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惹了誰啊。
吳悠把手機拿出來翻到相冊,「就這手錶，查出來就知道我惹到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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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梵要她把手機收回，「不管怎樣宴會我必須待到結束，現在我們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回到原位,不能讓對方知道你來過樓上。」
吳悠直點頭,她接下來是不敢和肖梵分開半步。
在電梯間裡肖梵一直在思考車禍事件和盆栽砸落事件,吳悠到底是得罪誰？而且這兩次都不像有意殺人,難道是同一個人所為？
從上次的豪車到宴會,至少能確定這個人生活在上流圈子裡,而且極有可能就在他們身邊。
肖梵想了想，生平第一次給一個不熟悉又毫無直接利益關係的人發送一條超五百字的信息,有時候文字比口頭語言更直接明了,以往這種文字概述通常都是他溫柔可人的秘書完成。
點擊發送,五秒鐘後林中佑熟悉的名字一晃,未讀信息跳出：
林中佑：「照顧好她，剩下的我來處理。」
肖梵將手機放回西服褲兜,拍了拍吳悠的肩膀，「別怕,你的騎士會保護你。」
吳悠感激涕零：「謝謝肖boss的不離不棄。」
「你的騎士可不是我。」
「還有誰？」
「你的林某某。」
「哦,他可不是騎士這級別，他是我的王國！」
呵呵,肖梵冷笑,這有異性沒人性的小東西。
「那讓你的王國給你發工資去。」
頓時吳悠一串鬼哭狼嚎：「啊啊啊啊啊～肖boss，我有錯！我認罪！」
精神百倍的肖boss整理衣領，施施然地走出電梯。
……
回到大廳，陽台驚險的一幕暫放一邊，提心弔膽的宴會順利結束,酒店的人散場，肖梵打電話給司機要人過來幫忙。
司機將醉成軟泥的薛萌萌背上，肖梵為吳悠推輪椅，他們走到酒店門口的停車處，正巧松岸的車停在他們旁邊。
下意識地吳悠去關注他的胳膊，他邁進車前朝吳悠揮手，肌理明晰的手腕富有力量，而上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飾物，純白袖口上的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學姐，再見。」松岸臨別微笑說道。
吳悠微微點頭，有點無措地摸摸頭頂，為自己再一次懷疑松岸感到歉意。
「我們也走吧。」肖梵收回目光轉向自己車子說道。
把薛萌萌放后座躺正，吳悠和肖梵陸續上車。
司機發動車子，宴會整整進行了三個小時，夜色正濃，城市的華燈艷麗迷離，轎車穿梭過光色，很快到達目的地。
吳若霜站在小區門口等吳悠，車停，她代替肖梵為吳悠推輪椅。
天冷她穿著一件白狐毛領的大衣，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比平時在公司里的正裝多出女人味，肖梵對此挑眉，挺意外鐵骨錚錚的吳姐還有萬千嬌媚的一面。
「辛苦你送她回來。」吳若霜對外一向是成熟的長姐姿態。
只有吳悠知道她姐在偷捏她肩膀，暗示她對吳悠帶傷外出的不滿。
被捏得呲牙咧嘴的吳悠：「……」
「應該的，吳悠不僅是我的職員，還是我的朋友。」肖梵懶散地靠在車殼邊。
他和吳若霜在工作上往來頻繁，然而兩人對話向來十句里九句是公事，閒聊極少。
兩人說起工作外的對話都是略帶僵硬和客套，唯一有過的經驗還是上次他辭退吳悠，引得吳若霜在他辦公室大發雷霆時。
委實不算什麼好經驗。
吳若霜輕淺地笑了笑，瞥見車裡倒在后座上的薛萌萌，眸子裡閃過訝異：「薛萌萌也去了？」
「哦，找她幫吳悠推輪椅。」肖梵隨意地解釋。
吳若霜笑：「不是有MaLi嗎？」
MiLi是肖梵的貼身女秘書。
肖梵聳肩：「沒想那麼多。」
「你等會要送薛萌萌回家？」
大晚上天寒地凍，還不快點回到家裡聊啥聊，吳悠第一次發現她姐姐和肖梵這麼多話。
肖梵回答：「想起來了，我還不知道她家在哪……」
吳氏姐妹：「……」
「拿她手機打電話要她家裡人說地址吧。」說著肖梵真有去拿薛萌萌手機的動作。
吳悠趕緊制止：「等一下，她家在S市，你調她到總公司，她是一個人在公司附近租房住。」
肖梵：「地址。」
吳悠：「我沒去過，具體不知道啊。」
肖梵一巴掌拍頭，「給她開房吧。」
吳悠覺得她姐姐捏她肩膀的力度加大幾倍，這是幹嘛……
「要不，讓她到我家過一晚，女孩子一個人住賓館不安全。」吳若霜善良地建議道。
吳悠急說：「姐，我們家沒多的床給她……啊～」
她肩膀絕對，絕對被她姐捏骨折了！
可怕的是吳若霜臉上掛著更溫柔的笑：「肖梵，把她交給我吧。」
沒有看出這些小動作，肖梵語氣平常地說：「要真麻煩的話，我還是帶她去賓館，大不了我今晚陪住那……」
「不行！」話說得太快，吳若霜意識到不妥，不由態度軟了些，「萬一被有心人看見，指不定會鬧出閒話。」
女孩子名聲重要，薛萌萌突調總部已經有不少閒言碎語，想到這肖梵點頭，「那麻煩你了。」
吳若霜搖頭：「舉手之勞。」
全程旁觀的吳悠：「……」
她現在納悶，肖梵之前一副恨不得收拾薛萌萌的樣子，短短半個月後竟然又是帶她參加宴會，又是替她考慮方方面面。
還有她姐姐，今晚這反常是鬧哪一出……
總之，薛萌萌今晚留在了吳家，吳若霜收拾好客廳的沙發，讓人睡在沙發上。
看自己姐姐忙完這一切，小區門口那輛松她回來的黑色轎車早已離去，吳悠拿起茶几上果盤裡的瓜子磕，吐出一口瓜子皮，問她姐：「姐，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嗯？」吳若霜為薛萌萌壓被角，回頭，「想問我為什麼留下薛萌萌？」
真不虧是親姐，吳悠八卦地向前探身體。
「明年三月『在水一方』正式營業，我當初選擇肖梵是有部分原因是為你，更多原因是我看中他的才能，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
看來是說來話長，父母在自己房間熟睡了，吳悠也不擔心她和吳若霜的對話會被聽見。
「我在明凰奮鬥近十年，是最了解明凰運營模式的人之一，當時肖梵剛接手公司，和他大哥肖瑾賀爭副總位置，這場爭鬥有多激烈你也切身參與了，後來肖梵實力占上風，而我的倒戈無疑是壓垮肖瑾賀最後的一根駱駝草，他對我自然有怨恨，在我接下在水一方的工程策劃期間，沒少給我個人使絆子。」
吳悠感慨她姐果然是女強人，能和肖瑾賀那種陰險狐狸對抗，當然壓下肖瑾賀的肖梵更是牛的不行。
她剛來明凰上班，初次見到肖瑾賀，硬生生被對方的氣場壓製得大氣不敢出。
「這和你今晚留下薛萌萌有什麼關係？」吳悠回到正題。
「肖梵不是沒有女朋友嗎？」
吳悠回：「是啊……」
吳若霜走到角落的飲水機倒水喝，再平靜不過地道：「為防肖瑾賀，我給他一種我和肖梵有一腿的錯覺，所以他好幾次不敢對我真正出狠手，怕被肖梵瘋狂報復。」
肖梵的護短……相當有名。
吳悠被她姐的話刺激得瓜子卡在喉嚨，咳出眼淚，她姐要不要這麼……有才。
「現在是在水一方工程的關鍵時期，再說為我自己考慮，這段時間肖梵身邊不能有走得太親近的女人。」
「姐，你這樣，肖梵他知道嗎？」吳悠很是擔心。
吳若霜捧著一杯水貓步進房間，路過吳悠：「我可從頭至尾沒說過我是肖梵的女朋友，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我達到我的目的就成。」
高，實在是高，同一個爹媽，生出不同智商水平的娃，吳悠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是委屈薛萌萌睡在沙發上半夜翻身撲通掉地上好幾次……
第二天大早，洗漱完的吳悠拉開房門，就見薛萌萌一臉呆滯地坐在沙發上。
吳悠內心：「這該是不一夜摔出了腦震盪吧……」
還好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下一秒薛萌萌就站起來，自言自語道：「誒誒誒，我這是穿越到哪啦？」
得，這位還是摔成腦震盪說不定智商還靠譜點。
吳悠招呼人吃早餐，對於新同事的留宿，方愛麗表示熱烈歡迎，順便桌上拐彎抹角問薛萌萌有沒有交男朋友。
得知否定答案，方愛麗臉上鬆口氣，見到這個細微表情的吳悠心情複雜，她媽媽到底是有多怕受打擊……
送走要去上班的薛萌萌和吳若霜，吳家一下子變得空蕩，廚房洗碗筷的流水聲音淅瀝，窗外冬日的暖陽仿佛能融化人心，電視機里在播放京劇，吳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看，吳悠陪聽一會，講的是宋朝一位女子在丈夫出征失蹤五年後，被後娘逼迫她改嫁，她不依，帶著婆婆一路跋山涉水去京城尋丈夫。
路上婆婆病死了，找到丈夫時，丈夫早成為京城的大官，見昔日髮妻因這一路的苦難白了頭髮，容貌蒼老，連連不敢相認，誤以為有人冒充。
原來在妻子帶婆婆離家尋人時，丈夫恰巧衣錦還鄉，結果家門緊閉，向鄉親打聽無人知道其去處，也有人說可能他們翻山被豺狼給叼走。
這一番錯過便導致四年後才相見，結局當然是美好的，妻子和丈夫總團圓。
吳悠一方面感慨古代旅遊業真不發達，火車一夜的路程，古時候的人便走了四年，一方面又覺得這妻子對丈夫愛得深沉。
可能是這個故事糖裡帶著玻璃碴，吳悠難以消化，就去想別的事，想明年搬到大房子住，想三月在水一方的剪彩，想在拍戲的林中佑，想她昨晚的盆栽……對，盆栽！
差點忘記正事，吳悠還不知道她得罪了誰，想方設法要害她。
她趕緊把昨天拍的手錶照片發給肖梵，以肖梵的手段，查出這塊手錶的購買信息分分鐘的事。
十分鐘後肖梵發過來的信息令她失望，那個人非常謹慎，買手錶的個人信息根本不是本人。
吳悠睡倒在沙發上，她盯著手機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朱俐真的平安嗎？肖梵和松岸給出的調查結果，她沒有親自去證實，始終有一點不安。
要不等腿好起來，親自去W省一趟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肖梵把手錶圖片轉發給林中佑。
林中佑回復簡訊：「是不是從吳悠住過你的別墅開始，她身邊一直發生奇怪的事？」
仔細想想確實這樣，肖梵坐辦公室的椅子上用手機回：「嗯，那別墅在她居住期間發生過行竊案，不過小偷什麼都沒拿，奇怪的是攝像頭完全沒有捕捉帶小偷的模樣，更不知道他是如何進去的。」
林中佑：「就從別墅查起。」
要接近真相，必須接近事件本身最懸疑的部分，然後剝繭抽絲，順藤摸瓜。
……
吳悠想定去W省這個主意，一個星期後她能下地走路，立馬購買飛往W省的機票。
闊別五年的城市，吳悠對它的街道仍舊熟悉。
輕車熟路找到朱俐父母的新家，是在市中心非常好的地段，房子設計都是當下最新潮的樣式，小區具備很多健身設施，吳悠進去時，小型操場上有幾個小孩子在踢皮球。
以前朱俐有邀請她到家裡吃飯，當然那時朱俐的父母不是住在這裡，而是W省以前的舊街道和老式筒子樓。
按照肖梵有說過的門牌號，吳悠站到了朱俐父母家門外，敲門許久都沒有人來開門，對面鄰居女人剛買菜回來，見吳悠陌生，狐疑地打量，「你找朱伯？」
「是……是的，我是朱伯她女兒的同學，這次路過W省順道來探望。」
陌生的女人一副看稀奇的模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朱伯家有客人來拜訪。」
吳悠奇怪，她和朱伯見過，對方和他爸爸性格相似，爽朗健談，不至於身邊沒有一個親朋好友。
女人解釋：「我們都是拆遷搬來的新居客，住也沒幾年，朱伯本來不是和我們一起，是突然插進我們這批的拆遷戶，所以這小區大家都和他不熟，他以前的親朋好友又都分配到別的地方去了，距這很遠，這幾年朱伯經常不在家，也就沒人來過來找。」
好似隱隱中有什麼要破殼而出，吳悠急問：「那你知道現在朱伯經常住哪嗎？」
女人搖頭：「這我哪曉得嘛，沒聽他說。」
「是不是最近朱伯回來過？」
「是啊，就一個多星期前回來過，你來的不湊巧，他們老兩口沒住兩天又被一輛黑色轎車接走了。」
不，她來得正是時候，吳悠說聲謝謝，按照時間推算，一個多星期前正是肖梵派偵探登門調查的日子。
如果說車禍最關鍵不是在於一個日記本，而是拖延時間，再布置好和偵探對接的日子，那……
吳悠轉而急奔下樓，她衝到小區門口的街道上叫車，直往當年朱俐的住處。
而下車看清眼前景色的剎那，吳悠的雙腿仿若有千斤重。
當初充滿舊時代氣息的筒子樓和賣雜貨的小店統統被高大上的商業廣場取代，人來人往，從商場傳出的音樂震耳，商場中心大樓懸掛的logo直戳吳悠心臟：
萬盛廣場。
松岸家族企業旗下的一個子品牌。
難怪……
朱俐說她懷疑松岸在她身上裝了監聽器。
所以她留下日記本時一字未說。
日記本是朱俐被脅迫回憶情感往事而寫。
所以沒有松岸的名字。
真相水落石出，往平常吳悠早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
可她心情很是沉重，雖之前略有心理準備，仍抵不過真實的打擊。
松岸居然敢對朱俐下手！還居然連續兩次要殺自己！
我去他的個香蕉巴拉大錘子，吳悠胸膛劇烈起伏，摸出大衣口袋裡一直震動的手機，來電顯示林中佑。
她不吐不快，真差個人傾訴，而且最近一個星期兩個人少人聯繫，林中佑似乎很忙，上一通電話還是四天前。
「吳悠，你在哪？」電話里的低音悅耳。
吳悠一手把頭髮把往後攏，「我在W省，我告訴你一件事，那個日記本的事竟然是松岸乾的！他心機太重了！他把我朋友的家拆遷，試圖抹殺我朋友和他家人在W省生活過的痕跡！」
越說她心裡越發毛，因為她想起曾經在雨天的奶茶店裡陪朱俐去向松岸說分手，那時松岸穿一身白襯衫謙虛溫和，誰能想像這是朵靠外表偽裝的食人花。
林中佑說：「我知道。」
「啊？你怎麼知道的？」吳悠驚訝。
「我很早前就在關注了。」而且不僅僅知道你說的這些。
吳悠道：「那你等我回去，你都給我說說，我回A市和你們商量要不要報警立案。」
林中佑重複問：「告訴我你在W省的具體位置……」
嘩------
廣場上小丑手中的一堆氣球失去控制力紛飛，不知何處出現的一群小學生轟然地去搶氣球，站在中間的吳悠被撞擊搖搖晃晃，林中佑說了什麼她沒能聽清。
正在回話，猛然她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
昏迷前吳悠直接在心底暗罵了句臥槽……
……
林中佑只聽見各種嘈雜的聲響，他說：「吳悠？吳悠？」
回答他的是陌生男人冰冷的嗓音：「林先生，我家老闆托我給您帶句話。」
「說。」
對方只是簡單的一個字，殺氣卻仿佛通過電話里的電流擴散，陌生男人不由自主地手微顫，「老闆……老闆說您攔截在中環路上的幾輛車該讓開了。」
「呵。」
「我們老闆還說，耽誤飛機延飛，吳小姐就要吃點苦頭。」
「車輛我會通知人他們離開，同時告訴你們老闆，威脅我的代價還請他想清楚。」
嘟嘟------
通話結束------
幸虧結束，陌生男人的手心全是汗水，他第一次見識到一個人的聲音能具備這種震攝人心的傷害值。
……
荒郊野外一處廢棄的倉庫。
手電燈放在破舊的木桌上照明，車內是一片昏暗。
吳悠醒來，首先是發現她脖子睡落枕。
綁匪太不憐香惜玉，把她放車后座上，好歹頭擺正頭啊。
她搖搖脖子，活動活動肩膀，車裡沒人，車門沒上鎖，想著難道要自己滴滴打車回去。
下車她就知道自己想得複雜，綁架她的人不在車裡，但在倉庫里呼啦啦地吃盒飯……
四個黑衣壯漢……吳悠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綁她不需要這麼高的戰鬥力吧。
「吳小姐醒了？」看她走出來，男人們直接放下手裡的盒飯站直身。
這架勢，吳悠差點以為她走到斧頭幫片場，而且她還是頭兒。
「你們……你們繼續吃，呵呵呵。」畫風詭異，吳悠趕緊適應，她指指盒飯，「吃完告訴我，你們綁我到這來是劫財還是劫色。」
四位黑衣西裝男面面相覷，無人接話。
這時角落裡傳出一道冷笑：「劫色？你確定？」
吳悠：「……」
綁架都還提供情侶套餐了？吳悠差點跪，林同學怎麼千里迢迢到這裡！
「中佑-----」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撲上去一個麼麼噠，「我想死你啦！」
林中佑偏身躲開，站得筆直，「醒了就上車回家。」
「哎呦，你真壞，」吳悠給他小錘錘胸口，「你綁我到這幹嘛？好重口哦。」
黑衣保鏢們：「咳咳咳……」
林中佑一個眼神掃過去，集體噤聲。
「我是來接你，」林中佑撥開吳悠，「綁你的人不是我。」
吳悠當然知道不會是他，剛才是見林同學不高興，她找個藉口撒嬌而已，看看她一個小錘錘下去，林同學臉上寫著不要不要，耳朵紅紅的可誠實了～
「跟上來，」林中佑朝車子走去，吳悠小跑上前。
一位充當司機的保鏢為他們打開車門，其餘人去坐上外面的另一輛車，在前方帶路。
上車離開倉庫吳悠才發現這地方真是偏得無邊，方圓十里不見燈火，虧得林中佑能找來。
「現在我們還是在w省嗎？」吳悠問。
坐她身側的林中佑說：「在A市。」
綁架她的人還負責跨省把人帶回來，敬業，吳悠揉肩膀，落枕太痛苦，適時一雙手扶上她的肩力度恰好地按摩。
吳悠舒適地眯起眼，感覺又困了。
「不問是誰綁架的你嗎？」給她按摩的林中佑說。
吳悠嘆：「還用問麼，你就和我說，松岸綁我的目的。」
「他帶朱俐出國，我找人在路上攔截他的車。」
「出國？」太瘋狂了，吳悠只差跳起來，「他躲國外，打算把在A市的名譽和地位都放棄？」
「看樣子是如此。」
吳悠無可奈何地搖頭，「到了國外這要救朱俐更難。」
林中佑沒有否認。
吳悠很是失落，她雖不是聖母，松岸兩次要殺她的事她可以先暫且不論，可救不回朱俐，她恨不得立刻把松岸揍一頓。
「話說，」吳悠抬眼，「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真相？」
車子開得飛速，路途不平坦，人也跟著車晃動，林中佑的側顏在不穩定的燈光中忽明忽暗，「從你發生車禍起我就一直在派人調查。」
「啊？」這麼早。
林中佑按摩的方式不是像普通人亂按一氣，而是通過穴位促進血液循環，按得疼時，吳悠會忍不住輕哼，對方便安撫地在那疼的地方摸一摸。
「不過知道全部真相只比你早一點。」林中佑補充道。
順便告訴吳悠，別墅失竊其實是松岸買通其中一個保安，要那人偷出日記本。
原來如此，有錢人的做法，吳悠心說早知道她就該開個好價錢拍賣出去，省得後來惹一出車禍給丟失。
林中佑還說松岸的妻子，實際上是一個鄉下女人，被包裝成富商的女兒嫁入松岸家，這樣做的目的是為讓松岸見不得光的兒子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那小軒是朱俐所生？」吳悠又喜又憂，她以前還和朱俐說，生孩子一定要認對方做乾娘。
她真成乾娘了，可朱俐和松岸因這孩子再難扯清關係，真成孽緣。
林中佑道：「宋佳夢心思單純，露出馬腳的風險很高，松岸一般不許她出門或見外客。」
吳悠認同，那個宋佳夢看著就有些傻乎乎的樣子，松岸選她，除去外貌因素，看中的原因更可能是她可以隨意竄改的人生經歷。
一般人就算懷疑，可不至於真跑到山溝溝里去做人口普查。
「松岸為了朱俐，簡直煞費苦心。」這句完全不是褒獎，吳悠是氣得咬牙。
漸漸她感覺不對勁，林中佑摸她脖子的時間比按捏時間好像長一點。
「那個……」吳悠提醒，「我這不疼了，你繼續按。」
林中佑手一頓，又認認真真地給她按起來。
「我是不是給你惹了麻煩？」吳悠挺愧疚的，「你拍完戲還要來這裡接我。」
「吳小姐，」前座的司機插話，「林先生是直接停拍一天來找的你。」
「啊？！」
這……這太，太令人感動了！
但這種為救女票罷演算不算不敬業行為？
反正她喜歡，吳悠開心。
等等，林中佑的手在摸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