讀者真正到了這裡面的時候，必定會在內里處處轉彎分岔的路口前麻瓜。
這個時候，那些術法痕跡就顯得多麼的難能可貴。
好像它們就是為了指路才存在於此。
李寧也是白眉座下，會不會他和朱由穆聯手，又想陰老子？
「宗主所言倒也不無道理，我也覺得奇怪。」
鐵姝輕輕點頭，站到通道口又回頭打量了一番來時的通道，「好像是先進之人，故意留下痕跡讓我們追蹤而來。」
算你還沒被所謂法寶迷眼，不過你咋又給我換稱呼？
「但是，在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全都會落於下乘。」
鐵姝說完，一頭衝出通道。
唐石與紫鳶對視一眼，通過都天聚陰袋傳音對方小心，也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通道之外就是那石髓水池，鐵妹剛一進去，口裡就倒嘶一口涼氣。
「火屬石髓！」
瞧你那大驚小怪的樣子。
唐石自然知道這洞府內里是何物，但知道是一回事，凌空踏入後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一經入府，體內的火靈珠便猛然一陣悸動。
話說靈珠大傷元氣之後一直未能回復唐石初得它時模樣，隨著法寶漸多與紫鳶等人到來，大名鼎鼎的乾天火靈珠在唐石手裡也有像金蠶蠱一般被用廢的趨勢。
平時噹噹儲物法寶，或者陰物囚牢，簡直委屈的不行。
但現在，它居然還記得它有靈性這麼一回事，主動的向唐石表達了想要下方石髓的意願。
不僅是鐵妹與火靈珠，紫鳶也是神顏大展，似對此物頗為心喜。
「唐道友……」
此稱呼一出，唐石大概就知這是要分贓的前奏，不待鐵妹說完，唐石反嘴就喊，「鐵師妹，此物若由我宗而得，那宗內修者煉製毒丹、法寶便有了極大助力，再也不用擔心自己三昧之火難以為繼之憂。
當然見者有份，若師妹想要為你師尊山門討取此物，我可作主分潤你一部分帶回赤身教，畢竟若無答應師妹師尊取寶之請，我等也不會發現此等好物。」
有理有據，完全不容反駁，鐵姝眼中精光一閃，突然一笑：「不知師兄可分赤身教內多少？」
「連你的那一部算在內里，可分，五分之一吧！」
「唐道友……」
「鐵師妹，我等來此是為你師取寶，而碧目天羅不過是暫借之物，但我輩散仙，誰人沒一個出場費？
這石髓於個人之力遠遠比不上整宗之功，赤身教立教百年，底蘊深厚，據我所知，鳩盤婆前輩與正教諸位大能的關係還維持的頗為愉快，頂著魔教之主之名居然未與正教發生任何大規模的衝突，此物若給赤身教大頭，在我看來，著實沒有給我百蠻宗為好！」
紫鳶在旁一言不發，任由唐石表演，答應鳩盤婆的不是此物，那自然可爭，而唐石爭得多少，還不是她得多少！
「鐵師妹莫非不信？非我大言不慚，這東西給了赤身教，不過是為赤身教的守成添了一塊可有可無的磚，並未將這物的能力發揮出來，就像是人間凡人存在錢莊裡的銀子而已。
銀子放在那裡固然很好，但沒有轉換成食物、衣物，不過就是錢莊存銀憑票上的數字。而給了我百蠻宗，那它會在第一時間變成法寶，變成飛劍，壯大自身，甚至削弱峨眉……」
「好一通詭辯，不過也還算有理，我同意了。」
鐵姝面上一陣奇異，但終將還是點了點頭，「但是，我在百蠻宗的用度不能算在內里，且後面若得其他法寶，可不能再憑如此之說分潤。」
「鐵師妹既然加入了我宗，用度自然好說！」
唐石趕緊答應下來，笑話，拿到手上的好處，才算真的好處，空口畫餅，世界個每一個懂事的人都會。
兩廂談妥，唐石看了一眼四周及頭頂水路，故作沉思狀道：「此物設置在此雖不知深意，但還是留存一些為佳……」
鐵姝似笑非笑：「掌門師兄，你剛剛所查此府之頂水路，正是由石髓火力循環所致。」
呃，果然是鳩盤婆座下大弟子，只這一眼就看穿了內里真相，了不起。
如此再無廢話，唐石取出火靈珠上前，將它馭在石髓池上，本源靈焰飄出向里一卷，石髓當如瀑布倒流，飛速向靈珠之中衝去。
上方燈盞之火一陣飄搖，唐石邊吸邊以神識觀測上方水路行進路線，如此不過數十瞬，那百畝蓮花狀的石髓池水裡的絕大部分已被納入火靈珠內里。
此時所留石髓不過只有池底淺淺一層，僅能勉強完成此洞火力循環，支撐水路上行之用。
唐石心滿意足收回靈珠，任由火靈珠本源靈焰對著內里石髓一頓狂猛吸收，面上不動聲色，對鐵妹一禮：「鐵師妹……」
鐵姝不待他說完，已向前方通道飛去。
「無論師兄吸收多少，我等協議，自當是按石髓池初始容量大小來看！」
你可真是一個精靈鬼……
走過此通道，便到了剛剛李寧二人所在石府，此時面前三門，左門大開，另外兩門緊閉，鐵妹一入此間就見地面那截僅指甲長短的燃香，將其取在手中觀看。
「東海無盡島千載沉香！」
鐵妹面色一沉，「此物一般用來虔誠通白，以求主人所留神念勿開洞府術法之制所用。」
見鐵妹邊說邊在三門間來回查看，唐石趁機打岔：「鐵師妹，既然有人在此焚香，那這三門之內，是否便是聖姑藏寶所在？」
「極有可能！」
「來時，你曾說這聖姑平生最惡男子，那這藏寶之所，是否有男子不入一說？」
鐵姝一愣，回頭看來，皺眉沉吟片刻後道，「唐道友所言雖無根據，但也未嘗不可一防，若先前之人已將法寶取完，那何需幻真幻假以法力痕跡誘我等前來，並且連那百畝石髓都未取分毫？」
「前早峨眉來人有男有女，會不會他們根本未能走出此地，而是被困在內里，才用各種術法衝破各處，誘人前來？」
老子只是不想進去，但你這腦補能力，當真可以！
鐵姝說到這又忽然搖頭：「以前有聞聖姑與白眉禿驢頗有淵源，他座下弟子也不致被困……」
「算了，小心一點自當無錯，你們有隨身地獄在手，也能互通有無，那掌門師兄就在這裡靜候相等吧。」
鐵姝一說隨身地獄，唐石忽然毛骨悚然。
在九盤山時紫鳶面見鳩盤婆時展示了此物，唐石自然知曉，雖暗有擔憂鳩盤婆會不會起異心，但紫鳶卻篤定她不會，後來無事，唐石便將此事相忘。
在先前，鐵姝莫名入宗，紫鳶曾說她是想要窺探北邙一系地獄煉製之法，但此時從她口裡說出隨身地獄，唐石才反應過來，自己與紫鳶不知覺間，已將隨身地獄當成了尋常法寶，而有些忘了它是魔教之中的至寶。
說不定鐵妹入宗的目的，並非僅僅是窺探北邙地獄。而那聲名在外的冥聖徐完被迫入宗，說不定也有見得此物對敵嵩山二老後的原因。
到這時聽鐵姝說起，唐石才恍然而悟……
自己與紫鳶，最近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心中驚駭，但表情管理始終優秀的唐石點了點頭，又問鐵姝：「如此甚好，不過鐵師妹會從哪一道門進去？」
自己知道答案卻根本無法言說，如此時再拿天算之能說事便有些太看不起鐵姝、紫鳶的智商了，倒不如順其自然。
她倆只要不走那未知的右門，無論左、中都有人在前面平趟，將各種術法、禁制都已全數破壞。
當然，如果三分之二的機率都讓鐵姝蒙錯，那自己只有再甩一些讓她忌憚的神鬼話語讓她放棄選擇右門。
「我與紫師姐走中門！」
鐵姝毫無猶豫，指著正中之門，「此地焚香通白，左門已開，先進之人有絕大機率走左，無論是否欲蓋彌彰，我都不會從左邊入內，剩下兩門可隨意而選，但在西府七孔通道里，我們走的就是中門，那在這裡，我自然也走中門。」
歪理邪說，不過算你運氣不賴。
「鐵師妹思慮周詳，那為兄便在此地靜候佳音了。」
「好！」
話音一落，鐵姝身子一動，立沖中門伸手而推，剛一觸門祥光大亮，鐵姝面色一沉，周身被光芒所圍，將她輕彈原地。
「有意思！」
她點點頭，人皮袋出現手中，碧火洶湧噴射而出，在那一剎那，她整人沖入碧火之中，卷著火花再度猛衝中門之上。
「砰！」
一聲巨響，中門搖晃不斷，碧火立如蔓藤蔓延將其整個覆蓋，內里祥光不出，碧火也分毫難進，僵持片刻鐵姝面色陰沉，正欲回身全力一擊，「吱呀」一聲，大門已開出一道細逢。
「走！」
鐵姝當先化為團團黑煙鑽入，紫鳶緊隨其後，最後碧火一消，此間又重回寧靜。
「一定小心，遇水別入！」
唐石通過都天聚陰袋對紫鳶一聲叮囑得到回應後，左右一看，便盤膝而坐，再將火靈珠馭出，加以神識助其煉化石髓起來。
這時，東府某處，吊掛在一處的石頭鈴鐺內，李寧睜開雙眼：「居然不進去？」
他看了看旁邊貌似昏迷不醒的林寒後起身站起，雙眉緊皺，「果真有點意思，是被發現了？」
剛一說完他就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看來，還得搞出點事來！」
很快，輕風吹過，此鈴鐺里只剩林寒一人，李寧已消失不見。
……
在唐石走入七孔通道時，峨眉眾人聽得屏風內里小人呼救，英瓊剛想答話開口，易靜疾疾將其止住，又將她們拉到一旁，以法力聚聲道：「這兩人正邪未明，但絕對非同小可。他們來此也為聖姑之寶，若我等動了惻隱之心將其放出，他們又與我等相爭，又待如何？且此處洞府世叔說了不得毀傷，但爭鬥一起絕難保證這點，不若在我等取寶之後，再分其是否為妖邪一類再談助他脫困一事！」
見眾人點頭，易靜再道，「如此，我等先牢記屏風所繪前路之上是否還有別的阻礙，再速速下手！」
說完領著三人回到屏風之前仔細觀察起來。
那兩小人不見回應愈發驚慌，女子再度呼救：「諸位道友，我等並非歹人，而是西崑侖散仙，與各門各派從無恩怨。
因在島宮海國尋得一部藏書，知道此間藏寶之所和術式、禁制破法，勤習數年後才來此尋寶。
但一時自信過頭，犯了聖母禁忌，為水所困，怕不多時就要力竭而死。如蒙諸位道友相助脫此困厄，我倆願將此地寶鼎、寶庫兩藏寶之處拱手相讓，只求諸位道友能分潤一二物件，讓我倆不致空入寶山即可。
我二人熟知此地，為你等作導，也能省卻不少時間與麻煩，諸位道友，還請伸手一救。」
這時，易靜對諸人示意已全記屏風圖樣，帶著眾人就向屏風後面的石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