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攬
四周太.安靜了。
——砰砰砰。
胸腔震動的心跳,一聲蓋過一聲,鼓點精確,狠狠地砸在耳膜上。
喬西寧睜大眼睛,嗅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回抱他。
見喬西寧不說話,林述低聲重複:「我沒事,你別生氣了。」
喬西寧眼眶都是紅的,縮在他懷裡,聲音瓮聲瓮氣的:「……我沒生氣。」
剛剛走了不過幾步路,就好像渡過了漫長的一生。
斷斷續續地,回想起了以前的許多事。
以及今晚,突如其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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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林述的愧疚,更多的,對自己的數落。
他們之間。
好不容易修復的,敏感又脆弱的關係,好像,再一次被她搞砸了。
如果剛剛,她挑選得再仔細一點,沒有隨便抓一把巧克力。
又或者,她在給林述餵巧克力的時候,拿到的不是酒心的,事情都不會變成這樣。
他們今晚還能好好地散步。
可就在她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林述追過來了。
再一次,對她低頭了。
喬西寧難受得吸了吸鼻子。
她想要林述追過來,兩個人恢復之前的樣子。
可又,不想林述追過來。
對她不要那麼好。
那麼以後,誰都不會太難受。
林述蹙眉:「哭了?」
扣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動,低頭,似乎是要查看喬西寧此刻的樣子。
不用看,喬西寧都知道自己這會的眼睛一定是紅紅的。
不能讓林述看到。
喬西寧往前頂了他一下,和跳腳的貓一樣,語氣帶了點刻意的凶。
「才沒有。」
林述人高馬大的,站得又穩,被她這股毫無預兆的力猛地一撞,晃都沒晃一下。
他的語氣很平靜:「嗯,那我聽錯了。」
她說沒有就沒有吧。
「那個,」喬西寧扭扭捏捏,有些不自在,「你疼不疼啊,剛剛……」
林述不解:「什麼?」
「就我剛剛,用巧克力砸你那一下啊,」喬西寧睫毛亂顫,罕見幾分不好意思,「還有剛剛撞你了,疼不疼啊?」
後面那次輕輕一撞,沒用多少力氣。
但之前那次,滿滿一袋巧克力的重量,砸在胸口上,直擊跳動的心臟。那撞擊力不知道有多重,多痛。
說著,喬西寧又有些懊惱。
脾氣上來的時候,好像,總是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
林述沉聲:「不疼。」
「真的假的啊?」喬西寧帶了點懷疑,從他懷裡退出來,仰頭瞪他,「你別又騙我!」
林述垂眸:「真的。」
四目相對——
看到她發紅的眼圈,林述的心臟微微一縮。
衝動來得毫無預兆。
林述手背青筋崩起,渾身氣息壓抑。
極力地克制住自己,想要親親她的眼睛。
喬西寧垂眼,腳尖往前踢了踢,語氣沮喪:「……你別騙我了,剛剛砸到你身上發出的聲音那麼大,怎麼可能會不疼啊,肯定都紅了。」
林述嘆了口氣:「真的,我沒騙你。」
他不知道喬西寧為什麼會把他想得那麼脆弱。
吃了酒心巧克力就會死,被砸了一下就會疼……可這些,對他來說,真的都是一些不必在意的小事。
林述的目光微微動了下。
「喬西寧。」
林述開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嚴肅,又認真的語氣。
以至於連她也正色了起來:「怎麼了!」
江邊的光線很暗,偶爾有遠處的車燈打了過來。
半明半暗間,林述的臉龐顯得很模糊,眉宇間像是壓著一團陰影。
他傾身靠過來,陰影跟著籠罩下來。
一瞬間的壓迫感極強。
喬西寧差點沒嚇得往後倒退幾步。
「你幹嘛呀,」她有些沒好氣地說,微微喘著氣,「一聲不吭地突然湊過來,嚇死我了你。」
說完又覺得不夠,抬手想要錘他胸口一下。
手伸到了半空中,還沒碰上林述的胸膛,喬西寧又反應過來。
這要是打下去了,就造成今晚,由她主導的第三次傷害了。
於是,悻悻地想要收回手。
一動不動的人,突然做出了動作——
林述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
微涼的指尖貼住了纖細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搏動的脈搏,似乎還能感受到,皮下流淌的血液。
林述忍不住的,摩挲了兩下。
喬西寧沒注意到這小小的舉動。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他突然扣住自己手腕的舉止給吸引了。
她抬頭,疑惑地看向他:「你做什——」
喬西寧完全怔住了,無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林述他……他居然。
居然攥著她的手,強勢地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手掌下,心臟在劇烈跳動。
還有起伏的脈絡和走狀紋理。
「你……你幹什麼呀。」她的聲音,不自覺小了下去。
耳朵跟著有點紅。
手上的觸感特別好。
硬邦邦的。
摸了還想摸的那種。
她記得,林述好像特別注重運動。
看著清清瘦瘦的一個人,衣服脫下後,居然也有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
喬西寧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色。
貪圖林述的。
「你不信,」林述的聲音很淡,「給你看。」
如果忽略他此刻抓著她的動作,這副平靜的樣子,仿佛自己是在說一件再正經不過的事情。
喬西寧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眨眨眼:「……看什麼?」
「不是不信?」
喬西寧:「啊……」
「給你看到底紅沒紅。」
「……」
喬西寧垂下眼,眼神亂飄,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抽回自己的手,欲蓋彌彰的,「誰,誰要看你了,便宜都被你占了。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林述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平平淡淡地嗯了聲:「那就不看。」
他拎著那一袋巧克力,專注地盯著喬西寧:「還走嗎?」
喬西寧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了,你走嗎?」
「看你。」
喬西寧想,他就陪她。
要是想回家,他就送她回去。
「那……」喬西寧頓了下,朝林述笑,「繼續走。」
他太陽穴一突,語氣卻沉靜:「嗯。」
十點的夜晚,街頭依舊是熱鬧的。
霓虹燈,車燈,遠處似有若無的歌聲,宣告著,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林述和喬西寧,卻仿佛兩個老人一樣,遠離最中心的熱鬧,往寂靜的地方慢悠悠地走。
不知不覺,經過了一家開在近郊的遊樂園。
遊樂園附近便是公園,兩邊路線是打通的。這個時間點,沒有什麼過來玩的人,都是三三兩兩結伴散步的老人,還有附近的居民。
喬西寧這會才發現。
她和林述這一走,好像走得有點遠了。
但既然都走到這了……
「林述,」喬西寧扭頭去看他,興沖沖的,「我們進去好不好,我想進去看看。」
她剛剛,遠遠地就看到了小門店外掛著的史迪仔頭套。
想買。
她說了想進去看看。
那林述,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
一到小店門口,喬西寧就迫不及待地,拿過一個史迪仔頭套,往自己頭上戴。
史迪仔的眼睛出現在了頭頂上。
兩邊長條垂下,她一捏氣囊,頭頂上的兩隻耳朵便豎了起來。
喬西寧歪了歪頭,看向林述:「我可愛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捏著氣囊,兩隻耳朵就一直保持著豎起來的狀態。
周圍的光線是暈黃的,打在喬西寧的身上,像自帶打光板,白得發光。
她生得唇紅齒白,髮絲都是香的。大概走路的原因,臉頰微微泛著紅意,眼睛睜大又大又圓。
亮晶晶地看著他。
見林述不說話,喬西寧如法炮製了下自己剛剛的舉動,重複問他:「你覺得我可愛嗎?」
林述的心狠狠一縮。
眼神移不開,回答的也很認真:「可愛。」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喬西寧唇角一彎,眼睛跟著彎成了月牙。
頭上的史迪仔,還是睜著一雙眼睛。卻又讓人覺得,弧度也是彎的。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還知道誇我可愛。」
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又是很自戀的:「……雖然我也知道肯定很可愛的。」
「嗯,」他的聲音有些啞,肯定的,「很可愛。」
喬西寧被他盯著有些臉熱,眼神亂飄,不知道該落在哪個地方。
逗他還好,但一旦林述認真了,喬西寧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沒有想像的那麼如魚得水。
林述這一張臉,本就是殺她的利器。面對他的時候,她也會有小女孩的情態,會害羞,會不好意思,會有其他的情緒……
眼神不經意地,就瞥到了放在另一旁的史迪仔頭套。
想到什麼一樣,喬西寧一下子就忘了剛剛的窘迫,拿起來,遞向林述,「你戴上它。」
林述垂眸。
眼神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白皙纖長的手指上。
然後,他聽到小姑娘認真的開口。
「我想讓你和我一樣可愛。」
林述抬眼,不自覺擰眉。
喬西寧可不管他,興致很高:「我給你戴上。」
林述站得筆直筆直的,動都不動。
喬西寧雖然身形高挑,但踮腳還是夠不著林述的頭頂。
抓著他的手臂,不由得氣急。
「你戴不戴啊!」喬西寧沖他喊,「不能就我一個人可愛,你也可愛一下嘛!」
女孩子都喜歡這些東西,但男孩子不,甚至還會嫌棄。
不太喜歡和可愛這樣的詞彙,掛上鉤。
林述也一樣。
他甚至是有些面無表情的:「我不用可愛。」
「可這是情侶款的耶,」喬西寧嘟囔,不自覺撒嬌,「你就和我戴一下嘛,我們一起可愛,不好嗎?」
情侶款。
林述一怔,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
「你戴不戴!」喬西寧又問,「你要不戴——」
「戴。」他說。
「……嗯?」喬西寧沒想到,他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你給我戴。」
雖然不知道林述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但對於這個結果,喬西寧還是很滿意的。
「行,」喬西寧點頭,笑眯眯的,「你彎腰,我給你戴。」
林述配合著喬西寧的身高,微微躬下身。
腳下的影子,跟隨著主人,向那個小動作不斷的影子,低下了驕傲的頭顱。
是妥協,也是順從。
將史迪仔頭套戴在林述的頭上,報復剛剛他第一次的拒絕,喬西寧將兩邊的長耳朵交叉打了個結,頂在林述的下巴上。
剛弄完,又覺得不妥。
這樣史迪仔的兩個耳朵就沒法豎起來了。
於是又伸手解開了。
不經意的,指尖觸碰上了林述的下巴,緩緩擦過。
像小貓的爪子,不輕不重地撓了下。
卻是星火燎原。
林述渾身一剎那緊繃。
眼神都跟著,沉了下去。
喬西寧卻沒注意,走到小門店旁放著的鏡子前,擺弄了下自己的頭套,調整好。
「你過來。」
左調右調了有一會兒,喬西寧拿出手機,轉身叫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看著她的林述。
「怎麼?」
「拍照呀,」喬西寧答得理所應當的,「我好不容易才讓你戴上呢,當然得拍張照片留念一下了。」
林述甚少有這樣的時候。
日常生活中,他清清冷冷的,就連在電影裡,也多是飾演同類型的角色。
沒人能打破他高冷的一面。
「你過來呀。」
見他還不動,喬西寧直接一扯,把人給扯到自己旁邊來了。
她要拍照,林述也配合。
拿下口罩,抵在下巴。然後微微屈身,保證能和喬西寧同框。
喬西寧找了一個角度。
摁了下去。
「林述!」
喬西寧一看照片,頓時有些不滿意了,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你看我幹嘛呀,看鏡頭啊。」
剛剛定格的照片上。
喬西寧的手機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頭上的史迪仔。
而旁邊。
林述微側著身體,低頭看著喬西寧。
她在拍照。
他在看拍照的她。
眼神專注。
仿佛世界只剩下一個她。
喬西寧跺跺腳:「重來。」
於是又找了個角度。
「你頭,頭靠過來一點點。」
這下喬西寧吸取了教訓,沒有像剛剛那樣,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後就按了快門,而是特別關注了下林述的。
林述微側著頭,史迪仔的耳朵,正好抵在喬西寧的腦袋上。
看上去很親密。
咔嚓一聲——
畫面定格。
喬西寧這次滿意了。
沒給林述付款的機會,直接去和門店的阿姨結帳了。
因為明天有行程,林述沒再陪著喬西寧在外面亂晃,把她送回家了。
「喏,這個給你呀。」
喬西寧伸手,把其中一個史迪仔頭套塞進林述的懷裡。
「明天見了!」
她說完,一蹦一跳地走進公寓大樓。
喬西寧不像一般的名媛,過分注重自己在外的形象。
但這樣一蹦一跳的小女孩模樣,卻是少見。
看得出來,她今晚是真的開心。
原地。
林述垂眸,掃了眼手上的頭套。
勾唇笑了下。
神色無奈又溫柔。
一直等到樓上亮起某盞燈,林述才轉身離開。
—
《追捕》的拍攝地點選在隔壁A市。
喬西寧看過劇本了,也和方竟溝通過,知道珠寶主要是在影片後半部分屢次出現的。
她的工作不著急,又在家裡又待了兩天,才收拾東西飛去了A市。
劇組統一在酒店開的房間。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喬西寧的,正好在林述的隔壁。
因為要去劇組看看,喬西寧穿得也簡單。
白色短上衣和闊腿牛仔褲,看上去特別青春活力。
到片場的時候,林述剛要結束他的一場戲。
還在拍一個滾地的動作——
他穿著便服,從地上一個翻滾,然後快速掏出手.槍上膛,對準暗夜裡企圖逃跑的黑影。
薄唇微抿,眉眼沉靜冷酷。
明明知道他是對著攝影機。
但就是他黑沉沉的眼眸看過來的時候,喬西寧的心控制不住地一跳。
好帥。
一直到林述走到他面前了,喬西寧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滿腦子都在回味——剛剛那個場景。
「怎麼突然過來?」他問。
今天沒幾場要拍的戲了,喬西寧過來的時間點有點兒晚了。
依他對喬西寧的了解,是以為她會直接去酒店的。
「……正好今天下飛機,酒店和劇組又近,就先過來看一眼嘛。」
喬西寧看了他一眼,又說道:「我要不過來,我就差點錯過了一場好戲了。」
林述蹙眉,不知道她說的好戲是什麼,也沒問。
喬西寧說著,趁林述不注意,摸了一把他的寸頭。
她剛剛就發現了,林述把頭髮給踢了。理得整齊乾淨的短髮,變成了寸頭。
手感硬茬茬的,刺得手心有點兒疼。
「嘶,」她叫了一聲:「好硬。」
綿軟的語調。
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林述還是想歪了。
太陽穴猛地一突,下頜瞬間繃緊。
喬西寧沒注意旁邊人的變化,好奇的眼神一直打量著周圍。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就聽她啊了一聲。
「怎麼上半身還要出鏡,」一頓,又問,「你該不會也要吧。」
他回道:「不用。」
喬西寧點頭:「也是。」
林述好像,從來沒有拍過赤.裸上本身的電影。
就連一個剪影都沒有,也從來沒有類似影子倒映的旖旎場景。
特別的冷硬。
偶爾抽菸的鏡頭,荷爾蒙爆棚,帥到不行。隨便一個截圖,都是出圈的畫報。
旁邊的人突然不說話了。
林述蹙眉。
順著她的眼神,一眼看到了不遠處,裸.露著上身的男演員。
這是一場健身打拳的戲,為了昭顯出變態兇手良好的體魄和體力,同時為下面兇手的現形和心理側寫做一個鋪墊。
整部電影唯一一個赤.裸的鏡頭,沒想到恰好被喬西寧給遇上了。
林述閉了下眼睛。
想要她看他的。
不想要她看別人的。
沒注意到林述的神情,喬西寧看著年輕的男演員,興致勃勃地點評道:「身材,好像還不錯誒。」
林述的眉目驟然沉了下來。
氣息也變得有些低。
「喬西寧,」他壓著嗓,「你還不走?」
喬西寧一臉莫名:「我走幹嘛?」
「不是就看一眼?」
喬西寧詫異地盯著林述瞧。
不懂他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的。
「不是,我說一眼你還真以為一眼了。」喬西寧覺得好笑,說道,「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劇組,那不是得待久一點,先感受一下氛圍嘛。」
「再說了,我設計的珠寶,可不就是變態殺手要設計的珠寶,但我肯定要近距離多觀察觀察他的啊。」
說是這樣說,喬西寧也沒好意思往人家的腹肌那塊一直看。
只記得剛剛遠遠的那一眼。
腦海里,不期然地浮現林述的。
八塊腹肌,壁壘分明,人魚線蜿蜒。
很有料。
喬西寧耳尖發紅。
忍不住湊到林述的跟前,當著他的面比較道:「他的腹肌看上去很好看,不過我覺得你的比他的更好看。」
「……」
喬西寧還記得幾年前的觸感。
昨晚,她摸他胸膛的時候,感覺也是硬邦邦的。
「……而且,我一看就看出來了,」她湊得更近了,神神秘秘,帶了點莫名的驕傲,「你的比他還硬。」
身邊的人,還在不知死活的,說著一些攪亂人心的話。
再也忍不住了。
林述反手,直接迅速將她抵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他們站的地方,和其他人隔了有一點距離。
周圍的人各自忙碌,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這一塊地方。
背靠著冰冷的牆體,喬西寧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懵懵地看著他:「林述,你幹嘛?!」
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如她剛剛所想——硬邦邦的,推不動。
林述根本沒理她。
眼神微紅,直勾勾又黑沉沉地盯著她瞧。
長眸斂著,深如寒潭,就要把她攪進漩渦里。
喬西寧的脖子忍不住縮了縮。
林述抬手,捏住她下巴,低頭湊近。
鼻樑相抵。
近得像是在交換彼此的呼吸。
「喬西寧,」他壓著嗓,聲音啞到不行,「你再說一句。」
她眼睛一眨。
沒由來的,想到了在江南宴的那晚。
他也是說了一樣的話。
然而今天。
又好像和那天不同。
她聽到他說。
「我親你了。」
不同於那天的含蓄隱忍。
直白,而又露骨。
作者有話要說:親,你不親不是男人