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
第二天早上她尚在睡夢中,經歷昨晚的刺激她是一夜無眠,天亮閉上眼睛不久,連環奪命call就把她震得掉下床。
摔了一跤的吳悠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機,一看顯示屏,槽糕,九點了,再一看來電顯示,完了,自家大佬。
哆哆嗦嗦地按下通話鍵,只聽肖梵要將她撕碎的語調道:「吳悠,給你十分鐘,再不來公司信不信我剝掉你的皮!」
吳悠趕緊掛斷電話,爭分奪秒地洗漱穿戴,她剛得罪喬茹,今早上班遲到肖梵如此大的反應,絕對是有事發生。
她出門慌慌忙忙,比她早起的松岸悠閒地在餐桌邊準備早餐,吳悠瞟了一眼,這貨抽她的銀行卡,花她的錢,買她都不捨得喝的貓屎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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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事?」她目光里的怨念強烈到松岸引起注意。
吳悠咬咬牙,掉頭先上班!
幾乎是一路狂奔到在水一方,到達總裁辦公室,吳悠撐著膝蓋喘氣,只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肖梵朝她飛來一份文件。
吳悠接住:「這是啥?」
翻開,「什麼?你要辦畫展?!」
這年頭不是搞藝術投資的人太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分一杯羹。
肖梵冷哼,「看文件畫展創作人的署名。」
吳悠依言看,「李政?」
該不又和喬市長有關係吧。
很好,肖梵解決她的困惑,「你和喬茹大戰一場的事傳到我爸那裡,為了不得罪喬市長,畫展的主意是我爸強行要求。」
居然還能驚動退休的老Boss!
吳悠磕巴:「該……該不你要我來負責?」
肖梵從桌上一堆文件裡頭也不抬,「不然呢?有本事捅簍子,沒本事善後?」
這事怎麼說吃虧的也是我吧?吳悠想哭,辦畫展她可是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還好肖梵沒有喪心病狂,給她指派了一位幫手和一支團隊。
五分鐘後幫手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隔音大門,先是入目三寸的恨天高跟鞋,筆直大長腿,不畏懼寒冷的包臀短裙,純黑色西裝小外套,再抬視線,黑長直的御姐女神臉。
「好久不見,」對方大大方方地伸手,「吳悠,新年快樂。」
吳悠震驚兩秒才咧開嘴,「新年快樂趙靜初。」
分公司的老妖婆竟然調到在水一方這邊了?啥時候的事?
看出吳悠在想什麼,趙靜初說,「我年後剛過來,之前家裡有點事沒有來得及參加在水一方的開業大典。」
哦哦哦,難怪,吳悠心裡對趙靜初的到來還是非常高興的,畢竟對方的實力她有了解過,怎麼說以前也是她認可的一位對手。
有趙靜初在,這次畫展的事總算有眉頭。
但關鍵辦畫展,請美術界坐鎮的泰斗難是一方面,有沒有拍賣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是這個畫展還沒有經過李政本人同意。
也就是說這個禮物,還是肖梵這邊單方面的道歉賠禮,接不接受得看李政的意思。
然而如果對方不接受,她們做再多策劃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務之急是要過李政這關,說到李政,自然逃不開喬茹。
吳悠長嘆,冤家的緣分牽扯得比紅線還長。
她不得不約李政出來喝茶,李政的腦迴路和多年前一樣清奇,兩人全程雞同鴨講,最後吳悠累慘,直接問:「你就說你答不答應?」
李政慫,「吳悠……我……這個事,要不你找喬茹?」
行,吳悠已然有這個心理準備,她刮來李政的手機打電話給喬茹,開口:「是你要求李政不和我談的對嘛?」
電話那頭的喬茹在做頭髮,吹風機嗡嗡的響,吳悠沒聽清,掛了,手機丟回給李政,「麻煩你幫我轉告,問她,什麼目的直說。」
她還不信了,難道喬茹對畫展一點都不心動,臨了擺架子給誰看——哦,給她看。
晚些喬茹的意思通過肖梵傳達回吳悠,肖梵站在沙發靠椅邊抽菸,吳悠很是心疼那傳聞中從法國巴黎訂製空運過來的海藍色真皮沙發,此刻落上灰塵點點。
「肖……肖Boss,」吳悠說不出為什麼有些緊張。
肖梵食指彈煙,平靜地說:「吳悠你是個人才。」
吳悠一根筋地道:「謝謝,我也覺得。」
對方一口氣沒提上來,自己被煙嗆著,「我是在誇你嗎?」
「哦。」吳悠知道不是。
「辦完畫展,你從在水一方辭職三個月吧。」
「是喬茹的意思?」
肖梵找到菸灰缸把煙滅掉,「嗯,放心,有我在,明凰永遠有你的位置。」
這個吳悠不擔心,只是每次以她停職做出犧牲,吳悠忍不住挫敗,這個地球沒了誰照樣轉,就如同明凰失去她永遠不會有什麼影響,甚至會發展更好。
體現不出她的價值,她得不到認可,無疑是一件令人灰心的事,此戰喬茹大勝。
接下來忙碌近一周,熬夜幾個通宵把畫展的策劃確定,按照策劃上面的安排進行部署,完成得差不多,剩下的趙靜初能一個人和辦畫展的小組接手,吳悠選擇功成而退,依肖梵所說從明凰辭職。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吳若霜給她電話,言語進行一番追問,得知吳悠終究會回來才放心。
而吳悠站在自家客廳對眺望窗外的景色在想,在明凰工作對她的意義。
無疑是越來越沒有意義。
和松岸一起在家頹廢幾天,某日清早,一身睡衣在揉眼睛打算去客廳叫外賣的吳悠,看見松岸穿上新買的西裝,著裝精神地準備出門。
說好做彼此的廢材呢,突然振作鬧哪樣,還有那身純黑的名牌西裝,是不是花她的錢!!!吳悠要他站住:「你去哪?」
松岸覺得她無可救藥:「你能耗時間下去,我不能,萬盛里那群老東西還需要我收拾。」
對方在說老東西那三個惡狠狠的字眼時,也是如沐春風優雅的笑意。
真可怕,吳悠哆嗦,不敢再問自己可憐的卡里餘額多少。
目送松岸離開,吳悠更沒有精神了。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天無絕人之路,谷底尤能發彈。
在她一人啃著外賣,傷春悲秋畫風感人時,一通電話瞬間把她從地獄拉進天堂!
來電人是李志深,娛樂圈的金牌經紀人,現在負責林中佑的藍雨工作室,事跡被傳得神乎其神。
對方開門見山,簡潔明了地告訴吳悠:「之前有和吳小姐簽過一年的合同,但後來因為一些事件合同取消,今天小葉整理出來,需要你過來辦一個正式的離職手續,你這兩天有空嗎?」
對哦,那還是當初肖梵把她賣掉的一紙「噩夢」般的合約,隨著之後林中佑答應簽下代言,吳悠沒有再去管它,今日李志深倒是提醒她了。
「我今天就有空!」好久沒見到她的林同學,嘿嘿嘿,恢復精神氣的吳悠想,這絕對是個大好的機會啊!
一個小時後,藍雨工作室大樓。
走進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辦公間,這次沒有人誤會吳悠是跟蹤狂。
恰巧李志深正好今日有空,交接的事竟是他親自處理,吳悠乖巧地坐對方面前,幾份文件上相繼簽完字,她往辦公桌上朝前趴一點,心思轉幾個彎,眼下她沒有工作,加上家裡住著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老虎」,如果她留到藍雨,不僅能躲開松岸,還能有很多機會和林中佑接觸,妙啊!想到這吳悠唐突地道:「李先生,你們這還需不需要生活助理?」
一旁李志深的助理小葉聽見,笑笑,「吳小姐,不需要的。」
吳悠不確定,「真不需要?」
小葉說:「你上次做助理,我們林先生簽了在水一方的霸王條約,這次還答應你做助理,不知道要付出社麼,哪敢呢。」
吳悠摸摸鼻子,尷尬地不接話。
倒是李志深一直是很溫和的態度,西裝革履,「吳小姐和中佑很熟?」
吳悠猛點頭。
對方在文件上利索地畫上簽名,「你知道中佑有恐女症對吧?」
這個救命稻草吳悠連忙抓住,於是快語:「沒關係,他不怕我。」
「嗯,」李志深停筆,「這樣吧,我再聘請你一個月,做臨時助理。」
吳悠瞬間眼睛亮了,聽見對方又接著說,「女人總比男人細心,中佑馬上有一檔叢林野外體驗的綜藝節目要拍攝,你跟著他,我放心。」
而李志深口中的馬上,實際上是隔天大清早,凌晨四點吳悠收到孫大哥的電話,通知她到某某街集合。
早上四點鐘,寒霜未散,街道上空曠,吳悠從不知繁華的A市竟有這般安靜的時刻。
她出門衣服穿得挺厚,足足有四件之多,就是為抵禦早間的寒氣,她獨自在集合的地點等上一小會,一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開到她面前。
車窗搖下,副駕駛坐著的孫洋道:「吳小姐,上車。」
吳悠拉車后座的車門,立馬跳上去,乖乖,外面西北風吹得凍死她了。
車內燈光故意開得昏暗,她不小心帶進一陣冷風,只聽見有人微微輕咳,吳悠偏頭看,可不正是保姆車的主人林中佑。
對比吳悠里三層外三層的穿著,男人穿的單薄得不得了,外面只僅僅著一件深色風衣,靠在座椅的背閉眼睡覺,不知夢見何景,一直皺著眉頭。
后座有兩排座位,吳悠剛是見前面一排坐滿了四人,自己選擇後面,哪會想後面是林中佑的專屬空間。
還不等吳悠端坐正,車開動,拐彎時,林中佑身子一歪,頭滑向吳悠的肩膀。
頓時耳邊是林中佑輕淺的呼吸聲,溫熱的鼻息停留在吳悠的脖子處,她不敢再亂動,只好保持剛坐下的姿勢,一直僵著。
「今天半天時間要花在路上,等下七點鐘吳小姐你下去幫大家買早餐。」孫洋在前面囑咐。
吳悠怕驚醒人,嗯了聲。
孫洋以為她睡著,又重複一遍。
吳悠只好小聲地說:「好的,我知道了。」
卻真的驚醒林中佑,對方因剛醒,臉上有一閃而過的迷茫,隨即猛然意識到什麼,臉色極其難看地轉頭。
吳悠硬著頭皮和他打招呼,裝作非常若無其事,「嗨,早上好。」
然而林中佑刷地坐直,臉色更黑。
這是個社麼情況,難道林中佑不知道我要來?他的反應讓吳悠吃驚,果然林中佑是不知情,開口質問:「她為什麼在這裡?」
孫洋平淡地道:「李志深的吩咐。」
「所以你早上說要接的人是她?」
這趟污水攪不得,孫洋明哲保身選擇不說話。
林中佑從風衣里拿出手機,動作迅速地撥通電話,仿佛遲一秒便是世界末日。
「你到底什麼想法?」他對著撥通的手機道。
吳悠聽不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反正她只知道林中佑問過剛才一句話後,到後面一直沒有再出聲,然後一副恨然的樣子將電話掛斷。
吳悠:「……」
她有這麼令人難以接受?免不了失望地往前湊說:「你別這個表情嘛,你要是因為那天的事對我生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提起醫院那天,林中佑臉上紅了又黑,黑了又白,半晌咬牙切齒地道:「你給我從車上滾下去!」
嗯?好大的脾氣,吳悠微笑搖頭:「我不。」
車上眾人安靜如雞,林中佑倒吸口氣,他揉揉太陽穴,好似真沒有辦法,靠上座位背,疲憊地道:「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吳悠屁股往旁邊挪。
林中佑:「……」
他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