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攬
喬子言幾年了，才過來江城一次。
作為東道主，喬西寧自然想著好好接待。
手機不斷彈出新的微信消息。
喬西寧隨手滑了滑，一眼看到了林述的頭像。
安安靜靜的，沒有給她發上一條消息。
喬西寧有些鬱悶。
她以為那天吃飯，兩個人的關係差不多恢復像普通朋友那樣了。
誰知道，自己沒主動給他發消息，林述也就兩三天沒搭理自己。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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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
「小喬，你什麼時候把表哥帶過來啊？我好準備讓人醒酒。」
顧簡和喬西寧是多年的朋友，和樂向晚三個人高中畢業旅行，在歐洲一直是喬子言抽時間招待的。
現在人家就要回去了，顧簡覺得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有所表示。
再說了，大家都是認識的都是朋友，就當吃一頓晚飯。
喬西寧開口:「馬上就來。」
吃飯地點定在江南宴。
喬西寧剛把車停好，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走近前方不遠的電梯。
她有輕微的近視，平時畫設計圖偶爾會戴上眼鏡，這會戴的也是沒有度數的美瞳。
距離隔得遠，喬西寧也不確定。
只是身影看著，很像是林述。
「怎麼了？」
看喬西寧解開安全帶，向前傾身湊近擋風玻璃，眼神聚焦在某一處，喬子言開口問：「看到什麼了嗎？」
「沒什麼，」喬西寧拔了車鑰匙，「走吧，他們估計在等著了。」
喬西寧要是再早那麼幾秒把車開過來，也就能確認那真的就是林述本人。
《荒島行動》上映不過三四天，第一天就進入「億元俱樂部」，在一眾大片中殺出重圍，一騎絕塵。
微博乃至各種社交網絡，鋪天蓋地好評如潮。
那張笑容對比更是被特地截了出來，誇得天花亂墜。
放在其他明星身上指不定要被大嘲特嘲恰爛錢。
可放在林述身上，好像這樣的誇獎再自然不過。
天生為鏡頭而生的男人。
長相是老天爺賞飯吃，再配上那一身「演什麼像什麼」的演技，裡面高智商變態的角色還讓人想了就心悸。
「我現在看到林述那張臉就會想到電影裡面的小唐，太變態了。」
「他戴著眼鏡冷靜處理屍體的時候，有斯文敗類的那種感覺靠靠靠我好愛我死了。」
「要不是太帥了，我是真的很想上網罵他的，誰能想到笑容乾淨的高智商學霸居然是警方通緝的殺人犯。」
「都說林述粉絲以前在電影院尖叫是被哥哥帥哭的，忙著看他那張臉了，現在是被哥哥嚇哭了。」
……
影片取得的成績，與所有人的努力息息相關。導演心情好，大手一揮組織聚餐。
林述原本是不打算參加的。
但他怕自己再不找點事情做，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衝到喬西寧面前，做出什麼無法自控的事情來。
喬子言大他們五歲，見多識廣，什麼話題都聊得來。
一屋子都是喬西寧親近的朋友。
雖然自己二十多歲還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但好歹朋友都在身邊。喬西寧心裏面高興，不由得喝大了。
酒酣飯飽。
「西寧，」樂向晚叫她，「衛生間去嗎？」
喬西寧點頭:「好。」
附近包廂似乎是有劇組在聚餐，很熱鬧。
偶爾，還能聽到圈內不為人知的八卦。
喬西寧站在窗戶邊吹著風，確認自己聽到了林述的名字。
她腦袋暈沉，下意識地尋著腦海里那道聲音的方向，頭輕腳重一步一步走過去。
江南宴是名流聚集的地方，誰也不關心誰，自然也不擔心誰會偷看。
包廂的門半開著，可以看到裡面的場景。
一場電影那麼多人出演，私下簡單的聚餐，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面面俱到。
何況導演名聲在外，座上賓也只有幾位主要主演和副導場務等工作人員。
「述哥有女朋友了嗎？」
喬西寧站在門外，聽到一旁的女演員這樣問。
不少明星一出道，公司總會安排個大眾接受的人設或者搞幾段緋聞擴大知名度。林述倒好，出道快六年了，沒傳過一次緋聞。
這年頭，和這位年輕影帝同框一次都能吸引不少關注，更別說談戀愛這回事。
罵歸被人罵，能吸到血倒是真的。
總不可能會有天上掉餡餅的事。
許櫻和林述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足夠她對這個站在娛樂圈頂端的男人產生點微末的想法。
拋開電影本身和質量不說，就他那九千萬粉絲一人一張電影票，這電影票房打底都要十八億。
林述靠在椅背，眉目聳拉著，有點兒懶洋洋的。
他指尖的煙火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中，喬西寧看不清他的神色，能清晰聽到他的低音，磨砂一樣的冰冷質感，「有。」
是有。
而不是有過。
似乎沒想到林述會自爆戀情，許櫻一驚，就連導演也側目。
剛要開口多問，就聽到包廂的門被敲響。
喬西寧站在包廂門口，搖搖晃晃的：「你……出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包廂外會突然出現一個人，更不知道她到底在叫誰。
林述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看了喬西寧一眼，像是根本沒聽到喬西寧在叫自己一樣，漫不經心收回視線，眉眼下垂，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能出現在江南宴的，臉看著眼熟卻又不是自己知道的圈內人……
許櫻知道這估計是哪個二代，於是笑著解圍：「你是不是走錯包廂找錯人了？」
喬西寧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聞言啊了一聲，看向餐桌中央。
她睜著眼睛，揉了揉，似乎想把裡面的人看得仔細一點，動作有幾分傻裡傻氣。
林述心裡突然就有些煩躁。
他掐滅煙，站了起來:「她找我的。」
包廂里的人眼睜睜地看著林述走過去，一把扣住那女生的手腕往外面拉。
女孩子跟抱樹袋熊一樣，緊緊抱著他，卻見私下從不和異性舉止親密的影帝腳步微頓，認命一樣地由著她抱著。
漸行漸遠。
導演搖搖頭，眼底卻是帶著笑地感嘆這些小年輕，低頭喝酒。
許櫻嘆了口氣，剛燃起的念頭迅速熄滅，和其他演員聊起了天。
走廊里。
林述緊扣著喬西寧兩隻手腕，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扒開。
「不要。」
喬西寧嘟囔了句，更加用力地抱緊林述。
柔軟的衣料揪起一條明顯的褶皺。
林述沒用力，或者說心裏面根本不想讓她離開，也就怎麼都拉不開喬西寧。
她身上的清香，夾雜著淡淡香水和甘醇酒意，直直竄入鼻尖。
林述額角青筋畢露。
眼神跟著漸漸有了變化。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現在腦袋裡湧現的黑暗想法。
想抱她想親她想操.她。
在這裡，當著那個男人的面，當著所有人的面。
那樣。
所有人都會知道，喬西寧是他的。
沒有人能奪走。
喬西寧窩在他懷裡，仰頭看他完美的下頜:「你剛剛不會在說我吧，女朋友什麼的。」
林述面無表情，垂眸看她。
隱藏在平淡外表下的，是濃重的陰鬱，和藏也藏不住，以及已經不太想壓制住的戾氣。
「你說話呀，林述，」踉踉蹌蹌撞了他一下，「你說的是不是我？」
林述扣著她手腕的手逐漸用力，像是下一秒，就要掰斷這纖細脆弱的腕骨。
喬西寧皺了下眉，忍著疼痛沒甩開他的手：「那天晚上我給你發微信，你怎麼沒回我呀，後來我——」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所有的聲音一瞬間止在喉骨。
林述的眼神很暗。
他整個人微微傾身，用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喬西寧所有的視線，身上的重量全部壓在她身上，嗅了嗅她身上的清香。
然後張口，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很用力。
像是猛獸抓住了自己的獵物，迫不及待地一擊致命。
牙齒收緊，咬起皮膚。
喬西寧被疼痛刺激得一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脖頸，才發現手腕被他扣住了，跟著被抵在了牆上。
忍不住叫出了聲:「疼……林述，你咬我幹嘛？」
身上的人猶如喪失了理智，毫不收斂自己的力度。
繼續咬。
帶著要讓她疼的不管不顧。
有時候，林述真想看看喬西寧到底有沒有心。
為什麼能那樣一臉坦然地對著他，提起和別人恩愛的場面。
可他更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喬西寧。
完好無損地捧到她面前，再由著她碾碎。
疼痛在一分一秒地加劇。
喬西寧甚至懷疑，林述是不是咬到了她的大動脈了。
她是不是就要死在這裡了。
下一秒。
林述鬆開了牙齒，往後退。
他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面無表情的。只有通紅的眼底，和沾血的薄唇，提醒著喬西寧。
剛剛的一切，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她做的夢。
「林述，」喬西寧虛虛地擋著自己的傷口，拿腔拿調的委屈，「你幹嘛都把我咬出血了。」
她沒意識到危險，開玩笑的：「不知道，還以為你要咬死我呢。」
林述當初對她真的太好了。
怎麼說，喬西寧都不信林述真的想要咬死她。
她要是死了，林述不也得跟著死。
沒有她，他活不下去的。
死一樣的沉默寂靜。
林述直直地盯住她的眼睛，開口:「嗯。」
喬西寧疑惑:「你嗯什麼？」
意識到了什麼，她臉色猛地一變:「你剛剛，想要咬死我？」
他垂眸，身上的氣息冷漠得不像話。
沒回答。
卻就是回答。
如果她死了。
就再也不會影響他的所有情緒。
亦或者。
成為一抔骨灰，無人關心她去處，能夠被他隨身攜帶，藏進身體，躲進肺部，共同呼吸。
兩個人。
他和她。
再沒有別人。
喬西寧固執地盯著他幾秒。
等不到否認，她渾身泛冷，整個人都開始戰慄。
「西寧。」
不遠處熟悉的聲音在叫她。
喬子言站在不遠處，遠遠地看著自己的表妹和一個男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說話。
「向晚說從衛生間出來找不到你了，大家都在等你。」
喬西寧吸了吸鼻子，撇開臉不讓喬子言看到自己的樣子。
「我待會就回去。」
脖子上的痕跡需要處理一下。
不然她爸爸也會知道。
喬子言點頭，和林述對視了一眼。
轉身離開。
他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表妹仰著頭在和那個男人說話。
如果是情侶吵架的話，他也不好插手。
男人的唇上還有新鮮的紅。
看來好像有點兒激烈。
喬西寧偏頭。
「林——」
非常突然的。
手腕被扣住，強勢地抵在牆上。
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
她抬眼，撞入他通紅的眼睛。
下一秒。
炙熱的氣息籠罩，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多親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