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攬
喬西寧怎麼也想不到,會在自己公寓的門口看到林述。
那天晚上過後，她和林述，就沒再聯繫過了。
她找不到理由去打擾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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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述,自然也不會主動地過來找她。
誰知道……
喬西寧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喜地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怎麼會過來？找我的嗎？」
話音一落,她才恍然發覺自己問的什麼傻問題。
林述過來這裡，不是找她的還能來幹嘛？
於是喬西寧又說：「你過來找我幹嘛？」
林述抿唇，先是嗯了一聲,回答她剛剛的問題，而後開口，「戒指。」
喬西寧：「……？」
他說得言簡意賅,以至於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麼戒……」一頓,她猛地抬頭,詫異地盯著他瞧。
距離太近。
這一抬頭，差點直接撞上了林述線條流暢的下巴。
她發間馥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還有來自她身上,隱隱的香味。
讓他上癮又迷戀的味道。
林述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發沉。
在她撞上來的前一秒,抬手捏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固定在之前的位置。
恰到好處的距離。
不會太遠，能讓他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如同飲鴆止渴的孤旅人。
「林述,」喬西寧瞪大眼睛瞧他，滿是不可置信，「那是我的戒指。而且你自己那天晚上都說了，它一直是我的。」
「……」
「雖然是你買走了它，但是！」喬西寧拔高了音量,義正言辭，「你自己都送給我了，送給別人的東西不能拿回去的，不禮貌你知道嗎？！」
走廊是聲控燈，因為一直有人說話，保持著光亮。半明半暗中，光線將林述的臉部輪廓切割得稜角分明。
被燈照亮的那一半，膚色白得不像話，側臉到下顎的線條精緻明顯，下顎弧度瘦削。
往下，是突出滾動的喉結。
賞心悅目的大帥哥！
喬西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煩死了！
這男人是來勾引她的吧？
肯定的吧？
就是過來勾引她的！
林述對喬西寧的表情很熟悉。
甚至只要她一個眼神，都不用說什麼，林述都能猜到她的想法。
察覺到她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林述眼神冷淡了下去，盯著她重複：「喬西寧，戒指。」
喬西寧是真的有些怕林述這副模樣。
她平時雖然在林述頭上作威作福慣了，但只要他眼神一冷，態度一硬，喬西寧立馬就能乖乖聽話了。
喬西寧撇嘴：「……小氣。」
似乎覺得自己缺了主語，喬西寧又補充：「你怎麼這么小氣！」
特別委屈巴巴的語調。
林述額角忍不住一跳，問道:「你很想要那個戒指。」
「對，」喬西寧點頭，「那本來就是我設計的戒指，而且你都送給我了。」
「你想要的話，我之後可以給你。」
喬西寧眼睛一眯，盯著他質問：「為什麼要之後？！」
林述抿唇，不說話了。
「林述，」喬西寧有些氣急敗壞了，「你該不會要拿著我設計的戒指，去給別的女的求婚吧？」
不許！
她不許！
林述和她的事情都還沒扯吧清楚呢，怎麼可以！
「不是，」林述否認，「過兩天，我要進——」
話說到一半，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是喬西寧的手機在響。
——喬川打來的電話。
知道他要說什麼，喬西寧眼角聳拉了下來。
看了林述一眼，「你等一下再說，我先和我爸爸打個電話。」
眼前杵著這麼個大活人，喬西寧也沒把林述當外人。想都沒想的，非常自然地當著林述的面，接通了電話。
「餵。」
「西寧啊，」喬川的聲音傳了過來，「晚上和程燃吃飯，感覺怎麼樣？」
喬西寧有些訝異。
她沒想到她話都說得那麼明顯了，結果程燃居然沒當回事。
喬西寧唔了一聲，含糊地想把相親這件事掀過去。
下一秒，喬川就開了口。
「程燃剛剛和我打電話，說對你很滿意，也是，」喬川的語氣很是驕傲，「我女兒這麼好，他有什麼不滿意的。」
「……」
喬西寧無語。
既然你女兒這麼好，你還讓她相親？需要相親嗎？
程燃也真是的。都說她有男朋友了，不死心還上趕著戴綠帽子嗎？
「雖然爸爸對程燃滿意，但主要還是看你的意思。」
喬川一頓，「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人，爸爸也不需要你商業聯營，找個看得對眼的喜歡的人，開開心心過一輩子就行。」
林述站在一旁，將喬西寧的電話聽得清清楚楚。
相親。
他滿腦子都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他渾身上下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冷了下去。
所以剛剛。
他等在她公寓門口的這段時間，她在和另外一個男人吃飯，在和別人相親。
林述不敢想。
期間，他們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喬西寧一邊聽電話，一邊發著呆，不時地應上兩句。
本想和爸爸直接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但是，當著林述的面，這句男朋友，它就是說不出口。
不經意地抬頭。
對上林述視線的時候，喬西寧差點沒嚇一跳。
很恐怖。
林述額角青筋跳動，眼神陰鷙。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布滿了紅血絲，眼圈也是紅的，喘著粗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瞧。
不知道看了多久。
「臥槽？！」喬西寧叫了一聲，「你怎……」
「寧寧，怎麼了？」
「爸沒事，」喬西寧反應過來，「我現在這邊臨時有事，待會在和你說。」
乾淨利落地掛斷電話。
「林述，你……」
喬西寧將手機放進包里，抬頭剛要發問，前面一股力猛地一推。
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已經被林述壓在了牆壁上。
「喬西寧。」林述的手掌寬厚炙熱，緊緊地禁錮著她的腰，很用力，掐得她發疼。
聲音很低，「你剛剛去幹嘛了？」
像是自虐一樣的。
明明都從電話里聽到了，還非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林述渾身氣息泛冷，壓著怒意：「說話！」
喬西寧很少見他情緒這麼波動的樣子，下意識如實開口，「相親啊。」
林述眼神發沉，表情不再是面具般的寡冷，而是有些風雨欲來。
看他那樣子。
喬西寧甚至覺得，她可能會死在這裡。
被林述給掐死的。
可是沒有。
林述只是通紅著雙眼，沉默地盯著她。
半晌。
他放開了一直禁錮著她腰的手。
轉身就走。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上前一把掐死喬西寧。
明明前天晚上還倒在他的懷裡哭。
為什麼今天，就可以去和別人相親，甚至毫無顧忌地告訴他。
喬西寧及時地拉住了他的手。
「林述，」她叫他，「你就不問問我的相親結果嗎？」
似乎也並不想聽他說起這件事，喬西寧快速地開口，「我和我的相親對象說，我有男朋友了。」
林述身形一頓。
沒走，卻也沒回頭看她。
喬西寧不自覺抱怨:「誰知道他發什麼神經，還和我爸爸說那種話呢。」
「所以，」喬西寧搖了下他的手，像往常一樣撒嬌，「你別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